第26章
周存彥現在深知甩手掌櫃的妙處, 現場有應全負責, 他将應全和他的兩個孩子安置在了周家老宅, 應家人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應禮、應顏兄妹倆幹脆不去上學了,每日或是跟在父親的屁股後面, 或是跟在姬長安身後。
姬長安太會玩了, 帶得幾個孩子也玩歡脫了, 養鴿子、養狗、逗蝈蝈……姬長安無一不精,甚至他還會刻葫蘆玩。
于是幾個孩子在後院栽種上了葫蘆。
“哎,我知道一個葫蘆娃的故事, 你們要不要聽?”周存彥看到後說。
“要聽。”五個孩子齊聲回答。
周存彥開了個頭, “有一個葫蘆山, 山裏有兩只妖怪,一只是蠍子精, 一只是蛇精,他們被關在裏面。穿山甲不小心打穿了山洞, 兩只妖精逃了出來專門幹壞事。穿山甲告訴一個老漢只有種出七色葫蘆才能消滅這兩只妖精。”
“然後呢!”孩子們被吸引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然後, 然後,嗯,反正七個葫蘆變成了七個娃娃,他們是葫蘆娃,每人都個特殊的本領。但是妖精太壞了,七個葫蘆娃都被抓了,妖精要把他們煉成丹藥吃掉。”
“然後呢!”穩重的雪菲也急了。
“然後我不記得了。”周存彥十分不負責任地說, 他還是小時候在孤兒院有一眼沒一眼看的,自己看完沒有都不記得了,怎麽還記得清楚。
“大伯,您接着講嘛!”三到抱着周存彥的腿撒嬌,他真的被故事吸引住了,想知道具體的故事。
“對呀,對呀,大伯您就說一說嘛!”夢楠聽得有些入迷,她覺得自己也能種出葫蘆娃,可是周存彥講得太泛泛了,“葫蘆娃是怎麽種出來的?”
周存彥被問得有些發懵,撩撥完孩子們後果斷尿遁。留下幾個孩子看着剛剛種進葫蘆的土地唉聲嘆氣,姬長安過來看見了說,“別急,別急,等葫蘆長大了我教你們墨刻葫蘆。”
幾個孩子還是垂頭喪氣,姬長安以為他們孩子心性等待不及搖頭晃腦的去看他的寶貝鴿子去了。
周存彥尿遁出了周家老宅,閑着沒事打算去學校看看報名的情況,他到了和尼總統一起參觀過的紅旗小學。
正逢學生下課,擡眼一看樂了,又看見那個胸前一大塊補丁的孩子。
“嘿,大魚!”他不知道男孩的名字,因為人家抱過一條大魚,于是叫他大魚。
陳光遠悶悶不樂地從周存彥身邊走過,沒将頂着桃紅柳綠發型的周存彥和他尊敬的外賓對上號,直到周存彥拉住他。
“小娃娃,你不認識我了。”周存彥問。
陳光遠看了又看,才不敢相信地問,“您,您是外賓叔叔。”
“零食好吃嗎?還想吃嗎?叔叔再送你些。”周存彥對他的感官挺好,于是說道。
陳光遠連忙搖搖頭,人家送一回是關心,可不能再平白無故收他的東西了,“很好吃,您不要再送我零食了,不好。”
周存彥摸着下巴注視着男孩,點點頭,“你報名參加中華小當家了嗎?”
聞言陳光遠幾乎委屈得要哭出來了,他想給自己和哥哥報名,可是老師說他哥哥不是學生了,不能報。他的成份不好又嬌氣,也不能報。
“我不能報名。”陳光遠帶着哭腔說。
“為什麽?”周存彥愣住了,陳光遠是個頂漂亮的孩子,有他在收視率肯定差不了。
陳光遠低聲說出了原因,周存彥心裏暗罵了一句,然後說,“沒事,叔叔把你和你哥哥的名字加上去。”
“謝謝叔叔。”陳光遠一雙鳳眼崇拜地望着他。
周存彥微笑,他越來越喜歡這種幫助他人的感覺,“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陳光遠、我哥哥叫陳光宗。”陳光遠大聲說,“我哥哥做飯做得可好了,一定能拿冠軍的。”
周存彥忍不住笑了,揉了把陳光遠的頭發,“那讓我拭目以待。”
陳光遠笑得燦爛,大力的點了點頭,“等哥哥拿了獎請叔叔吃燕京烤鴨。”陳光遠說。
“我可等着呢,讓你哥哥加油。”說完給陳光遠兩張報名表格,“填完以後送到菁華胡同的周家大宅。”
陳光遠如獲至寶捧着兩張表格。
陳光宗沒有想到弟弟也給自己弄來一張中華小當家報名表,喜不自禁,“幹得好,只要有足夠的錢就有可能讓爸爸摘掉帽子,再不濟也能讓爸爸回燕京好好養病。”
陳光宗想得遠一些,陳光遠聞言高興地說,“太好了,那裏太苦了,爸爸的身體都熬壞了。”
陳光宗苦笑,“燕京符合條件的人不少,我不一定能拿獎。”
陳光遠拍着巴掌,“哥哥一定可以的,反正我知道的有報名資格的人除了李廚寶做飯都好難吃。”
陳光遠十分有信心,學校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報名的,必須根正苗紅,此外手上至少要有些老繭吧!廚師也是勞動人民,手上怎麽能夠沒有繭子呢?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陳光宗說。
陳光遠湊近陳光宗,嘿嘿笑着,“哥,要不你請假去爸爸那裏找楊叔取取經?”
陳光宗心動了,他這段時間沒事就翻看楊景生送給他的書,深受啓發,可惜因為動手做葷菜的機會少,很多地方不太理解。
“去吧,去吧。”陳光遠繼續鼓動哥哥。
“胡鬧,怎麽能說請假就請家。”陳光宗想了想還是拒絕了誘惑,他能夠進到食堂工作還要多虧了領導安排,他可不能因為私心讓領導難做人。想把他擠下去安排自己人進食堂工作大有人在。
“我不工作咱們吃啥、喝啥,就算過去又能做什麽?”陳光宗反問。
“哎,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陳光遠說,頓時有點蔫噠噠的了。
周存彥也關注到參賽人選的問題了,不過并不打算幹涉,一個人肯定是無法和整個社會抗争的,他能做的是選定最後參賽的24人。
二層的玻璃幕房施工完畢,場地準備就位,周存彥開始選拔了。
陳光宗和弟弟陳光遠到了周家大宅,迎頭就碰到了李廚寶。
“嘿,初賽簡單,每人做一道拿手菜就行了,我可要好好想想做什麽。”李廚寶信心十足,他爹就是廚子,他自己又特愛吃,從小鑽廚房觀摩,拿手菜不要太多。
陳光宗兄弟倆聞言松了口氣。
最終,陳光宗以一道酸辣土豆絲成功晉級,陳光遠在周存彥的放水下也晉級了,畢竟節目還是要看臉的,作為所有參賽選手中最漂亮的一個小孩,周存彥用了些特權。
“真沒想到我也能晉級。”陳光遠路上十分興奮,因為晉級24強,他們手上一共有了100元外彙券,剩下的一百元要等到比賽結束後才發放。
“哥哥,我們去友誼商店看看。”陳光遠建議道。
“我想穿一件不帶補丁的衣服,聽說24強是要上電視的。”陳光遠說。
陳光宗想了想,否決了他的提議,“先借一套穿吧!還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成功晉級呢,錢先留着。”
關于置裝,周存彥早就想到了,這年頭人衣着樸素,甚至還帶着些許補丁,為了節目效果他也不能讓人穿不合身的衣服上節目啊!
所以比賽看得第二天,24名選手又聚到了友誼商店,由周耀基推薦的女工給他們測量尺寸。然後依次拍照,方便杜春琪根據個人風格設計衣服。
因為建築都蓋成了中式檐宇風格,杜春琪想全部設計成漢服風格襯托主題,周存彥看着畫稿有些遲疑。
“這行嗎?”
“怎麽不行,多好看啊!”杜春琪說。
“可是……哎!我來解決。”周存彥瞄了一眼杜春琪,發現她臉上已經挂了一層霜了,靈活地轉變了立場。他老婆現在可是成天沉迷于設計新式漢服,他要是繼續反對估摸就上不了老婆的床,比起那件極為重要的造人工程,別的還重要嗎?
果然,杜春琪滿意地點了點頭,回房間抱着電腦繼續塗塗抹抹去了。周存彥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一轉眼就看見自家閨女沖她癡癡笑着。
“周淑基。”周存彥不高興地叫着女兒的名字。
周淑基立刻小跑過來,環住他的胳膊,“爸爸,給我買個空靈鼓吧!”
“好不好!”她的力氣太大,搖得周存彥一個趔趄。
“站直了,好好說話!”周存彥板着臉說。
“那我的頭發……”周存彥拖長了聲調談條件。
“爸爸,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的節目開頭可以放這段音樂。”周淑基顧左右而言他,她可喜歡自己爹頂着一頭桃紅柳綠了,剃掉多可惜。
“哦。”周存彥不太感興趣。
周淑基不理他,打開手機放了一首歌,漫長的前奏緩慢而帶着中式的莊重,仿佛兩扇大門緩緩被拉開,大幕開始了。
接着是渾厚地男聲合唱:南有嘉魚,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
到這裏,這首歌除了比較別致外還不算出衆,一段音樂過後,一道頗為磁性的女聲突然響起,南有嘉魚,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衎。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賓式燕綏之。翩翩者鵻,烝然來思。君子有酒,嘉賓式燕又思。
“這是?”周存彥一下愣住了,沒有比這種歌更适合作為開場的歌曲了。
看見自家老爹呆愣地模樣,周淑基有點小得意,“我選的歌不錯吧!”
“這首歌出自詩經,是描寫宴席的歌曲,現在新編了,這個版本十分适合中華小當家。”
“好,好,好!”周存彥一連說了三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