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買熊
有問題找常武, 不行就找何泰安, 再不行就只好找陸浩天了。在周存彥看來養一頭小狗熊算是件很大的事了, 他直接找到了陸浩天。
“你想養一只小狗熊?”陸浩天深深看了一眼周存彥,為自己的苦命悲哀, 為什麽他要伺候這麽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想他堂堂一國總理秘書長, 居然要把時間耗費在狗大戶養狗熊身上。不是禮賓司專門給他配了常武嗎?
“是的。”周存彥看看天, 看看地,“一只小的,幾個月大的吧!”
他過分得補充道。
“随便你, 你撿得到就養, 撿不到也別找我, 我不是賣熊的。”陸浩天淡淡地說,捏了捏鼻梁, 就因為這個要求浪費他那麽長的時間,他現在很忙好不好。
随着何清倒臺, 她的黨羽得到清算的同時,總理身上的任務又加重了。用最快的速度恢複國家制度是現在工作的重中之重。該平反的平反的, 該的調回的調回,該彌補的彌補,期間大量的資料都需要他一一核實。
特別是近期又多了一個任務,國家要恢複高考了,他要在宣布前做好準備。
“我還要個養熊許可證。”周存彥見陸浩天有點不耐煩,再看看他青黑的眼睛知道睡眠不足的人都脾氣暴躁,趕緊提出要求。
“什麽證?”陸浩天莫名奇妙。
周存彥說, “狗熊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當然需要許可證了?不然我找你幹嘛?”
陸浩天扶額,“誰告訴你狗熊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周存彥一愣,突然意識到現在是1972年,國家正在恢複秩序,人都顧不上,誰還有心情管動物的事呢?恐怕就是野生動物保護法都沒有制定呢。遂喜笑顏開,湊到陸浩天身邊,“既然這樣,給我兩只熊貓養養吧!放心,絕對養得白白胖胖的。”
陸浩天幾乎想推開那張恬不知恥的臉,板着臉說,“不可能,熊貓是國寶。”
周存彥明知這個結果,仍然佯裝不滿意,“不是都送美國人一對了,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為了大熊貓他不惜賣萌,可惜陸浩天看了看他的雞冠子發型,強忍着嘔吐的欲望別過了頭,“別在這賣傻了,趕緊去找你的狗熊吧!”
周存彥見話說道如此地步,只好走了,想法子去找狗熊。
過了兩天他還毫無頭緒時居然接到了陸浩天的電話,“燕京動物園有一只小狗熊可以給你,但是……”
“我明白,明白,我會給動物園捐一筆款用來改善動物的夥食,我可是愛心人士,可愛動物了。”周存彥十分上道地說,同時心裏籲了一口長氣,總算解決了。
當天他帶着約瑟夫去了燕京動物園。
燕京動物園在前清時叫萬牲園,飼養動物在園中已有百年歷史,1952年國家集中建設了一些館舍,黑熊山就是其中之一。常武帶着周存彥二人徑自到了園長辦公室,聽說眼前的人就是狗大戶,園長倒是挺歡迎的。
雖然現在能吃飽肚子了,可人還不富裕,動物園又是個吃錢大戶,光憑門票要掙回動物們的夥食顯然比較困難。本着為國家節省點的打算,一聽說周存彥可以提供大筆資金,園長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讓飼養員抱來了一只兩個月的小棕熊,因為動物園的熊山叫黑熊山,這只小棕熊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您看這只棕熊如何?”園長有幾分緊張,接下來動物園的動物們吃肉還是吃素就要看周存彥了。
周存彥扭頭看向了約瑟夫。
“喜歡嗎?”
約瑟夫手伸到小棕熊面前,小熊被他白皙的手吸引了注意力,随着他的手一點點向上擡,小熊慢慢站了起來抱住了他的手,放在了嘴邊也不啃咬,只是讨好地舔了舔。出生在動物園的它,從一出生就明白讨好人類的重要性了。
“我很喜歡它,它叫伊戈爾。”約瑟夫說,周存彥對這個名字一點也不奇怪,伊戈爾王很多俄羅斯人眼中的英雄,而熊則是俄羅斯的象征,給小棕熊起這個名字實屬正常。
“好,就這只了。”周存彥說,然後和園長商議捐款事宜。
約瑟夫抱起了小熊,将一張支票放在園長面前,“我認為它值一百萬美元。”
園長驚呆了,立刻看向了在約瑟夫懷中撒嬌賣萌的棕熊,它可真是金子打的呀!一下子創收一百萬美元。他是不是該建一座棕熊館呢?
動物園有了大筆的資金,園長高興了,陸浩天也高興了,他還真沒想到周存彥出手壕到無人性,一只将将兩個月大小熊就值一百萬,弄得他都恨不得滿山抓熊換錢了。國家要恢複秩序,發展經濟,總理再次接受財政工作。陸浩天一下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真是處處都要錢,國家窮啊!
若非主席和總理要堅持中國既無外債,也無內債,陸浩天都恨不得發行債券了。
“我們不能花子孫的錢,不然後代怎麽辦?一出生就背着債?”總理說,“我們這一代人,兩代人艱苦奮鬥,給子孫留下財富,這樣一代代下去中國終将屹立于世界之林。”
陸浩天徹底打消了發行國債的想法。
在這種情況下,文工團一練好《南有嘉魚》這首歌曲,他立刻連人打包送到了周家老宅。
“當初你說提供服裝和補貼啊!”陸浩天說。
周存彥早有準備,說,“你再給我兩個人。”
“誰?”陸浩天好奇地問。
“梅蘭芳梅大師,文工團的人體态不符合古典形象,需要重新培訓。還有田志高,我老婆說了,她設計古裝還欠點文化底蘊,需要田志高先生指點指點。”
梅蘭芳是家喻戶曉的人物,陸浩天倒是知道,可是田志高是誰?陸浩天問了出來。
周存彥忙說,“54年那一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是田志高化妝和設計的服裝。”不說杜春琪,就是周存彥看了也格外佩服裏面的服裝,那些元素就是放在現代也不落伍,像什麽裙子外面罩一層薄紗,現在不也流行着?
“《梁山伯與祝英臺》就那一版,沒有別的了,那是新中國第一部 彩色電影。”陸浩天笑着說,“沒問題,我把人都給你帶到。”
知道自己的偶像要親自過來指點她,杜春琪激動地一練好幾個晚上都沒睡着,烙餅似的,弄得周存彥也挂了幾個大黑眼圈。
“哥,注意形象啊!人家應全要當新郎了都沒像你這樣。”周耀基打趣着周存彥。
“應全?他要當新郎了?”周存彥好奇地問。
“可不是,請帖在這,昨天他來時你不在。”周耀基遞給他一份請帖,接着說,“還別說,應全可真有豔福。這不是局勢變了,她那個女學生調了回來,人回來第一天就去找他了。不知道怎麽說的讓應全同意娶她了,應禮和應顏兩個孩子也沒意見。”
周耀基的口吻說不出是羨慕還是什麽,他倒是和王靜真心愛過,甚至在前期王靜為了保他放棄當導演的機會,然而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一直磨盡了她的感情才知道後悔。
如今王靜和那個攝影師又有了孩子,更不可能回到他身邊了,周耀基突然有些傷感,自古感情最磨人。
周存彥知道他在傷感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連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都說不出口。在他看來也是周耀基混蛋了一些,人王靜前期對她多好?就算他被打成右派,就算他停發工資都不離不棄,可是周耀基心态不給力了,從天之驕子一下子變成人人喊打的右派,一下子崩潰了。那陣王靜本來就承受了單位、家庭的雙重壓力,他還要吵鬧不休。
最後王靜重病無法繼續兼顧家庭才和他離婚了。
“我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再也碰不到那麽純粹的愛情了。”周耀基略帶着傷感說。
應全的婚禮比較簡單,是在水木大學舉行的,新娘比應全小了十來歲,一臉嬌羞但言語卻十分大方。知道周存彥對應全有恩還拉着應全過來敬酒,新娘一連幹了三杯,衆人連聲叫好。
“新娘是個爽利人。”杜春琪悄聲說。
應全今天容光煥發,一掃頹唐之氣,顯然新娘讓他獲得了新生,在他最困苦時,這個女孩不顧年齡的差距愛上了他。雖然那時他還沒有對這個女孩動感情,但是她如同一縷陽光照進了他黯淡的生命中。
婚禮結束,路上杜春琪突然頗為幽怨地說,“我們還沒舉辦婚禮呢。”
周存彥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可不是嗎?他們還沒結婚呢,孩子就來了。登記結婚後買了那座墓景房,之後的奇遇讓他們還沒有舉辦過一場婚禮。
“我們也舉辦一場婚禮。”周存彥斬釘截鐵地說。
“想什麽呢?孩子都這麽大了。”杜春琪立刻拒絕。
“不行,我欠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我答應過你的。”周存彥說,心裏已經盤算開要請誰了。主席請不到,總理總是能請到的,還有鄧希賢也能請到吧!這麽一算,也算是世紀婚禮了,而且連地點都有了,就是周家老宅前院的水晶宮。
周存彥心中有了底氣,說話也利索了,“你是想要中式婚禮還是西式的?”
杜春琪當然選擇了中式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