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婚禮準備中(1)
周存彥要舉辦婚禮!這個消息讓衆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眼鏡,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舉辦婚禮, 難道他離婚了?要另結新歡了?沒聽說啊!而後聽說他要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衆人在說他胡鬧的同時也松了一口。在周存彥一次次語出驚人的打擊下,他們的底線已經越來越低了, 這個現象可不好, 需要改正。
中國人嘛!社會幸福指數啥時候都和道德挂鈎的, 只要大家道德高,哪怕日子苦些也是幸福的。
此時受到沖擊的是陸浩天。
“你們的孩子都這麽大了,不太合适。”這時候就是二婚也沒有大辦婚禮的, 像周存彥這樣孩子半大不小的老夫老妻要舉辦婚禮着實讓人驚掉眼球。
“而且辦就辦了, 還要請總理, 你想什麽呢?”陸浩天可舍不得讓總理百忙之中還抽空去參加周存彥的二茬子婚禮。周存彥可不是傻的,一想就知道陸浩天的反應, 直接跑到總理前說這個事了,這不, 陸浩天果然當着總理的面就爆發了。
“嘿嘿,去吧, 吃頓好的。”周存彥傻笑着說。
“你這個小周喲,好,好,鬧不過你,我去。”總理倒是不惱,笑着說,“帶着一群人去吃垮你。”
“盡管吃, 吃不垮。”周存彥連聲說,高興地尾巴都翹起來了。
“總理,您那麽忙。”陸浩天急忙說,被總理擺手制止了,“就是因為忙才要去放松放松。”
如此陸浩天無話可說了,當然他也明白總理對周存彥十分有好感,壓根就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小輩相處了,自然願意去參加他的婚禮。
出了西花閣,他直奔鄧希賢的家中,鄧夫人在家,看到是上次給他們送方便小火鍋的周存彥倒是頗為熱情的接待了他。
“我這次來是請您一家參加我的婚禮的,這是請帖。”周存彥知道兩人不熟,開門見山的奉上了請帖,鄧夫人留了留,他說什麽都趕回去了。
拿到請帖的鄧希賢夫妻二人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們真的和周存彥不熟,甚至連他幹什麽的都是從他人口中聽說的。這當然算是周存彥的疏忽,有誰送禮報個名就火燒屁股似的跑了?
也怪不得鄧希賢夫妻二人拿不定主意了。
對于周存彥他們夫妻事後倒是打聽了一番,确切的說秘書就告訴他們了。鄧希賢對周存彥的感官比較複雜,首先一見面就對周存彥有莫名地好感,加上他自己留學法國、蘇聯,思維比較開放,倒不像一些食古不化的人士對頂着桃紅柳雞冠子頭的周存彥有偏見。
可是再多的好感也不得不讓他考慮立場的問題。
最終,他還是拍板,“去,不但我們倆去,兒子也去。”
“啊?”鄧夫人大吃一驚,“可是兒子他……”
明白鄧夫人的未盡之言,鄧希賢果決地說,“他只是站不起來而已,不是廢掉了,我們不能把他關在醫院裏,他需要出來接觸接觸人,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鄧夫人聞言雙眼又濕潤了,握住他的手說,“都聽你的。”
另一邊為了布置婚禮現場,周存彥将還在新婚燕爾中的應全給拉了過來。
“哥,我叫您哥。”應全挺無奈,他剛結婚啊!每天除去上班時間和自己老婆親香都不夠就被周存彥硬生生地給拉了來。
周存彥沒有說話,直接亮出一只精致陶瓷女士手表,應全的眼神立刻凝固了,“給我的?”
他有點不可思議,像他也不是沒見過好東西的人,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陶瓷手鏈女士手表。而且這種陶瓷鏈不但不會拉低手表的檔次,反而有種別致的美感。
“精鋼手鏈說白了就是不鏽鋼,有些人還是很容易過敏的,這種陶瓷的人佩戴不過敏。”周存彥怕他不識貨解釋着。
“好,我同意了。”應全幾乎沒有多考慮就同意了。
“好兄弟。”周存彥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地說,“送禮成雙,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塊陶瓷手表。”
說着,他又拿出一塊表鏈和表盤都是純黑色的陶瓷手表,和中國紅的女士手表正好是一對。
“好看吧!拿回去嫂子絕對喜歡,她一高興離造出個小人還遠嗎?”周存彥壞笑着,應全沒有一絲不好意思,大方的奪過了手表。
“都給我了還拿在你手裏做什麽?”他淡定地說,“等小人造出來別忘了給孩子送滿月禮哦。”
“忘不了,忘不了。”周存彥哈哈大笑。
應全接着說,“比賽會場剛剛布置好又要變成婚禮現場,也只有你這種狗大戶能拆了裝,裝了拆,行,我正好帶幾個得意門生來長長見識。”
周存彥對他的挖苦不以為意反以為榮,狗大戶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應全搖了搖頭,對周存彥的臉皮有了新的認識了。
應全的水平還是值得保證的,沒過兩天就畫出了效果圖,杜春琪看了果然十分喜歡,“比起後世的那些婚禮現場這才叫有韻味呢?”
定下了圖紙立刻就開始施工了,道具們又忙乎開了,他們倒無所謂,在周存彥這幹活不但領着廠裏的一份工資,周存彥還給補貼。他們幹得熱火朝天。
另一廂,梅蘭芳大師和田志高終于到了。
梅大師按照計劃培訓文工團衆人的儀态、古典禮儀,而田志高則沒想到他過來的第一個活居然是給新娘設計一套中式禮服。
雖然有點傻眼,田志高良好的素養還是讓他淡然處之了,再艱苦的時候都度過了,設計一身中式禮服又算什麽呢?很快他就了解到了杜春琪的職業素養,對于她很多新穎的觀點贊不絕口,兩人徹底投入到了工作中。
由于要舉辦婚禮,中華小當家的錄制自然只好往後延,周存彥除了定期讓他們去燕京電影制片廠學習如何上鏡,幹脆還給每人發了一些補助。這可讓24名選手高興壞了,不過是上上課,白拿錢多好的事。
因為高額獎金,別人都趁着這段時間加緊時間練習廚藝,林思齊卻徹底放飛自我了,他對做飯本就不感興趣,硬生生闖進了24強後拿到那一百塊外彙券買了架顯微鏡後,能否拿到名次對他而言就不那麽重要了。
“我不必再學廚藝了,反正也晉不了級了。”林思齊輕松地在家中說。
林思新則是恨鐵不成鋼,“都進24強了,不再走一步多可惜啊!”
“姐姐,要有舍有得,反正我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學做飯上了。”前段時間的廚藝訓練已經讓他身心俱疲,他是再也不想摸菜刀了。
“我以後一定要找個會做飯的老婆。”林思齊心有戚戚眼焉,廚房什麽的,果然還是沒有做實驗有意思。
林父聽一雙兒女的談話心中直樂,但為了維持父親的威嚴仍然板了個臉,叫過他們二人問,“現在國家恢複高考了,思新,你自來是個有主見的,你自己考慮考慮要不要參加高考。”
林思新一直也在猶豫,一方面是對大學的渴望,一方面又舍不得在釣魚臺國賓館的體面工作,兩面為難。遂仰起頭問父親,“爸爸,要不您決定吧!我聽您的。”
她将決定權放在了林父身上,殷殷望着他。
“哼!”出人意料的是林父冷哼一聲說,“我能做你的決定?你什麽時候聽過大人的話,從小就不聽話。”
“你姥爺給你起得名字多好聽,似蘭斯馨,斯馨,斯馨,一聽就是溫柔典雅的女孩的名字。可你倒好,不經我們同意上學報名時就寫成思新。”
“你自己做決定吧!”林父說完一番話後擡腳就走出了房間,留下傻眼地姐弟二人。
“所以爸爸其實只是對你有話說,叫我是順口叫慣了?”林思齊不可思議地說,當然也不排斥這年頭的父親很少和女兒單獨相處的緣故。
“你給我拿個主意吧!”林思新求助地望向了林思齊。
林思齊嘿嘿笑了兩聲,然後說道,“我可給你拿不了主意,反正我自己是要上大學的,不然肯定連火星的邊都接觸不到,如何解放火星人呢?”
林思齊已經徹底被忽悠瘸了,可惜周存彥還不知道,不然他肯定會為自己忽悠出一個大科學家而自豪地。
“我……我也考大學。”林思新也下了決心,躲在門外聽他們姐弟談話的林父嘴角得意的上勾,雖然他不明白為何自家兩個孩子成天喊着要好好學習解放火星人,不過結果還是十分可喜的。
“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女!”林父忍不住的走進房間高聲贊揚着。
林思新姐弟倆吓了一跳,待看到林父眼眸中的滿意後笑了起來,林父是個不茍言笑的人,能夠得到他的贊揚是件難得而讓人高興的事。
“高考用的書我都給你買回來了,趕緊學習去。”林父顯然不想讓兩個孩子翹起尾巴,拉下臉說。
林思欣一溜煙兒跑出了房間,林思齊則苦着臉看向了林父。
“爸爸,您還有事?”他有點發虛,最近他雖然有好好學習,不過對于父親的畏懼是天生的,一看到他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就覺得腳下發飄了。
“你,很好。”林父贊揚了兒子,林思齊這段時間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心裏自然是滿意的。別看林父是泥腿子出生,但他十分重視文化人,不然也會頂着壓力娶成分不好林母。實在是因為林母家家傳數百年,出過不少能人異士,他覺得林母生的孩子定然是聰慧的。如今看到一雙兒女果然如他所想,不禁為自己的選擇而得意。妻子溫柔內斂,岳父博學多才,兒女聰慧可愛,他還有什麽可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