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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
古道斜陽,金光彌撒,一人破衣爛衫徐行其上,一手牽一瘦馬,一首攜一竹笛,懷裏踹上幾顆小石子便算是暗器了。
腳步看着虛浮,實則是有着內力加持的慵懶,一張臉上褪下了江湖人的戾氣,徒留看淡因果、不為紅塵所累的浩然,還有一股……放手天地間,因為從此了無牽挂而不再有羁絆阻撓的坦蕩和視死如歸……
時不時将竹笛湊近唇邊,那曾經可以用來殺人不見血的調調就這麽纡尊降貴得飄了出來,散進風裏、漾進水裏,就像這吹笛人往後的行蹤一樣,尋不見了……
——這便是剛脫離了天窗的死囚周子舒了。
黑夜,無風。
書頁翻卷,燭火點漆。
皎月透過窗棂傾瀉而來,襯得白紙更白,墨字更黑。
一人倚窗而坐,目光融進月色,不知在看什麽,也不知看透了幾分。除了冠的長發用發帶草草一束,又□□練地捋置腦後,只勾得側臉輪廓深刻而清晰,仿佛一尊失去血色的雕像,突兀地存在于天地間。
沒有一個活人會莫名跟一個死物過不去。
而在這死物産生之前,所有親近過它的活人也都已不複存在。
案上的火星子跳躍了一下,發出噼啪聲響,像是要燃到了頭,那人才恍若未覺地回過身,眼中卻了無一絲飄渺,好像眼神掃過哪裏就能把哪兒燒出洞來。
這般滿懷殺氣地定了定神,方才重新垂下眼,慢條斯理地整着衣袖,仿佛剛剛失神的不過是個逼真的幻象。
——這便是手刃了老谷主的惡鬼溫客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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