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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歲陳醋

#新年小劇場

戌時,燈市

溫: 聽說,這個圈冷得很。

顧: 主人,你的大氅拿來了!快伸個手,我幫你披上?

曹: ……阿湘,溫大哥不是這個意思。想必是看見這“花市燈如晝,人約黎明後”的盛景,心中生出感慨,這“冷”的是年複一年、“死者如斯”的悲涼,哪能是字面意思呢?

顧 【伸出的手一頓,改為挽上身邊人胳膊】 : 原來如此,蔚寧哥,你果真是我的智囊!!自從跟你在一起,主人讓我掌嘴的次數都少啦!

曹 【臉紅】 : 哪裏,阿湘蕙質蘭心,溫大哥也是喜歡的……

溫: ……阿湘,左邊兩下,右邊兩下。

侍女A: 谷主,這是新沏的茶,請您暖暖手吧。

衆侍女 【急忙拉回】 : 你要死啊!!萬一燙到他怎麽辦?不要以為僥幸了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侍女A: 不會的,我看谷主這趟回來心性變了不少,也體貼了不少,不會動辄要人命了,尤其是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侍女B 【遐想】 : 就是那個身手了得的俊公子?

侍女C 【皺眉】 : 俊??哪門子俊?谷主眼瞎你也跟着瞎了嗎?還是在這兒呆太久了,大蒜也能充水仙?

侍女B 【瞪眼】 : ……!!你沒眼力見吧就別瞎說,沒人當你啞巴!

侍女C: 哈,就算是又怎樣?那還指不定是谷主從哪裏新尋來的玩物,溫情戲演膩了還不照樣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侍女D: 你們确定谷主只帶回來了一個人?

衆侍女:???

侍女D: 我總覺得見過兩張生面孔……等等,三張!诶不對,好像還有個大蒜鼻的!

衆侍女:……

侍女E: 不可能,雖說谷主好這口,可從不見他把人帶回來過啊……

侍女A: 不會錯的,都說嫉妒使人醜陋,我看你們就別掐了。我上回看得清清楚楚,谷主和他過招的時候竟然輸了半招,非但沒惱,還笑了!嘴裏說着什麽,‘啧啧,現在放了你,晚上再讨回來也不遲……’

衆侍女:………………

張 【哆哆嗦嗦收回蹲麻了馬步的腿】 : 要不我去把師父叫來,讓他跟您打一架就不冷了?

蠍 【冷笑】 : 呵,溫谷主也會怕冷?既然如此,不如來我府中享一回溫香軟玉,最好再帶上你那位,上回的賬還沒結清呢。

【吩咐下人點香、鋪帷幔】

素月: 溫郎以前不是年年此時都會來找素月的嗎?怎麽今年遲遲不見,莫非……是嫌棄了?

周 【拿着糖葫蘆悠悠踱出,睨了對方一眼】 : 走,我看就數那小鬼說得靠譜些,你也別學王八了,縮着不動頭頂上的冰霜子也不會被你感動化了。生命在于運動,我們來一場,老溫你選個地方吧。

溫 【佯做沉思】 : 可我倒覺得蠍子兄的提議甚好……無妨,床上打也是打,不如阿絮就跟我去赴個會吧?常日在谷中甚無趣,有時候也得換個場景……

周: 我改主意了。

溫: ?

周 【走出兩步,眼睛往柳巷瞟】 : 既已入世,那就必須享盡塵娛,才算不虛此行。溫兄這般身上連帕子都常備的風雅之人,想必心中早有所薦?

溫 【尬笑】 : 阿絮……要不……張家後院有塊空地,也不錯的樣子……

周 【仰起下颌】 : 不如就這家如何?

溫客行順着他眼角的旁光望去,“文清館”三字映入眼簾,頓覺眼皮一跳。

文清館何許館也?答曰: 南風館。頭牌謂何?素月公子是也。

溫【舉手投降】: 阿絮我發誓,自從遇見你,我就再沒找過其他人!

周 【挑眉】 : ?

溫: ……張家那晚除外!那會兒還沒親見過周美人芳容,算不得算不得!

周 【微微笑,語氣放緩】 : 溫兄想哪兒去了?這兒不是江湖,往事都休提了罷。你我就純粹快活快活,順便……久聞素月公子大名,還望谷主引薦一二——

溫 【默念三遍:不會哄相公的娘子不是好娘子,心中一片明晃晃,自家這位一開始文鄒鄒就要出事兒!然而只好順毛捋,遂彎腰作請】 : 那可真是……不甚榮幸。

老鸨: 新歲好,新歲好!溫公子來啦,真是好久不見嘛!

溫 【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 哈哈,果真好久不見,瞧您頭上的牡丹都枯卷了邊了嘛!

老鸨: ……

老鸨: 唉喲~這位公子不曾見過,可是溫公子的同行?來來,裏邊請——哦對,素月公子這廂還在換衣裳,二位候候可好?

溫 【急忙】 :那便不麻煩了,今天是帶人來乘雅興的,叫兩位清倌便可……

周 【與此同時】 : 無妨,等便等吧。

老鸨: 好勒!奴這就去催催他!

溫: ……!!!

半盞茶後,

素月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溫郎果真沒忘記素月,素月甚是欣喜……

溫 【面無表情】 : 嗯。

素月: ……

素月: 溫郎今日這身行頭好潇灑,往日來這兒可不都穿素月相贈的那件銀邊青衫麽?

溫 【緊張地往邊上瞄一眼】 : ……洗了。

周 【看戲.jpg】

素月 【抿唇,不依不饒】 : 恕素月多嘴了……那,上回那件雲紋壓邊點彩短打,可是我親手量着溫郎的身量差人做的,可還合身?

溫: …………尚可尚可。

素月 【嘆息】 : 那便好,素月原本還擔心夜裏光暗,手上失了準頭……

溫 【目視前方,嘴角抽搐】 : 哪裏話?本公子可是這般斤、斤、計、較之人?多勞素月公子費心了,哦對,先前閣下相贈的芳帕……

素月 【眼睛一亮】 :溫郎可還滿意?素月新近又縫了幾個新花色的,正想着哪次見面……

溫 【伸手攬過身邊人】 : 被我拿去扯、成、兩段,又撕、成、三、條,給阿絮包紮傷口了,對不住了啊!哈哈……

素月 【堪堪移過目光,盯着那只姿勢暧昧的手,眸光暗了暗,強笑】 : ……那又何妨,贈予溫郎的東西,溫郎想怎麽用便怎麽用罷……

溫: 嗯,是了是了,承蒙閣下費心,今日出門前我掐指一算,冬月廿六,不宜葷腥。我跟阿絮就是來乘個雅興,你不是善吹簫麽?不如演奏一曲,正好讓我二人品評一番~

素月 【低頭作禮】 : ……是。

素月 【走兩步,不甘心回頭】 : 溫郎此行怎麽變生分了,有什麽吩咐喚“素月”便可。

溫 【和善笑】 : 好的,素月閣下。

亥時,花街。

燈火未息,人聲不減。

長長的巷子裏兩道悠悠人影,一個一步三晃,另一個,還是一步三晃。

周子舒方才喝了點酒,用這酒鬼的話說,分次喝,每次也就喝了“一點”而已。此刻腳步略有些打飄,可仍舊不甘示弱地抓着酒瓶,領先半步走在跟前。

似是不習慣正臉被這白月光這般照着,擡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嘆息似地感慨道,“浩浩乎如馮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指;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這般月色,這廂美景,分明此簫非彼簫……啧啧,怎麽文清館的頭牌也如此不解風情呢?”

又這麽傷春惜時地走了兩步,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身邊似乎少了個吐息溫熱的活物,于是趁着醉意慢悠悠站定,身子卻不曾轉過半步,口中輕笑道:“ 谷主……可還盡興?”

不料半晌不見回應,周子舒便有些疑惑轉過臉。

可這不轉還好,甫一轉過,身側酒家映出的昏黃柔光便霎時迫不及待地撫上男人側臉,另一側面孔則融進前方的陰影裏,仿佛戴上了一張看不分明情緒的悲喜面;那原本清明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汽,反倒顯出幾分迷離的溫柔,直勾勾望過來的時候,直叫人忍不住提起一口氣,生怕內心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也被這懾人的眼神勾了走。

溫客行自從周子舒開始說話就沒再動過腳步,此刻站在他後方約莫十步開外,仰起臉與他對視。

末了,還是周子舒用一聲輕笑打破了異樣的沉寂,“這回……多謝相陪,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客棧在這邊兒。”

“……”

沒等對方反應,溫客行幾步掠到周子舒跟前,一把奪過酒瓶,腦袋湊到對方耳邊含糊道:“ 腳底都踩出花兒來了還喝,是存心想讓我抱你回去麽?”

“……想得美。”

華燈初上,夜幕流光。晚風和在時緊時慢的游街聲裏,竟也淩冽出了幾分別樣的溫度。

足足過了一刻,溫客行才堪堪松開扣着對方下巴的手,微微錯開臉,便聽好容易緩過一口氣的周子舒飄來一句,“好一副趁人之危的小人做派……”

“阿絮你真是太有風度了,連每次罵人都用一樣的詞。”

“那……溫善人待要如何?”

“為妻分明是察言觀色得緊,方才,只不過是君子成人之美罷了。”

#花絮#

周: 突然好奇姓溫的以前品味咋樣。

溫: 阿絮我錯了!你別吃醋了,我們回家吧,啊?

周: 哦呵呵,你想多了。

溫: 哎哎別撕,這件中衣真是我拿自己銀子買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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