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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醒或不醒有什麽計較?反正哥都不在了。”沈轍眼裏沒有一絲亮光,像是久經黑暗照不到陽光的暗渠,壓抑頹靡。

“你到底想我怎麽樣,你才能好好回去治病,醫生說了再不做心髒移植你就要死了。”沈肆站在門口,幽深的黑瞳盛滿了無奈。

“嗯,我馬上回去,乖。”沈肆話音剛落,江珺的電話打進來了,他原本是不想接的,沈轍那副偏執的樣子他自己不怕,

可他怕沈轍對江珺做些什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掉自己親生父母的藥這種事他都敢做,更何況江珺這個跟他毫無關系的人呢?

“我要你跟她分手,去美國陪我治病,哥能做到?”沈轍聲音提高了些,不算吼出來,但足夠電話裏的江珺聽清。

江珺趴在自己的床上,肉丸丸胖乎乎的身子直往她懷裏鑽,怪癢的,再加上肆哥說馬上回來,

江珺忍不住笑出聲,銀鈴一般有點甜,可很明顯又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般涼薄江珺拿腳丫子想都能想到,是沈轍。

—我要你跟她分手,去美國陪我治病。

江珺的笑聲戛然而止,唇邊的弧度都僵住了。

“乖,別胡思亂想我很快回來。”沈肆倉促地挂了電話,心跳都有些不安。

“怎麽?舍不得?做不到就沒資格要求我。”沈轍語調輕輕,分明孱弱無力,卻又像是涼薄的黑夜,叫人恐懼而驚悚。

“打個賭吧,玩把大的。今年冠軍如果是我們,你就給我馬上滾回去治病永遠不要回來。”

沈肆冷峻的面孔板起來,他一向脾氣不好,對沈轍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哦?就zig那般鼈孫?上回你發揮失常他們就打得跟屎一樣,完完全全依賴你的玩意兒,能拿冠軍?”沈轍輕嗤一聲,笑得張揚輕慢。

“你不敢?”沈肆眉頭一挑,激将法這麽簡單沈轍看得出來他也同樣會接。

“有趣,那你輸了呢?”沈轍淚痣被眼角輕輕扯動,顯得鬼魅。

“分手,退賽,跟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過一輩子。”沈肆冷漠如霜的神色,淡紅的唇色也退掉了不少,

沈轍盯着他的眼睛笑起來,沈肆接着緩慢道:“但,我是你哥,我不會娶你,心裏要有數。”

沈轍被戳中了心事的樣子身子一僵,沒想到沈肆竟然會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雖然他從未告訴過沈肆他的這般想法。

不,倫;龌,龊。但他不在乎,他就是要把沈肆據為己有。

可有什麽比他心甘情願綁在他身邊更暢快呢?

沈轍打定了主意,zig那幫辣雞不可能在最後奪冠,就算不是他DMWG還有別人,只要壓制了沈肆,其他人就跟螞蟻沒什麽區別,沈轍眯起眼睛應道:“成交。別讓我等太久,My man。”

沈肆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口。

慘白的病床,蒼白而羸弱的男人視線盯着門口的方向久久未曾挪開。

******

江珺洗好澡穿着睡衣,沈轍那個話還在她耳邊晃悠,幾近一兩點她了無睡意,索性關了燈,整個人迷迷瞪瞪恍恍惚惚地。

沈轍對肆哥的影響那麽大,既然他是肆哥的弟弟為什麽要逼他們分手呢?

就算他也想報複肆哥或者其他,那麽跟他分不分手也沒有半毛錢關系,除非——

江珺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除非他喜歡肆哥!

“啊……唔唔唔……”江珺迷迷糊糊想得正出神,此刻雙目霎時清明,杏眼圓瞪,一下子心慌意亂六神無主,心跳如鼓,

因為她被人從背後捂住嘴,驚呼聲都來不及發出,她能感覺到背後是個高大的男人,貼得有點近她感覺她大概只到他的肩膀,掙紮未果——

“把你最值錢的東西拿出來。”男人的聲音很低,像是刻意壓着——

江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一顆心懸到嗓子眼兒,無從分辨。

“嗯……唔唔唔”江珺眼裏含着淚,餘光瞥到之前切橙子還放在床頭櫃上的刀,手微微發抖的指着枕頭的方向。

江珺迷迷糊糊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低笑,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在男人推着她往枕頭方向慢慢靠近的時候,穩定一下情緒,反應過來——

好哇!敢逗她!渾身緊繃的狀态慢慢歇下來,心裏忍不住翻白眼,好雞兒幼稚!吓死她了!

江珺朝枕頭方向摸去,男人捂着她的力道減輕了些,大概是怕把她悶死,江珺借着這個機會,手陡然改道,一把抓起水果刀,快速抽出,刀光一閃,江珺一扭身架在背後那個男人脖子上——

“把你最寶貝的東西拿出來!”就知道!江珺得意的挑挑眉,就是這麽機智,雖然剛開始吓破膽——

“在這,不給。”沈肆輕輕一撥就把那把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的水果刀撥開,手微微一帶趁勢就把江珺摟在懷裏,腦袋埋進江珺的頸窩裏,還蹭了蹭,

那麽高大一個男人一下子彎下頭來,江珺一下沒承受住,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沈肆又低低笑,那聲音貼着江珺,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喉結滑動和聲帶的振動,酥酥麻麻——

她整個人滿臉通紅,心裏軟乎乎的,下意識地就擡起手,摸了摸沈肆頭,感覺整個手心着火般發燙。

心跳比剛才害怕還要快,好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呵,警覺這麽差?嗯?睡覺房門都不鎖?”沈肆以為她在走神了摟她的力道加大了些,溫熱的唇貼着她得耳,

說話帶的熱氣蒸的江珺耳根都紅了,薄唇順着江珺白皙脖頸吻下去,還故意生氣地啃噬了一下江珺的鎖骨——

“啊……”江珺連忙咬緊牙關,銷魂蝕骨的,她感覺口幹舌燥,突然她就懂了饑渴難耐,酥酥麻麻像是有小貓在她心上撓,偏偏竟還有些羞恥的愉悅。

沈肆卻不饒她,輕嘲,加大了輕吻的範圍,大掌也趁勢從她睡衣裏面探進去——

“以!後!都!鎖!門!”江珺咬緊牙關說話一字一頓有點頓,有些累。

“嗯。”沈肆的聲音微啞,沾染了些情趣聽起來格外蠱惑,他擡起頭,輕輕吻了吻江珺的唇角,趁她說話的空檔,趁勢含住她的,輾轉流連。

江珺紅了臉直接軟在他懷裏,沈肆一把打橫抱起她,嘴上的動作卻沒停——

“別……親戚。”沈肆把江珺放在床上,江珺臉紅的滴血,微微拽了拽他的衣袖,喘着粗氣有氣無力地勸阻:“沈轍他?”

沈肆沒說話,只是俯身雙手撐在她兩側,那幽暗深邃的雙瞳牢牢鎖着她,壓抑着什麽,随後低頭輕輕吻了吻江珺的額頭,湊到她耳邊輕輕說:“噓,你乖乖的,都解決好了,放心,晚安。”

“這樣嗎?晚安。”江珺半信半疑,試圖從沈肆臉上發現什麽異樣,可沒有,溫柔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同她說話,

江珺忍不住也彎彎唇笑了,反手抱緊了沈肆精壯的腰,蹭蹭他的胸口,就像肉丸撒嬌一樣。

溫存了好一會,沈肆這才翻身下床出了門——

“哇,我靠,肆哥你這廁所上的太久了吧?而且你剛回來就去洗手間,樓下明明有,你非要回房間上,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胖虎剛好打完一局,一擡頭看到沈肆從樓上下來。

“拉屎你要管着?”沈肆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大假話,心情不好不壞地給他們一人倒了杯咖啡。

跟沈轍的賭他沒有十足的把握,沈轍說的沒錯,他們還是練的太少,連戰術都不精通,而且猴子,小小年紀小打久了還會上頭。

“二十分鐘了诶,肆哥你是不是便秘呀,我跟你說我祖傳的寶貝開塞露還在我房裏,你要是要的話,一聲令下我就給你去哪。”

“啧,還給我計時,下回給猴子這個福利,經常蹲坑你總得多關照。”沈肆遞了一杯給黃毛,眼神順道瞥了一眼猴子,不懷好意。

“小胖胖,這可就不對了啊,開塞露這種神器怎麽就是你祖傳的了?”黃毛接過咖啡道。

“咳咳咳……肆哥不帶這樣的吧?賊他媽壞了,有毒哦!”猴子聽到沈肆的話,剛好他一口咖啡又燙嘴,結結實實嗆了還吐出舌頭晃了晃。

肆哥的咖啡有毒,果然不好喝!

“我……關愛隊友關愛隊友!”胖虎一時語塞,發現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嗯,從拉屎開始?”眼鏡旁觀半天默默接句話補刀。

“哈哈哈哈,沒毛病沒毛病,這波騷操作穩了小胖胖。”黃毛嘲笑了一下猴子被燙,後又自己吹吹美滋滋的眯着眼喝了一口咖啡。

肆哥的咖啡果然不錯!

“大爺的!”

“行了,別皮了,想要拿冠軍嗎?”沈肆在椅子上做好,這下倒是一臉正經和嚴肅。

“想!”幾個人異口同聲。

“肆哥,說句心裏話,從前雖然也想拿冠軍,但總覺得那是夢而且遙不可及,隊裏也沒個主心骨,可自從肆哥來了之後,我就覺得老子他媽的也能拿個冠軍!”黃毛砸吧砸吧嘴,想到賬戶上可能多的巨款就覺得心癢癢。

尤其是那最後勝利的一句Victory更覺得熱血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都在坐車,昨天更不了抱歉QAQ,

比心心!!愛你萌哦!!!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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