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節
邱白的身上晃來晃去，再也不是那個牙尖嘴利的小豹子，像個能随時發情的兔子，即便他有一米八的個子和結實的肩膀。
他沉醉溫柔鄉，自願斂去一身的戾氣，他知道邱白喜歡乖的，只要邱白喜歡，他什麽都願意做。
“以後別随便說死。”
邱白蹙眉看他，非常不滿意。
“你心疼啊？”
齊稔憋不住笑，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幾乎是浮于表面。
邱白沒搭理他，拽着他去了酒店。
那日齊稔夢想成真，入榻成眠，他和邱白翻雲覆雨不問世事，只差要死在人家身上。
情事過後，邱白摟着他光溜溜的膀子抽煙。
“我聽說，你不怎麽在下面？”
“是啊，我喜歡操人。”
“你今天不是也挺爽的麽？”
邱白笑的淡然，齊稔支着身子要吻，對方微微別過了頭。
“那得看是和誰做，跟你就是爽，你要是讓我在上面，更爽。”
“做夢吧你。”
邱白施施然下床穿衣服。
“回吧大明星，你太惹眼了。”
齊稔笑罵他渣男，拔鳥無情。
“為你好。”
邱白拿了桌上的車鑰匙，先一步走了，還不忘告訴齊稔，房錢他結過了。
04
那日過後，齊稔接了個新戲，他雖然高傲金貴，愛耍大牌，但他也是真的敬業。他沒那麽多時間再去和邱白噓寒問暖，邱白也真的只是每天一兩條短信或者一個電話，然後繼續在他的風流場厮混。
拍戲很苦，經常到半夜兩三點。齊稔很想第一時間回複邱白，但他每次看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很晚，他噼裏啪啦的發一堆關心的話過去，那邊一動不動，連個回應都沒有。
齊稔開始失眠，甚至一把一把脫發，助理心急如焚，連導演都說讓他歇幾天，別一頭青絲都掉沒了，到時候還得用假發套，給造型師添麻煩。
一向敬業的齊稔這次居然真的要了這個假期，導演受寵若驚，只差要親自驅車把他送回去。
齊稔司機都沒顧得上叫，自己開車去了邱白的公司。女秘書欲言又止，晦澀的攔了他幾下，齊稔冰雪聰明，若是放在平時，他一定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現在他上了頭，他想念邱白，只想見他。
他興高采烈的推開了邱白辦公室的門，看到邱白身上坐了個妙人兒，漂亮，柔韌度高，像是舞蹈學院的學生。
邱白看到他也不驚訝，甚至都沒說讓那妙人兒從身上下去，只是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勢，薄薄的嘴唇動了動。
“來了？”
齊稔瞪着血紅的眼睛，一路超速讓他疲憊不堪，如今是身心俱疲，但他沒有立場去埋怨。
他不是邱白的什麽人，他沒有權利阻止邱白和任何人交往。
“來了，不介意的話，你們繼續。”
齊稔恹恹往沙發上坐下，那小人兒認出了他，從邱白身上跳下來，嘻嘻哈哈的跟他要簽名。
齊稔氣極反笑，但還是給那人簽了名，甚至還破天荒在上面印了個唇印。
小人兒歡天喜地的走了。
“邱邱拜拜，也謝謝大明星！”
齊稔走到邱白身邊，邱白冷靜的看着他，琉璃似的眸子裏沒什麽感情，他懶倚着椅背，周正的領帶一塵不染。
“你來這就是為了看我的臉？”
“抱歉，我最近太忙了，沒顧得上好好陪你。”
齊稔一見到邱白，滿腔怒火都成了繞指柔，邱白嗤笑一聲，挑眉看他，齊稔乖順跪下，伸手解他的褲鏈。
邱白擡起齊稔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動動嘴角露出個殘忍的笑來。
“想我了？”
齊稔眼睛裏的戾氣散的一幹二淨，他蹭着邱白的手，活像是個讨主人歡心的貓咪。
“來吧。”
邱白放了手，閉上眼睛假寐。齊稔忍着腰痛和疲憊，專心賣力，好像在融他的天。
05
齊稔以前床伴無數，各國各種族，環肥燕瘦，能組上幾個足球隊。他這人做事随性，喜歡的時候人家是個寶，不喜歡的時候就是根草。有人為他服毒跳樓，也有人為他卧軌自殺，雖然最後都是未遂，但齊稔說，他心裏有愧。
“天下男人千千萬，一個不行咱就換，何必呢。”
再聽見這句話是在他兄弟的酒吧，齊稔朋友很多，什麽行業的都有，八方交友，哪都吃得開。
“這可是你說的啊，齊稔。你說別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自己怎麽就想不明白呢，你缺人追你麽？你扒拉着挑啊。”
他兄弟老魏一邊擦着吧臺一邊勸誡這個借酒澆愁的，齊稔醉的一塌糊塗，卻還不忘死心眼。
“我只要他，我就要他。”
“你是什麽千年王八的腦袋。”
老魏恨鐵不成鋼，在齊稔後頸錘了幾下，最後還是心疼自己這個傻兄弟，找人把他架到員工休息室睡了一宿。
齊稔的手機安靜的像一條死魚，邱白沒有來消息。
後來的幾天假期，齊稔去找了邱白幾次，邱白很忙，忙着在酒桌上周旋，忙資金周轉，忙着和朋友們小聚。
“我只是他茶餘飯後的消遣。”
齊稔找了老魏陪着喝茶，死貴的茶葉，老魏覺得咽下一口都是在喝金子。
“兄弟，收心吧，苦海無涯，你何必啊你。賤成這樣，那人把你當回事了麽。”
“我就當贖罪了。”
老魏知道齊稔說的是什麽，三年前齊稔的一任小對象愛慘了他，但齊稔花花蝴蝶，沒把感情當真，分手說的斬釘截鐵，小對象從樓上跳了下來，雖然掉到了墊子上，但右腿磕在了旁邊的架子上，徹底斷了。
“顧擎的那個事，也不能全怪你。”
“我後來給他打錢，他一分都沒要。他連跳樓都選的是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到想死的那天，都沒想給我添麻煩。”
齊稔眼睛紅了，老魏破口大罵。
“你他媽怎麽想的？就算是贖罪，你應該贖罪的人是顧擎，不是那個邱白！你大腦穿刺了還是進水了。”
“我對不起他。”
齊稔遮住眼睛，然後他的手機響了。祖宗兩個字堂而皇之的擺在上面，老魏又罵了句髒話。
齊稔接起來，那邊傳來了邱白清涼冷淡的聲音。
“今晚過來麽？我路過一家店，買了你喜歡吃的甜品。”
“皇上寵幸，卻之不恭。”
“你他媽真像只狗。”
老魏又罵了一句，結了賬走了。
所有人都恨鐵不成鋼，包括齊稔自己。
晚上巫山雲`雨之後，齊稔又一次跟邱白攤了牌。
“邱白，我想要個名分。”
“什麽名分，邱太太？那你得先去變個性。”
“我要做你愛人。”
邱白從來不知道心疼人，他每次都弄的齊稔很疼，他們的交`合是酷刑，是獻祭，根本不是兩廂舒服。
“我要說不行呢？”
邱白點了根煙，齊稔用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的側臉，最後還是把心酸咽了回去。
“我可以等。”
“你可以離開，我不需要你獻祭，兩廂情願的事，不想虧欠你。”
邱白言辭如刀，齊稔只覺得吞了滿嘴的碎玻璃，再笑的時候，滿嘴都是血。
“我不走，我離不開你。”
他的眼睛晶亮，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賤貨。
06
顧擎的出現讓齊稔迫不及防，這是顧擎斷腿以後他和齊稔的第一次會面，在一個冷冷清清的進口超市。
顧擎原本也光芒萬丈，他是個寫書的，文采斐然，才華橫溢，又有個好皮相，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思。
出了事以後，顧擎就封筆了，齊稔不知道他在以什麽為生，但看他現在的狀态，應該是過得不錯。
兩人面面相觑，顧擎笑了笑，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大明星。”
齊稔愧的不行，他把手背在身後，平時利落的嘴皮子現在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
顧擎知道他在愧疚什麽，上前兩步幫他理了理領子，就像當年他們還在一起那樣。
“我一直想和你道歉，又怕你不接受。”
齊稔小聲說了一句，顧擎拍了拍他的臉，笑的特別謙和。
“感情的事，你情我願，道什麽歉。”
放在以前，齊稔絕對體會不到這裏面的心酸，但今天他居然覺得這是一句拯救。
“真想道歉的話，陪我逛逛。”
顧擎把手推車遞給齊稔，自己在前面走。他的腿應該是就只能這樣了，齊稔那一瞬間差點掉下眼淚。
不是什麽良心發現，而是他感同身受。
人從來都是自私的動物，不攤到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會有多疼。
和顧擎分開後，齊稔留了電話給他。
“我虧欠你，有什麽我能幫忙的，萬死不辭。”
顧擎突然笑了，和以往一樣溫柔好看。
“沒有虧欠，那是我最珍惜的一段日子，能再見面，我很開心。”
齊稔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