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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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白沒有回他的微信,也沒有接他的電話。
齊稔很多次都在想,放過自己吧,卻又在邱白每一次給他一點甜頭的時候義無反顧,完全當自己的話是狗放屁。
假期很快結束,齊稔又投入了緊張的拍攝。他慶幸他愛自己的事業,能讓他沒有空閑再去考慮情情愛愛。
快殺青了,導演請客,大家一起去搓一頓,齊稔又累又乏,拒絕了邀請,想要回房歇息一會。
剛刷開房門,就看到邱白在椅子上坐着看他。
齊稔揉了揉眼睛,确認不是自己眼花出現了幻覺,然後他看到邱白笑了。
“如假包換,真的。”
齊稔幾乎是撞進了邱白的懷裏,邱白難得的溫柔,伸手拍他的後脖頸。
“這麽想我?”
“嗯。你呢?想我麽。”
齊稔悶悶在邱白懷裏開口,卻只聽到了邱白平穩的呼吸聲。
邱白從不說想他,更不說愛他。
齊稔自我麻痹,他要是不想我,不會大老遠跑到劇組來,他要是不愛我,不會和我巫山雲雨,醉卧牡丹。
于是他把身體交付過去,以此獲得一點點寬慰。血肉的交合,他啞着嗓子叫,傾盡所有取悅那人。
邱白看他好看的胴體,看他強忍痛楚的樣子,最後還是把所有都交給了欲望。
天色大亮,齊稔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邱白走的很突然,跟他來的時候一樣突然。
齊稔看着垃圾桶裏的幾個套子,啞然失笑。
一夜春宵,就當互相消遣。
07
之後一直到殺青,邱白都沒有再來過。
齊稔終于意識到他應該耍一點小聰明。他開始恢複以往的風流本色,在劇組左擁右抱。他男女不忌,和誰都能暧昧兩句。很快他的大名又傳出了劇組,大家都說,齊稔的降頭怕不是解了,情聖又變回混世魔王了。
“誰喜歡我,我喜歡誰,來,一起出去喝一口?”
齊稔嘴上說的特看得開,其實心裏頭在打鼓,邱白沒有再來過消息,以前還多少一天一個短信,現在徹底沒了。
他就是想把這些傳到邱白的耳朵裏,他想要檢測,自己在邱白心裏到底是個什麽位置。
但很可惜,邱白徹底把他遺棄了。
之後他在夜店偶遇邱白,對方卻是一個人來的。
齊稔走上前,問的風流。
“邱總沒有佳人陪着?難得。”
“懶得找。”
邱白眼皮都不撩他。
“最近很累,想一個人清靜清靜,失陪。”
他甚至連齊稔左擁右抱的人是誰都沒問一句,更沒有像抓奸一樣去把齊稔罵的狗血淋頭。
齊稔突然意識到,自己就是一個跳梁小醜。他做戲給邱白看,對方卻根本懶得做這個觀衆。
“走吧。”
他摟着兩個同伴往自己的位置走,卻迎面撞上了顧擎。
齊稔看着那張熟悉溫柔的臉,揮退了兩個同伴,招呼顧擎過來喝一杯。
酒到濃時,顧擎不聲不響抛出了一個問題。
“當初,是愛上別人了麽?”
“你,太溫柔了,太乖了,我說一不二,那段時間,很幸福,很開心,但是,缺少刺激,那種,鮮活的刺激,你懂麽,顧擎,人啊,賤得慌,人的本質就是賤`貨。”
然後顧擎發現齊稔哭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齊稔掉眼淚。
“我真的對不起你,但提分手,我當時也是真的不愛你了。”
齊稔從不否認自己是個人渣,所以他把這一切都歸咎為罪有應得。
顧擎溫柔的撫摸他的發頂,然後輕嘆了一口氣。
“是我不夠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齊稔沒醉,但他只得裝醉,他不知道怎麽去面對顧擎。
他沒有放過自己,顧擎也沒有。
這三個人,只有邱白将自己摘的特別幹淨,至少在齊稔的眼裏是這樣。
夜店外面,邱白的司機看着他流血的手心急如焚。
“邱總,您,您明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要開,您這怎麽弄的。”
邱白擡手遮住眼睛,把受傷的那只手攥成拳頭,語氣依舊冷淡無感情。
“自己弄的,小事,開車,回家。”
08
齊稔大病一場,住了半個月的院。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邱白自然也不知道。但顧擎不知道從什麽渠道得知了這個消息,每天過來送飯伺候,齊稔欲言又止,顧擎卻先開了口。
“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想和你舊情複燃,放心,我現在閑着也是閑着,就當個老朋友照顧照顧你。”
齊稔低頭看着被面,他沒有和顧擎提過邱白,但他舔邱白的那點事早就滿城風雨,他不信顧擎不知道。
但顧擎還真的一次都沒有提過。
過了幾天的一個下午,邱白上了門。兩手空空,完全沒有看病人的自覺,但他低頭給了齊稔一個吻,齊稔登時樂了。
“這比那些花啊草啊都帶勁兒。”
“怎麽不和我說?”
邱白坐在一旁給他削蘋果,齊稔滿足的盯着他看,嬌裏嬌氣的張嘴。
“白白喂我,啊——”
“這嬌的,還真不适合你。”
邱白破天荒說了個笑話,齊稔跟他樂,酒窩都比平時更深了些。
顧擎就站在門外,手裏的保溫飯盒裏面帶來的病號飯,是他親手做的。
他坐在門口的長椅上望向外面,花紅柳綠的一片天,他摩挲着外套的紐扣,心裏非常平靜。
他不恨齊稔,也不恨邱白。他就像個樂善好施的奉獻者,用燭油去燃那一點點光。
他心甘情願,他知道,齊稔也是。
這終究是個死循環,別人在看戲,嬉笑怒罵,卻全然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演員。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顧擎沒有再打擾,拎着保溫飯盒出了醫院。
他的一條腿跛着,那是他曾經的愛情。
邱白來過兩次,之後就又憑空消失。齊稔看不見他會想,他也稍微放肆了一些,開始頻繁的給邱白發微信,打電話,對方回應的時候很少,僅有的幾次,也是叫他不要亂想。
齊稔卻很慌。
他病了,沒有辦法陪邱白做`愛。他做不到随叫随到,去給邱白消解煩悶,他不知道邱白床上睡的又是哪個他不認識的人。
顧擎一直陪着他,賢淑良德的伺候,洗衣做飯煲湯,只差性和親吻,他就是齊太太,功德圓滿。
但他和齊稔都知道怎麽回事,齊稔不會給,他也沒想要。
齊稔還是沒忍住,提前出了院。
他驅車去了邱白的公司,中央辦公區的摩天大樓精神的矗立着,如同不眠的巨人。
邱白的确是忙于工作,但齊稔對他何其了解,會議室的桌子底下,公司的茶水間,邱總私人的辦公室,這都不會是什麽幹淨的地方。
齊稔一邊在心裏咒罵,卻在見到那張漂亮幹淨的臉時完全沒了脾氣。
邱白簡直好看的不像真人,他挺拔高傲,真的像高嶺上的玫瑰。
“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看看你。”
齊稔帶着口罩,聲音還有點啞。邱白甚至都沒能陪他一會,随手讓他去了休息室。
“我得開會,你先去那等我。”
會議整整持續了五個小時。
邱白出來的時候齊稔已經睡着了,他的臉色灰白,明顯的大病未愈。邱白皺眉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你上來一趟,幫我把他送回家。”
邱白的司機輕車熟路,這個“他”是誰,自然心知肚明。
邱白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齊稔,終于大發慈悲加了一句。
“行了,你別上來了,在車裏等我。”
09
邱白是背着齊稔進電梯的,齊稔最近輕了不少,所以還不算尴尬,他背的動。
這短短五分鐘的路程,對齊稔來說算是賞賜,只可惜他睡得不省人事,錯過了這兩個人離所謂的愛情最近的地方。
邱白把齊稔撂在車上,告訴司機開車。
“邱總,送去哪裏?”
邱白想了想,攏攏袖口,擡手關上了車門。
“送我家。”
“您不去?”
“我還有點事忙。”
司機點了點頭,開車先走了。邱白看着車尾消失,才轉身上了樓。
齊稔是在邱白的床上醒來的,他一開始還有一些喜滋滋,但很快他就發現,邱白根本沒回來住。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翻開手機,有很多人來消息,顧擎的,助理的,導演的,媽媽的,唯獨置頂的那欄寂靜無聲。
邱白沒理他。
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來接我,你知道我在哪。”
助理跟了他很多年,說是他助理,其實就是他家人,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還是擔心他沒吃東西。
“吃什麽?我給你買。”
“牛肉湯吧,西街那家,好久沒吃了。”
齊稔跟助理笑笑,把電話挂了。
他終于記起自己是個腕兒,也應該有臉皮這種東西。
他拍的電影開始陸續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