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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坑深800米 亂子

茍利雅望着肖骁和劉艾二人的背影,回憶了一下,回道:“加上這次,我跟他就見過四次,感覺他……挺紳士很體貼,有禮貌又不失謙遜,就是……”

說到最後,茍利雅卻形容不上心中的異樣感。

茍小小幫她補充:“就是讓人不自在。”

“對!”茍利雅又說,“他這個人好像挺喜歡結交朋友的,前幾次我見他,都是跟着王老先生去他舉辦的宴會上見到的。”

茍小小道:“你跟着王老先生,是修身養性的。以後這樣的聚會,還是少去為好。”

茍利雅臉上難看了幾分,“用得着你教訓我!?”

“一個人的字,會受心境的影響。”茍小小轉過身面對她,“我在展覽上看到一幅你臨摹王老先生的字,筆鋒明顯不足,走筆中帶着一股自負,讓人看了心生浮躁。你臨摹這幅字的時候,在想什麽?”

茍利雅驚住,她當然知道茍小小說的是哪一幅!

這字畫展上,她的字畫僅有六幅,只有一幅是臨摹的。

而她臨摹的那幅字,就是她從肖家的宴會上回來之後才寫的!

茍小小的眼光,居然慧炬如此!

茍利雅不禁回憶那次宴會上發生過的情形——

肖骁似乎在那次宴會上對她說過,她總有一天會青出于藍,超越王老先生……

然後她回去之後,便按捺不住,臨摹了一幅王老先生的字。

現在想來,肖骁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有一種教唆的味道。

見茍利雅做一副沉思狀,茍小小便知她将自己的話聽進心裏去了。

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跟在王老先生身邊學習了一陣,性子倒是沉穩了些。

不遠處,突然發生了一場騷亂。

聽到動靜,茍利雅立馬緊張起來。

一個男人在會展上大聲罵罵咧咧:“放手!聽見沒有!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茍利雅與茍小小相視一眼,快步向發生騷亂的地方而去。

茍小小慢悠悠的跟在她後面。

弄寶齋地方不算大,其實用不着着急忙慌的跑過去,正常速度就能趕得上這場熱鬧。

男人的聲音讓越來越多人的集中在一起。

茍小小對着對講機吩咐:“你們不要動,守在各自的地方。我去看看咋回事。”

話落之後,她的對講機裏頻頻發出“收到”的聲音。

茍小小走近,看到呂大川連拖帶拽,要把一個男人拉出弄寶齋。

對那男人,茍小小覺得眼熟,仔細一看,認出對方是跟弄寶齋的吳掌櫃有生意來往和私交的喬先生。

喬先生一手拿着打火機,另一只手上還夾了一根沒有掐滅的煙。

喬先生扭動身體,企圖掙開呂大川,嚷嚷着道:“我抽根煙,礙着你的事了嗎?!你給我撒手!!”

呂大川态度很堅決,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松懈,“有話,咱們出去說。讓讓,讓讓,都讓讓!”

來看熱鬧的人,把呂大川的去路堵了個結實,只要少數人讓開位置。

呂大川一手拉着喬先生,一手開路,揮臂時不小心打到一個人。

“肖骁,你沒事吧?”見肖骁被呂大川那一下差點兒搠倒,劉艾緊張的扶住肖骁,關心了一句後便對呂大川發難,“你這人沒長眼睛啊!沒看到前頭有人!?”

茍小小這才上前,掃了一眼,便大致明白眼下是啥情況了。

“這位是喬先生對吧。”

“我是!”喬先生發狠依然沒能掙開呂大川,他瞪向茍小小,“讓你的人松開爪子!”

“在放開你之前,喬先生,我想問問你——”茍小小看着他兩手裏的東西,“今日進弄寶齋的每一個人都是經過開包檢查和搜身的,所有的危險物品一律禁止入場,連一個煙盒都不能帶進來。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手上的打火機和香煙是怎麽進來的。”

喬先生也不慌,亮出手上的東西,“東西在我身上,當然是我帶進來的!只怪你的人沒有檢查仔細!”

茍小小順勢奪走他手上的香煙,“就算是我們安保人員疏忽吧。倒是你,喬先生,你跟吳掌櫃私交甚好,似乎又是愛字畫之人,不會不明白字畫易燃,越是名貴的字畫越是見不得火光。你明知故犯,我倒是想聽聽你的說辭!”

喬先生粗聲道:“我煙瘾大!”

“是嗎。”茍小小将香煙放在鼻前輕嗅,“我怎麽從這支香煙上聞到一股腳臭味呢。喬先生,你不會是故意制造這場鬧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好讓你的同夥兒将字畫展上的名貴字畫偷走吧。”

喬先生大驚失色,“你胡說八道什麽!?”

“你也別怪我多疑,實在是有前車之鑒,為了王老先生這些字畫的安全,我不得不防範一些。”茍小小将香煙還他,“如果喬先生自認清白,那就去外面解解你的煙瘾吧。”

茍小小給呂大川打了個眼色。

呂大川心領神會,将喬先生放開。

在數十雙眼睛下,喬先生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弄寶齋。

茍小小倏爾向肖骁看過去,“肖先生,我的手下都是粗人,剛才無意之過,真是對不住了。”

肖骁收回随喬先生遠去的目光,整了整神色,“不礙事不礙事,是我自己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茍小小重複了半句,“我看當時的情形,倒像是肖先生故意擋在路上,用心耐人尋味的很吶。”

肖骁張了張嘴,賠之一笑,“你可能是誤會我了。”

“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誤會還是多一些的好。”茍小小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含着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揚長而去。

看着她遠去,肖骁收斂神色。

他瞥向劉艾,目光冷冷,“确實跟你說的一樣,這丫頭有主意的很。”

劉艾嗔他一眼,“我早就說過,你偏不聽!”

“我做了很多錯事。”肖骁目光悠遠,像是在緬懷舊事。他收回一半思緒,用冰冷近乎殘酷的目光攫住劉艾,“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今天帶你來了這裏!”

劉艾花容失色,“你啥意思?”

肖骁沒做任何解釋,目光随着茍小小的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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