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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話,真心覺得她人超級好,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賀年年哪裏知道,人家也不過只是對她這樣罷了,就比如溫寧,她還不是被趕出去的。

餘懷安與賀年年親切交談了近一個小時,才終于放賀年年去收拾東西。

得到她的首肯,賀年年逃也似的跑出休息室,可是還不等收拾完,她就又派了幾個彪形大漢來守着她。

看着身邊兩側冷着臉的保镖甲乙丙丁,賀年年額頭一片黑線,有些後悔自己親手給他們煮咖啡了,早知道直接給他們放瀉藥好了!

賀年年好不容易收拾完辦公桌,擡頭看了看一旁被保镖們吓得只敢用眼神跟她交流的封珊,無奈的笑了笑。

看着被保镖們圍着的賀年年,一邊的同事們都竊竊私語,猜測是不是賀年年惹着那個據說有權有勢有人氣的餘懷安了,就連最近不怎麽跟她說話的陳爽也隔着擋板悄悄看向她這邊。

溫寧正好去對面大廈裏買了件新裙子換上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賀年年耷拉着臉被保镖圍着的樣子,一時間得意起來,她就說賀年年不可能那麽入那大腕兒的眼,看吧,現在也得罪人家了吧!

溫寧一向最喜歡在人家失意時過去踩一腳了,這下怎麽可能放棄這個機會,于是趕緊扭着纖腰快步走了過去。

賀年年感覺有急促的腳步沖着自己過來,但是她當時沒往心裏去,結果接下來手頭上本來已經分門別類放好的文件一下子全都被掃到了地上。

“?”

看着一地狼藉,賀年年臉上就差寫滿問號了,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溫寧,實在不知這又是怎麽回事。

餘懷安面色陰沉的斜倚在門框上,她一出門就看到了這個場面,本來的好心情頓時就沒有了。

保镖甲乙丙丁看着自家主子這副表情就知道攤上大事了,他們趕緊連連擺手,力證自己的無辜。

餘懷安沒說什麽,踩着一雙細跟鞋一步一步沖着事故發生區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們心尖子上一樣。

溫寧感覺到了空氣一瞬間凝住,納悶的往自己身後看去,卻看到餘懷安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跟嬌小的溫寧相比,餘懷安占據了身高的優勢。

她雙手環胸俯視着她,眼裏沒有半分溫度,不知怎的,就是讓溫寧心驚。

“賀年年她......”溫寧手指着賀年年,意圖解釋着什麽,可是她的話被餘懷安打斷。

“溫副主編這是去買新衣服了?”餘懷安說出的話是溫寧的意料之外,她不知她這樣說的意圖為何,只能老實的點了點頭。

餘懷安:“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溫寧以為她是在因為剛才咖啡的事道歉,于是故作大方的擺擺手:“沒事的,餘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不是。”餘懷安淡淡一笑,笑容明媚無害:“我是為将要發生的事道歉。”

“将要發生的事?”溫寧疑惑的聲音剛落地,尖叫聲就起:“啊!!”

一旁看熱鬧的人們一直看着餘懷安都沒看出她是怎麽拿起大劉桌上的顏料的,大劉是畫插畫的,可是他最近太忙,很多工作在畫室根本就做不完,所以只好拿到辦公室,閑暇時就準備畫點兒畫。

可是自從他将顏料拿到辦公室來,就有同事說聞到顏料味道會頭痛,致使他用都沒敢用過。

現下可倒好,餘懷安順手就把它抄了起來,沖着溫寧就潑了過去。

她手速太快,溫寧閃躲無力,眼睜睜的看着黑色的顏料潑了自己一身,欲哭無淚的看着身上新買的裙子,溫寧簡直都要罵髒話了!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70章 又留他們單獨相處了嗎?

餘懷安輕瞥了一眼溫寧鐵青色的臉,這一眼雖淡然卻吓得溫寧呼吸一滞,手緊緊抓着裙擺,不敢說什麽。

“溫副主編要是沒什麽事了之後就把這裏收拾一下吧。”餘懷安纖細的手指随手指了指地上,沖着她輕輕努了努嘴,然後手挎上還處于呆滞中的準弟媳,将她半拉着走了。

看着餘懷安和賀年年相攜而去的背影,溫寧這才好像有些意會過來,自己原來是因為得罪了賀年年才被餘懷安這樣對待,只是為什麽呢?餘懷安和她明明是今天才認識啊,怎麽卻會為了她而出頭呢?

餘懷安在保镖們的簇擁下離開後,周圍的同事們看着受挫的溫寧,難掩笑意,都捂着嘴巴低低的笑了出來。

聽着周圍竊竊的嘲笑聲,溫寧把頭低的更深了,她抓着裙擺的手指節都有些泛白了,心裏對賀年年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層。

在她不遠處的陳爽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脊背看了一會兒,才又重新埋頭工作。

端坐在在餘懷安加長的保姆車裏,賀年年如坐針氈,餘懷安看着她這個樣子,覺得越看越可愛,也難怪自家蠢弟弟為了人家茶飯不思的。

“餘......呃,三姐,我突然想到了我還有一些私事要去處理,我能不能現在下車?”

餘懷安嘴角的笑容更加綻開了:“當然不能啊。”

“......”

難道這餘家人都是吃霸道長大的嗎?全家都這麽霸道。

賀年年在心裏因為餘致淵和餘懷安打翻了一整個餘家人,面上卻仍然堆滿笑容,生怕惹的餘懷安不開心,要是這小姑奶奶明天罷拍,主編一定會殺了她的。

車一路平穩的來到了醫院,賀年年有些不甘願的走下車,磨磨蹭蹭的跟在餘懷安身後,餘懷安早在車上就做好了武裝,這會兒已經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戴着墨鏡的眼睛了。

将保镖們打發留在車裏,她們兩個人就走進了醫院。

将近傍晚,醫院走廊裏只有零星的幾個病人和端着托盤腳步匆匆的護士,所以沒人注意到她倆,她倆就很順利的走到了餘致淵的病房。

賀年年隔着門上的玻璃就看到餘致淵正靠在床頭吃水果,放在小茶幾上她買來的果籃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

看這情景她不禁腹诽起來,這是傳說中的絕食?這樣的絕食給她也來一沓好嗎?

餘懷安伸出白皙的手推開了門,餘致淵聽見聲響微微擡了擡頭,看到自己老姐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又重新低下頭去,聲音悶悶的傳來:“你是不是生怕別人不注意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炸醫院的呢。”

餘懷安不怒反笑,款款的走了進去,賀年年被她丢在身後,也不知道究竟進不進去,就只好站在門口處。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這句話是對着一邊的餘楚歌說的,後者微微點了點頭,卻搶先發現了門口玻璃處只露出半個腦袋的賀年年。

“賀年年?”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聽到她的聲音,餘致淵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擡頭看過來。

賀年年見無處可躲,也就只好推門走進來,跟餘楚歌打了個招呼後就找了個距離病床遠些的位置乖乖的站着。

她希望大家能無視她,可是偏偏卻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膠着她身上,賀年年趕緊往一邊的餘懷安身後蹭了蹭,可是無論她走到哪裏都能感受到那道視線。

她稍微鎮定了一下心情後,便叉着腰做兇惡狀,氣鼓鼓的擡頭瞪視向那道視線的主人。

以往這種時候餘致淵都會目光閃躲的,可是這次卻沒有,他依舊定定的看着她,讓本來想着給他難堪的賀年年反倒更加不自在了。

餘楚歌和餘懷安對視了個眼神,便打電話招呼着已經隐藏起來的招風保镖們趕緊來搬東西。

保镖哥哥們也俱是一臉苦瓜樣,看來不光挨打和打人,他們還有其他用處,比如——搬運工。雖然在心裏吐槽,但是他們腳步卻不敢停,小跑着跑向餘致淵的病房。

賀年年見自己沒什麽用處,人家保镖哥哥們三下五除二就搬走了餘致淵帶來的東西,反正她這麽閑,還不如玩會兒游戲。

在她玩着游戲的時候,餘懷安和餘楚歌說是去辦出院手續,然後就一去不回了。

賀年年站着累了就坐下,坐着累了又站起來,反複了幾次終于等不下去了。

“你姐姐她們怎麽還不回來?你要不要給她們打個電話?”

餘致淵一雙黑眸朝着她看了一眼,可是卻沒有接話。

賀年年看他不說話,有些急了:“你手機呢?”

可是這樣問出後就後悔了,上次這樣問他的時候,人少爺直接把手機扔海裏去了,這次這樣問,是不是要從樓上扔下去?

“算了,我還是自己發微信問她吧。”想到剛剛在車上餘懷安加了她的微信,賀年年便伸手從包裏去拿手機。

“她們是不會回來的,我大姐的公司有急事。”餘致淵這謊話說得蹩腳,可是賀年年卻真的有些相信了。

賀年年:“你怎麽知道的?她們剛才出去時只是說去去就回啊。”

“剛剛我大姐出門時跟你說了,可是你當時正在玩游戲,壓根兒沒回應。”餘致淵說得特別自然,賀年年看着他穿着病號服靠在床頭的樣子,打消了心底的疑慮,恐怕真是自己只顧着玩,都沒聽見人家說話吧。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賀年年無奈的看着半天連個動作都沒變的餘致淵:“你自己能起來嗎?”

餘致淵聽到這話,擡頭看了看她,正想反駁,我傷的是頭又不是腿!

結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然後盯着她無辜的搖了搖頭。

看着他有些蒼白的臉,賀年年竟從心底升起了一絲不忍,于是便伸出手出攙扶他。

将身體的全部重量全都放在賀年年身上,他壓着她單薄的肩頭,湊到她的耳邊,薄唇輕啓,說出來的話卻讓賀年年險些摔在地上。

“我這衣服是不是要換?可是我一個人也換不了......”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71章 有史以來吃的最煎熬的西餐

“我這衣服是不是要換?可是我一個人也換不了......”

“……”

“……”

對視了片刻,賀年年幽幽開口:“你就說你是不是還想在這兒住幾天吧?!”

“……”餘致淵聽着她不悅的口氣,略帶尴尬的笑了笑,高大的身子倏地站直:“我自己也是可以的。”

賀年年的力氣他是知道的,忒生猛,萬一一個不開心又把他撂在這兒可怎麽整?

看着餘致淵老老實實的走進洗漱間,賀年年感到頗為滿意,心情輕松的靠在洗漱間門口的牆上等着他。

過了好一會兒餘致淵才出來,這時的他已經容光煥發了,換掉了難看的病號服,穿上一身休閑裝,整個人顯得幹淨利索。除了頭上一圈圈的繃帶之外,其他方面真是養眼的不像話。

和餘致淵一起坐在出租車裏,賀年年扭頭看向難得這麽乖的餘致淵,他臉色還是有些白的。

看着他蒼白的臉色和頭上纏着的與他極其不符的繃帶,賀年年打心眼裏覺得對不起他。

“餘致淵,你受傷這事雖然是怪我,但是昨天我去醫院看你本來就是準備找你去道歉的,結果你非得說那些混話氣我。這樣吧,要不一會兒我請你吃頓飯,咱們就算兩清了?”賀年年左右思量了一番,才這樣提議道。

“吃飯啊...”他略微颔首,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看着他的樣子,賀年年面露惋惜之色、心裏卻是樂開了花,她心裏巴不得他沒空去呢,反正她已經邀請他了,去不去就是他的事了。

“正合我意!”他這後半句話驚得賀年年險些掉了下巴。

“啊?”賀年年瞪大雙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這纨绔這麽不挑的嗎?他不應該端着些架子拒絕才對嗎?

本來以為請他吃飯無非就是在美食一條街随便找家店,結果那厮卻說自己有非吃不可的西餐廳,如果換一家會吃不慣的。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賀年年就想一個耳光甩過去了,在荒島的時候哪裏有西餐,随便一個壓縮餅幹他吃的也很香的啊!

出租車在賀年年的一路腹诽下平穩安全的到達了餘四少點名要去的餐廳,難怪人少爺點名要來這地方!果真跟一般小飯店不一樣!

但是看在賀年年眼裏也不過是幹淨、整潔、又亮堂了那麽一點兒。對了,外加還有個漂亮的小妞在拿着小提琴拉幾首狀似高雅的小曲兒。

那小妞外表清冷寡淡,內裏卻是熱情似火,拉着那麽悲情的調子,也居然有心情時不時一個讓人難以消化的小媚眼兒抛過來。

想來這餘致淵魅力也真是大,頭上纏了那麽些繃帶也照樣能勾搭小姑娘,臉就應該破相才對!

賀年年心裏的醋意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因為有這麽幾個一片芳心照餘少的姑娘,再加上賀年年內心對她即将飛走的鈔票存在着諸多的不舍,種種壞情緒在她的心裏翻湧,總之,這頓飯她吃的極其反胃。

其實,她的心裏還在懷揣着希望,她多希望餘致淵其實是像許多中那些紳士的男士一樣,會在最後關頭大男子主義一下、搶着把單買了。

于是,在服務員前來催單的當口,她還在磨磨蹭蹭的等待着餘致淵。

這厮似乎一直沒有掏錢的打算,只是在酒足飯飽後靠在椅背上撫着肚子假寐。

他這副樣子,真是讓賀年年大跌眼鏡,她怎麽也想不到原本那麽一本不正經的餘少私下裏竟是這般更加不正經的模樣。

這畫風也太不對了吧!中那種讓女孩子掏錢會覺得恥辱的紳士呢?

算了,就當自己破財免災吧!總之先賄賂了他,總比萬一哪天被他告個故意傷害罪要好得多吧。

“多少錢?”我明顯能感受到自己握着錢包的手有些顫巍巍的。

“一共是4200元,您是現金還是刷卡?”這姑娘笑起來真美,特別是嘴角兩個淡淡的酒窩...

只是,此刻只不是重點,重點是4200?!這是不是老天爺在告訴她,她這個月除去租金之外,便分文不剩了?那她剩下的半個多月要去喝西北風?

“......支付寶支付行不行?”賀年年心裏不停的滴着血,慢吞吞的跟着小姑娘去前臺掃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來,也許是因為剛才一直處于怯生生的狀态,所以她壓根兒沒怎麽吃東西。

而現在,帳也付了,錢也沒了,她怎麽能不吃回來?!

于是,在餘致淵吃飽喝足在假寐的這會兒工夫,她又橫掃了剛才自己盤子裏沒沒怎麽吃的牛排和據說賊貴的鵝肝,又塞了一大塊黑森林蛋糕,直到自己這邊的盤子全都見了底,她才心滿意足的放下餐叉。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72章 真愛是說不出口(上)

“我這裏還有。”見賀年年一副沒被喂飽的樣子,餘致淵貼心的将他自己吃剩下的餐盤推給她。

“......”

賀年年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沒理會他。

“吃好了嗎?”雖然明明知道他已經放下刀叉許久了,但是賀年年還是禮貌的問着。

“我要是說沒吃好的話,那咱們下一站去哪兒?”餘致淵看着賀年年一張他怎麽看都覺得特別好看的小臉,故意腆着臉問。

“殡葬館。”賀年年沉下臉:“你幹脆把我也吃了吧。”

賭着氣說完後,她便低下頭不理會他,但是忽然感覺氣氛不太對。

猛地一擡頭,竟見他笑得一臉暧昧。

她思量了半天,才驚覺自己剛才沖出口的話有多麽引人深思。一時間,她羞愧的無地自容,但是面上也只能強裝鎮定的不理他,拿起包來甩手而去。

餘致淵輕聲笑了笑,跟在她身後起身,不疾不徐的朝着前面的她追了過去。

賀年年腿不如餘致淵的長,自然沒他走的快,沒幾步就被他追上了。

“賀年年!”

聽着他低沉的聲音,賀年年腳步一頓,餘致淵一個箭步跑過來,猛地抓住賀年年肩頭。

賀年年感覺到整個身體就被巨大沖擊到險些站不住,只能條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肩膀,卻正好被他擁入懷裏。

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餘致淵覺得缺了一塊的心好像一瞬間被填滿了,也許每個人都是如此,兜兜轉轉這一生,也不過是為了尋得自己可以捧在手心裏一輩子的人。

而今賀年年就是這樣,他見不到時會異常想念,見到時會不想分開。

“倒是吻啊!”餘懷安坐在保姆車裏通過搖下車窗的小縫偷偷觀察他們,跟她一比一邊的餘楚歌顯得氣定神閑了許多。

“你着什麽急?”合上手中的財經雜志,餘楚歌淡漠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便就又收回了目光。

“難得小四能找到個他恨不得放在心尖上寵的人,我們得趁熱打鐵才好。”

“你難道不想想為什麽宋瑤會回來嗎?”餘楚歌目前最擔心的就是宋瑤了。

“三年前的事小四已經得到教訓了,她還想怎麽樣?”對于宋瑤餘懷安實在喜歡不來,當年他們論及婚嫁的時候她便反對,如今更是舉雙手雙腳反對了!

而且,她打一看見賀年年就覺得喜歡的不得了,能做自己弟媳婦的人一定要是賀年年才行!

“你找人注意着宋瑤一些,我總感覺她此次回來的動機不單純。”餘楚歌說完這句話,便低下頭繼續翻看雜志,并輕聲吩咐司機開了車。

賀年年依稀記得上次他這樣擁抱她是在一個寂靜的深夜裏,那一夜她曾經輾轉反側,如星的眼眸在那個暗夜裏一直看着天花板看到天明。

而如今,緊貼着的這份溫暖讓她心悸不已,她心跳如鼓,面容顯得有些驚愕。

“餘致淵……”

“……謝謝你請我吃晚飯。”本來将要脫口而出的喜歡,卻在看到賀年年那張寫滿驚愕的小臉時改變了。

賀年年果然一愣,慢吞吞的說:“不用謝,是我不對在先,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要去前面坐地鐵。”

餘致淵一直看着賀年年漸行漸遠的背影,他有些懊惱的在心裏低咒了幾句。

沒人知道京城首席纨绔怎麽也有這麽婆婆媽媽的時候,也許感情就是這樣有魔力的東西,能讓所有人變得小心翼翼,草木皆兵。

賀年年的狀态不比餘致淵好到哪裏去,想到人家只是擁抱了一下她她卻在心裏已經胡思亂想起來了,她就覺得丢臉。

臨開門的時候穩定了下情緒,小栀那麽敏感,害怕被她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拉開門的時候看到津津正和小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花生躺在一邊睡覺。

“你們吃飯了嗎?”

“吃過了,給你打了幾通電話你沒回,我們就沒等你。”回答她的自然是何津津,而小栀則瞪着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着她。

“那就好。”賀年年一邊說着一邊從包裏拿手機,果不其然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

裏面有一通是母親打來的,八成是問小栀的情況的,賀年年看到之後就趕緊回了過去。

“媽媽。”

“年年啊,小栀到了嗎?”齊晟茹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早就到了,上午我上班忙,就忘了給你打電話告訴您了。”

“你這孩子……”齊晟茹嗔怪着她:“對了,過幾天你別忘了陪着她去相親。這是隔壁王嬸介紹的據說條件不錯,小夥子是個警察,一直在北京工作。他近期不回老家,所以我才說讓小栀去北京和他見見,正好你還可以趁這機會帶着她到處玩玩。”

賀年年一邊翻看桌上的日歷一邊心不在焉的應着,今天是她父親的祭日,十六年前的今天她最愛的賀逢春就永遠的離開了她。

思緒越飄越遠,她若有所思的用手輕敲着桌上的日歷本。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73章 真愛是說不出口(下)

“年年?”齊晟茹聽不到女兒的回答,便急急的喚她。

“嗯嗯,我在。”手指從日歷上離開,悵然的搭在茶幾上。

“你這丫頭最近怎麽回事?是不是戀愛了?”

這話問的賀年年心一驚,趕緊否認:“哪有!我天天工作忙的要死,哪有什麽機會戀愛啊。”

“我又不是不讓你談戀愛,你這麽急着否認幹嘛?”齊晟茹握着聽筒的手一緊,她是不希望女兒再回到這個小城市的,閉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們一家人畢竟在這裏也無親無故的,倒不如讓孩子們留在外面。

“好了媽媽,我有點困先休息去了,您也早點睡吧。”

“嗯嗯,好。”将手中的聽筒挂上,齊晟茹坐在床邊愣了好大一會兒神,看着眼前空空的房間,她覺得心裏也空蕩蕩的。

賀年年她們租住的這房子并不大,是個小戶型的兩室一廳,所以她只能和齊栀擠在自己那張小號雙人床上。

想到上次與小栀這樣躺在一起時是在很小的時候了,那是她們兩家人事故發生前一夜,她和小栀也是這樣躺在床上,那時候她的床緊挨着窗戶,可以看到無垠的星空。

而現在,賀年年扭頭看向身邊恬靜的睡顏,在心裏不由得嘆了口氣。

因為有餘懷安的拍攝,所以賀年年一早就爬了起來,她起床的時候小栀早就已經起來了,正在客廳裏畫畫。

賀年年端着牙刷杯走了過去,一邊刷牙一邊欣賞起她的畫,不得不說小栀畫畫的非常好,只不過她的畫作顯得隐晦陰暗,讓人看着總有種壓抑的感覺。

“小栀,一會兒我去工作,明天我再陪你出去玩好嗎?”

小栀聽到她的聲音,慢慢的轉過頭來用烏黑的瞳仁看着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何津津難得有個休息的時間,所以賀年年也不願打擾她,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餘懷安在圈子裏是以敬業出名的,短短幾天就飛了好幾個國家,如今回來也不過是為了看看傳說中受了重傷的弟弟,結果卻無意之間收獲了個弟媳婦。

只不過,這樣快樂的日子終究過不了幾天,剛剛經紀人還說下周要讓她跟助理飛去米蘭,因為這個突來的噩耗,餘懷安臉色當場就變了。

所以賀年年一進棚就看到餘懷安面色難看的坐在鏡子前,而她的經紀人則站在一邊,本來想發作的餘懷安用餘光看到賀年年走了進來,便趕緊扯開個笑容。

“年年啊!”

一邊的經紀人難得看到餘懷安對人熱情成這樣,也不由得多看了眼前這個清純的姑娘幾眼,卻也實在沒看出這姑娘有什麽特別之處。

“邵風,你先出去一下吧。”餘懷安冷淡的看了身後的經紀人一眼,下起了逐客令。

“那好,你們先聊。”邵風再不識趣也能看出她大小姐的不開心啊,所以只好先退了出去。

“是這樣的,溫副主編讓我來通知您,化妝師和攝影師方面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您是不是可以開始化妝了?”自從屢次在餘懷安面前吃了虧,溫寧就不敢再出現在她面前了,也算是長了教訓。

“年年,咱們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麽客套的~”餘懷安受不了賀年年這麽一本正經的樣子,但是又想到這是她的工作,于是只好趕緊答應下來。

“那好,我先出去通知她們,失陪了。”

餘懷安底子好加上雜志社找的又是一流的化妝師,所以餘懷安從化妝室出來的時候,簡直亮下了衆人的狗眼。

‘慕色’雜志的封面一向以清涼著稱,以前請的也都是一些靠拍內衣廣告才有點名氣的小模特,而像餘懷安這樣真正的名模卻是沒有過的。

所以攝影師也格外器重,拍了各個角度的幾百張照片,而餘懷安也不像那些大牌一樣總是喊累,身嬌肉貴的她卻一句怨言也沒有。

因為餘懷安的配合,所以拍攝工作上午早早的就結束了。

與賀年年道別之後,餘懷安換上衣服坐進保姆車裏一邊等司機一邊抽起煙來,一旁的邵風不忍見她這樣,伸手拿開了她叼在嘴邊的香煙并利落的掐滅。

“你TM是我的誰?你憑什麽管我?”餘懷安鳳眸微眯,眼神危險的盯着他。

“你至于這麽作踐自己嗎?”邵風握住她的肩頭,與她對視:“餘懷安,為了個男的真不至于。”每次一想到她一直喜歡着一個男人,還喜歡了人家七年,他就感覺心裏十分的不舒服。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74章 只有裝醉才能得到的擁抱

“至不至于用得着你管?你算老幾?”餘懷安心裏好像在滴着血,眼前這個傻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她一直喜歡的人就是他,而且他現在就要和別人結婚了。

想到這裏,餘懷安心裏一酸,一雙蔥白般的小手從車裏的小櫃子裏翻找了起來,翻了好久才翻出一瓶珍藏好久的酒。

心想,反正拍攝也已經結束了,自己今天便要不醉不歸。

拉着邵風喝了一整瓶紅酒,邵風一點事沒有,可是餘懷安卻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餘懷安在圈裏是有名的一杯倒,只要是出席重要的應酬一定要拉着邵風去擋酒,所以一來二去倒是把她的經紀人練成了千杯不醉,這在圈裏成為了一時的佳話。

懷裏抱着醉醺醺卻十分不安分的她,一絲酸楚湧上他心頭。

還記得半年前他和她一起出席一個聚會,大家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但是餘懷安點兒背每次轉盤都是轉向她,當時的規則是不接受真心話就直接自罰三杯,然後她就每次都選擇自罰三杯,不是,應該說每次都罰她經紀人三杯。

一來二去邵風實在喝不動了,就趕緊向她讨饒:“姑奶奶,您選回真心話好不好。”

話音剛落,轉盤又一次轉向了她......

看了看一向酒量好但是此刻卻面色不濟的邵風,餘懷安真的選擇了真心話。

“我想知道餘大明星的初吻是在什麽時候!”

“你這問的也太淺了,你可以問的更細致一些啊!”一邊有些人已經看不過去了。

“是在二十歲的時候。”周圍人還在争執,而她卻已經給出了答案。

邵風聽到回答後,偏過頭去看她。

“那你現在還喜歡那個人嗎?”

“喜歡。”

“喜歡了多久?”

“七年。”

邵風脖頸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大力的抓着,讓他有些窒息有些喘不過氣。

他在她二十歲的時候便發現了她的潛質,也驚豔于她的美貌,那時候他已經二十六歲,卻百無一用,而餘懷安便是照亮他黑暗生命裏的太陽。

餘懷安已經說了真心話,其實是不必再喝酒的,可是她覺得臉上有些燥熱,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也借着這個動作去觀察身邊的邵風。

邵風坐在包廂的角落處,隐在一片黑暗中,餘懷安怎麽也看不清他的臉。

他們誰也不記得那一天究竟喝了多少酒,只記得兩個人相扶着走出酒吧時他站在大馬路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安安,你有喜歡的人了?”

餘懷安喝的有點多,一直倚在他懷裏,現在被他強迫着站直。她眯着眼睛,似乎看不真切眼前的人,但是心裏卻知道眼前是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人。

“嘻嘻~~對啊!”餘懷安纖細的手指輕輕點點他的鼻尖,結果第二下的時候,卻聽到他說。

“......好巧啊,我也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混沌中聽到他這句話,餘懷安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她好像突然清醒了不少,黑黑的瞳仁有了焦距。

她緊緊的盯着他,看他面色冷凝不像說謊,她突然感覺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慌。

“阿風!”

“安安,我們都要幸福啊。”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走,走了十幾米的樣子,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她心中一喜,擡腿就要朝着他奔過去。

“我已經通知葉子姐來接你了。”他沒有回頭,舉着手機的手沖着她的方向晃了晃,然後就大步流星的離開。

餘懷安一雙眼睛蓄滿了淚水,感覺全身好像被抽空了力氣,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看着他的身影溶于一片黑暗中。

從那個深夜之後,邵風雖然還是她的經紀人,但是卻已經開始回避和她在一起出席任何活動,只要是有國外的秀也都是葉子姐和她去,也是前陣子才知道他原來已經開始拍婚紗照了。

餘懷安閉着眼靠在他的懷裏,也只好借着酒醉的機會才能這樣被他擁在懷裏。

她突然想起他把她丢下的那個夜裏,她也是這樣靠在葉子姐懷裏大哭的。

那也是她頭一次對別人說出自己的感情,她為了他不顧爺爺的意願進入娛樂圈,她在他二十六歲時那個失意的盛夏夜裏吻了他,她而今還記得他當時什麽工作都沒有,一個人在大排檔喝醉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是衆人捧在手心的餘家三小姐,而他只是個一事無成的大齡男青年,然後她就成立了工作室,他成了她的經紀人。

兩人并肩作戰的七年裏,他們成了彼此最親密的人。

從相看兩生厭到兩情相悅時需要多久? 第75章 真正的黑歷史!

溫寧看終于把餘懷安那個祖宗送走了,這才從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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