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這條路沒有盡頭才好。
餘致淵是真發現了,只要是和賀年年在一起吃飯就太特媽開胃了,以前他那種吃幾口就做作擦嘴說吃飽了的豪門做派也徹底沒有了。
眼看着她那碗面條要見底了,他也趕緊吃了起來,以前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啊,沒想到一碗牛肉面在他眼裏現在卻變成了珍馐。
吃飽喝足,賀年年就把錢豪氣的拍了桌上,一點兒也沒有那前兒請他吃西餐時付賬的墨跡勁兒了。
又跟着面館老板寒暄了幾句後,他們才走出面館。
他們兩個人都穿着厚重的棉服,從遠處看就像兩個牽着手的小胖子。
賀年年穿着雪地靴,腳特別不消停的踢着路邊的小雪塊兒,要不是餘致淵一路拽着她,她估計滑着就到家了。
“你為什麽給那小區取名為‘一憶光年’?”
賀年年的腳随意的踢着,腦袋耷拉着看着地面,聲音有些悶悶的。
其實不用想,也能猜到取出這麽奇葩名字的始作俑者是誰了,八成對面那整幢小區都是他蓋的吧。
“因為回憶裏只有賀年年啊~”
心裏明白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聽到他這樣說出來就又是一回事了。
賀年年一把甩開他的手,捂着通紅的臉頰,指責他:“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撩我?!”
看着賀年年嬌羞的臉,餘致淵面色一凜,故作正經的又以播音腔重複了一遍。
賀年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繞到他的身後,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輕盈的跳上了他的後背。
“背我!”
她緊緊的環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後背上撒嬌,聲音嗲嗲的,讓他心都su了。
“背到哪裏?”
“背我回家!”
“好。”
“你會不會覺得這段路太長?你會不會很累?”聽到她的話,他的背脊挺的直直的,片刻之後他才開口。
“這條路沒有盡頭才好。”
這聲音裏有篤定,有堅守,有憧憬,更有滿滿愛意。
“那就沒有盡頭好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賀年年就趴在他的後背上惬意的閉上了眼睛。
別看賀年年吃的跟頭豬一樣多,但是她是那種所有女生都羨慕的不長肉體質,大概是因為她學生時代瘋狂減肥,身上的肥肉都怕了她了吧。
所以她輕飄飄的,根本沒有多沉。
餘致淵背着輕巧的她,特意有的慢了些,因為他聽到了背上均勻的呼吸聲,猜測她應該是睡着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頭就歪在了一邊,手也耷拉下來,看來真是睡沉了。
“又能吃又能睡,賀年年你真是頭豬。”他停下腳步,不由得嘟哝了幾句,卻聽到背上的小人兒ying咛了一聲,還微微的動了動,有要醒來的跡象。
吓得他趕緊重新邁開步子,手也輕輕拍了拍她的腿,将她重新哄睡了過去。
白天時雪就已經停了,沒想到這會兒卻又下了起來,不過幸好這雪下的并不大,只是零星的飄了下來。
小雪花緩緩的落在他們身上,餘致淵步子緩慢,一步步朝着遠處走去。
夜還很長,昏黃的路燈落在他們身上,将他們盈上了一層淡黃色的光圈。
賀年年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大床上了,她被噩夢驚醒,圍着被子坐起身。
抹了把頭上汗津津的汗水,她環視了一圈,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就終于安下心來。
身上的棉服已經被換下了,她此刻身上穿的是自己經常穿的那套睡衣,睡衣裏空蕩蕩的。
她從領口看着空蕩蕩的衣服裏面,臉色倏地就紅了起來。
随手從床頭櫃拿了根頭繩,利落的将頭發束好,她便趿拉着拖鞋下了床。
本來準備去樓下的廚房弄點水喝,結果正要下樓時就看到另一頭的書房裏透出光亮來,于是她便停下了腳步,回身朝着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并沒有關好,她想也沒想直接推門而入。
餘致淵正坐在辦公桌前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面前的筆記本,絲毫沒有聽到門口的腳步聲。
等他再發覺到的時候,賀年年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他趕緊合上電腦,有些心虛的看着賀年年。
賀年年本來只是想要吓唬他一下,結果對上他如此心虛的眼神,也不禁有些狐疑了。
她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電腦,最後落在了桌上那個放光碟的小盒子上。
“這……”她正要拿起那個小盒子,結果餘致淵卻搶先她一步,直接将盒子奪了過去。
賀年年看着他如此緊張的把盒子塞到抽屜裏,心裏已經有些了然了。
不說別的,那個盒子她是見過的,很久以前就有人把一個跟這個同樣的盒子寄給過她,盒子裏裝的是光碟。
她想,他這張,應該也是。
“我們……”
賀年年剛一開口,她想說我們談談吧,可是餘致淵沒等她說完就直接冷着臉拒絕。
“你怎麽還不睡?趕緊回去睡覺。”
她本來還想多說些的,可是看着餘致淵冷下來的臉龐,她嗫嚅了幾句便只好轉身走出了書房。
她走出書房之後,餘致淵看着面前的筆記本好一會兒才終于把它打開,重新打開剛剛的頁面,畫面還停在剛剛播放的地方。
他的黑眸緊緊攥住影片中的人,看着她進了餘家老宅,然後過了十分鐘左右的時候她又出來,這次手上多了一把刀和血跡,她倉皇将刀子扔在了一邊,然後沖着某個方向跑去。
關上電腦,他輕輕阖上黑眸,有些疲累的靠在椅背上,感覺太陽xue有些發緊。
從電腦裏取出光碟,他仔細想了想之後就伸手把它折斷,然後還不解氣的使勁把它掰碎扔進垃圾桶裏。
這個光盤目前為止他已經保存了好幾個月了,可是這卻是他唯一一次把它完整的看完。
五年前的事歷歷在目,那時候他在籌劃‘一憶光年’的建設,雖然很忙但是中午還是會回家陪賀年年一起吃飯。
然而那一天他回去之後就看到他們家門口設了警戒線,還有很多的警察在他們家門口勘察什麽。
他眼皮狂跳,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顧阻攔他飛快的沖了進去,卻只看到他父親躺在血泊中,血液已經幹涸了。
他爺爺因為生病正在住院,家裏人都在醫院伺候,所以餘家除了新媳婦賀年年和那天湊巧在家的餘士凱以外,也就沒有別人了。
再找到賀年年的時候,她就作為嫌疑人被抓進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