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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戴納:

我不得不說,你的信送得可真不是時候。我該怎麽向同學解釋我收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信呢?下次別在早餐時候送信了,更別用醫院的貓頭鷹!

學校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情,我真不知道你要問的是哪一件。從你離開學校的第二天開始,各種傳言就開始傳播,說你也被吸血鬼襲擊了。

你猜得沒錯,你“叛逃”的第二天,那個特別調查組長就怒氣沖沖地沖進學校,要公開通緝你,但是被校長攔住了。兩個人大吵一架,我從來沒見過校長發怒的樣子,最後校長不得已把你開除了,雖然沒公開,但是我知道。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據說後來不得不給好幾個學生修改了記憶。當天晚上媽媽和爸爸就知道了這件事。我後來才知道,媽媽當時就昏過去了,自從襲擊事件開始她就一直為你的事憂心忡忡的,這件事徹底擊垮了她。爸爸簡直要瘋了,差點當天晚上就從巴西幻影移形回來,只可惜他還有公務在身。那真是一個混亂的晚上!

兩天過後,那個被你“搶走”的“受害人屍體”出現在城堡前的草地上,直接吓暈了兩個斯萊特林的女生。後來的事情我不太清楚,總之校長就撤消了你的處分,你現在還是處于“病假”中。

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你最好盡快出院吧,現在關于你的謠言版本太多了,你回來的時候最好有些心理準備。媽媽還是病得不輕,你回學校之前最好先回來看看她,她很想見你,不過別告訴她是我告訴你的。就這些,沒有別的事情就不用回信了。

順便說一句,拉文克勞隊少了兩個隊員,這個賽季被打得慘敗,已經墊底了。

傑伊

傑伊的字跡很潦草,看得出他很不耐煩——他一直都很讨厭寫信,而且字字句句透着不滿。不過戴納讀着信,還是覺得心放下了一半。媽媽的事還是讓他很內疚,雖然這些事他也是被卷進去的,但畢竟都和他有關。

越是不想,時間卻過的越快。戴納還記得他在萬聖節前住院的那幾天,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但是現在,仿佛是眨眼間,就已經是四月底了,他該出院了。(不過他要是再不出院,他的O.W.Ls就只能明年再考了)

戴納拎着手提箱站在城堡門前,嘆了口氣,拉低帽檐匆匆忙忙走進去,希望盡量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誰會在溫暖的四月穿着這麽厚的旅行鬥篷呢?靠近拉文克勞塔樓,認識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人認出了他。

“等等,那個人是誰?”

“我怎麽覺得好像是級長!”

“嘿!戴納!”

“他回來了?”

戴納急匆匆地走着,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穿過公共休息室門,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走上宿舍樓梯,推開宿舍門,第一眼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奈斯特呆呆地看着推門進來的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結結巴巴地說,“戴、戴納?”驚愕之情溢于言表,“你、你回來了?”

“對,”戴納幹脆地說,摘下帽子,彎腰放下手提箱,“學校最近發生了什麽事?”

“很多事,”奈斯特說,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等等,你的臉怎麽了?”

“一次意外事故,我因為這個才住院了這麽長時間,”他簡潔地說,避開奈斯特的眼睛,急于避開這個令人尴尬的話題,“複習到哪裏了?”

“二輪複習已經開始很長時間了,”奈斯特說,又繞回了那個話題,“你知道嗎?他們都說…說…你被…”奈斯特尴尬地停住了,他還是說不出“吸血鬼”這個詞,“真的嗎?”一時間好像忘記了他們還在冷戰中。

“顯然是假的,”戴納不假思索地說,“不然我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會缺課那麽久?這些疤…看起來…呃…有點…”奈斯特心虛地指了指自己的左臉。

“一次——意外——事故,”戴納加重語氣重複一遍,突然變得很惱火,透着明顯的到此為止的意味。

“好吧,一次意外事故,”奈斯特聲音冷下來,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我多管閑事了。”他向後自顧自躺在了床上,翻開魔藥筆記。

“明天下午訓練,”奈斯特對着魔藥筆記說,仿佛是在叮囑那個筆記本明天下午要參加球隊訓練一樣,絲毫沒有表示出他在對戴納說話。

戴納一聲不吭,打開箱子把自己的東西放回去,然後掏出自己的課本。

考試複習、筆記、魁地奇、還有和自己冷戰的室友……生活在一瞬間回到正常的軌道上,快得甚至令他有點不适應。像一個普通的五年級學生一樣為O.W.Ls考試焦慮,為魁地奇和考試複習的沖突而發愁不正是他一直以來的渴望嗎?為什麽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平靜他卻突然變得有些失落!自己的秘密沒有暴露,他不是應該慶幸嗎?深入禁林與吸血鬼搏鬥、身負重傷的“英雄事跡”無人知曉,他明明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可他為什麽還是這麽沮喪!他摸着自己臉上吸血鬼留下的傷疤,變得有些迷茫: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戴納也悶聲不響地躺在了自己的四柱床上,盯着帷幔的頂部,晃晃腦袋,把那些令人心煩意亂的念頭趕出了大腦。現在的頭等大事應該是……他該找誰補上落下的筆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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