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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傻屌求生(3)

梁一可見事兒不好, 直接嚷嚷了一句,“小顏姐你冷靜啊!現在非挂牌道士不得擅自化緣,會被抓起來的喂!”

沒有飯吃, 瀕臨淘汰, 還有可能會被抓走!梁一可這一句話讓七個練習生更喪了,分分鐘想把破碗扔到地上。至于彈幕裏更是全都笑瘋了。

“哈哈哈,神他媽的挂牌道士, 梁一可也是個人才。”

“這到底是什麽傻屌綜藝, 導師帶着學員們集體要飯!”

“我要笑哭了,不行了,顏老師絕壁是我今年最大的快樂源泉。”

然而更絕的還是顏傾的應對手段, 顏傾竟然真的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證件放到梁一可面前——玄學協會榮譽會員。

“我有證,職業玄術風水師, 放心吧!”說完,顏傾帶着自家七個崽兒浩浩蕩蕩的順着地圖往村裏走。

夏哲一路跟着一路緊張的問顏傾, “顏老師,我們到底去幹嘛?”

“掙錢看風水。”

“可我們這樣算不算是騙子?我們根本不會啊!”

“我怎麽就不會了?”

“您是會,可我們不會啊!”夏哲也是想哭,作為學霸他沒有涉獵過這方面的內容啊!

可顏傾非常淡定, “我問你, 你叫我什麽?”

“顏老師。”

“那不就對了。”顏傾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有證, 你們是我學生, 不就是玄術風水師的徒弟, 為什麽就是騙人?趕緊的,碗拿正了快點跟着我走。不是都學過演戲嗎?考驗你們演技的時刻到了,都給我仙風道骨一點。”

夏哲頓時啞口無言。至于其他六個,品了品,竟然還覺得顏傾說的挺有道理,直接就被繞了進去。

畢竟顏傾這角度沒有錯啊!跟着其他三個導師要麽學唱歌,要麽學演戲,跟着顏傾可不就是學風水算命嗎!這七個葫蘆娃也是人才,在把自己成功洗腦之後,分分鐘範就跟着正起來,別看沒貼胡子,但感覺和天橋下面算命的老哥是沒有啥區別,一水七個标準神棍,見人就說“我看你面如傅粉,想必是命犯桃花”那種。

彈幕上的網友卻全都笑壞了。

“哈哈哈哈,什麽叫考驗演技?”

“不行了,麻麻問我為什麽跪着看直播。”

“我真的太同情這七個葫蘆娃了!顏老師果然名不虛傳。”

可在現場的梁一可已經快要崩潰。他原本琢磨着顏傾願意加盟肯定會有很多爆點。事實證明也的确如此,可當顏傾拿出來那張天師執照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在和他腦補的一樣了。顏傾這特麽不是要去召喚屍體蓋房子吧!他怎麽記得顏傾問土葬的事兒來着?

很明顯,這麽想的并不是他一個。很快他身邊的總導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梁少,顏老師這樣不會出問題吧!”

出問題能咋辦?現在可是直播!梁一可很想這麽怼回去,可腳上的泡都是自己磨的,誰讓他腦子一抽給顏傾弄了個坑呢?于是最後,梁一可沉默了半晌,還是咬牙切齒的說道,“跟着拍!頂多就是開荒變成走近科學呗。”

導演組:……怎麽感覺梁少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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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梁一可找的這個海邊真的是太偏僻了,分明只有三公裏的路,可他們卻走了整整兩個小時。

沒辦法,這路太難走了。而更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的,還是快到村口時路過的那座墳地。

一個個小小的土包并排的擺在那裏,旁邊樹枝上挂着的白色布條,有風吹過的時候,嘩啦啦的響聲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導演組也是欠,還真給了個近距離,頓時直播間裏看直播的網友都被吓了一跳。

“卧槽卧槽,這是什麽鬼?說好的傻屌綜藝怎麽變成了鬼片。”

“這不是通往幼兒園的大巴,快放我下車!”

“我現在一個人在家,只覺得背後發涼。”

然而現場的顏傾看到他們的動作,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的家門看,萬一以為你想做客怎麽辦?”

卧槽什麽叫想做客?這特麽都是墳墓啊!導演組兩個攝像的臉頓時開始發白。

顏傾見他們好像有點害怕,就又補了一句,“真邀請你們也沒事兒,他們看着挺熱情,沒準能吃飽飯。”

顏傾說的這是實話,這幫老爺子們還真沒沒啥壞心。估計是太無聊了,眼下全都排着隊的上前圍觀攝像機,要不然那白布條一直嘩啦啦響呢!

可她看得見,別人就不是這麽想了。顏傾這麽一說,頓時給人一種竟然真的有鬼的感覺。

七個練習生帶着墨鏡暫時看不出害不害怕,可梁一可他們導演組卻已經非常崩潰。只想對顏傾說,爸爸我勸你做個人吧!

就這麽的一行人安靜的到了第一個村子的村口。

顏傾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往裏面看了一眼。現在是四點多鐘,正好是要準備的晚飯的時候。整個村落各家各戶都是炊煙飄起,小路上打魚回來的也都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看起來就是個十分熱鬧的地方,可惜的是,他們是真排外,顏傾一行這麽多人站在這裏,竟然就沒有人願意多看他們一眼。

這就……非常尴尬了。

“顏老師,咱們進去嗎?”七個練習生都覺得無所适從。

梁一可攤開手,“小顏姐你看,你穿什麽都沒用,他們根本不接待外人。”

而顏傾沒言語,只是歪着頭盯着村口看了一會,然後在進村的必經之路找了個位置,“過來咱們就在這!”

說完她就叫人把準備好的小馬紮擺好了,一排八個,順手把之前旗子上的白布拆了下來。

原來顏傾這白布是折起來做得旗子,現在拆下來以後,只要攤開鋪平,這八個字就在一張布上了。

“行了!該吹的吹,該唱的唱!就我之前教你們那樣。”

“……”七個練習生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尴尬,但還是按照顏傾的要求來了。

這下可熱鬧了。

二胡,三弦,還有吹唢吶和笛子的,最給力的是有倆會唱戲的,別看都穿着道袍帶墨鏡,小曲兒一唱還真有那個味道。

如果是在舞臺上,肯定會有人感嘆,媽呀都這麽有才呢!

畢竟對于現在的流量偶像來說,會鋼琴的,比會揚琴的多。會架子鼓的,比會大鼓的多,會吉他的,比會二胡三弦古筝加起來的都多。

至于戲曲就更別說了,rap都會哼哼,可真拿出來一句西廂記牡丹亭,沒準人家還得問你這是古風圈新出來的曲子嗎?聽着還挺牛的啊!

所以,在七個練習生掏出本事的時候,不少直播間的網友都震了一下,覺得顏傾還真不是瞎選人的,逗比是真逗比,這本事要是說來就來。這是全程現場直播,顏傾明顯是臨時起意,這幫小孩竟然真能接住。

可帥也就帥三秒,就看顏傾那頭也不知道從哪裏弄的小鑼,敲一聲,就喊一句。

“鐵口直斷,風水測字!”她聲音不大,卻莫名能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梁一可看着就覺得頭疼,“不是小顏姐,你這樣行不行啊!”

“放心!絕對沒問題!”顏傾還挺自信。

梁一可覺得實在太扯淡了,就他們這樣,不被當成精神病就算了,怎麽可能會有人來算命?又不是什麽二傻子!

然而打臉就是來的這麽快,不到五分鐘,梁一可口中的二傻子,不,應該說是顏傾的主顧就來了。

是一個拎着東西從外面回村的老太太,她看起來像是心裏有事兒,一開始沒想停下,後來聽着這頭曲兒唱的味兒正,就幹脆站住了腳。又瞧了顏傾一會,就變得疑惑起來。

估計是覺得顏傾這小先生看起來歲數太小了點。

顏傾也不辯白,難得主動開口搭話,“阿姨,我看您印堂有喜氣,想必是近日家中有添丁添口的好事兒。可子女宮發暗,有晦氣萦繞,多半是這喜事兒受阻,所以心裏不安對嗎?”

老太太聽完震驚的看了顏傾一眼。

“您要不坐下和我仔細說說,我們錄節目,需要咱們村子裏的鄉親幫點小忙。我沒什麽別的報答,就會點風水玄術,您聽聽我要是算得準,回頭幫我和其他鄉親們宣傳宣傳可行?”

“這也不是不信,你先給我算算吧。”嘆了口氣,估計老太太也是死馬權當活馬醫,還真的坐下了。

顏傾也不含糊,先看了面相,又看了手相。

“您是個老有後福的,山根有線,說明夫妻恩愛,矢志不渝。而子女宮飽滿,又說明您是個能享兒孫福的,想必兒子很有能力。我若沒有算錯,您現下的煩惱并非是對着自己的,而是因為您這個兒子。”

“是這麽回事。”老太太看了顏傾一眼,有點叫不準她是蒙的還是真的。

顏傾沒有在意,又接着說,“您這會心情不好,想必是受了刁難,但是又估計兒子不能太過反駁,所以只能隐忍。阿姨,您是不是問您兒子的婚事?令子近日成婚,您多半是去和女方家長商量婚事,結果婚事有變。您從西邊來,西方五行屬金,想必是婚事不成的緣故就是因為錢財了。”

“啊……對,對,對。小先生您還真會算啊!”全中!就和顏傾說的一字不差,老太太震驚的看着顏傾,覺得這麽小歲數怎麽就比隔壁村廟裏的那個王大仙還厲害呢!趕緊就追着問,“小先生,您看我兒子這婚事成不成啊?”

她也是沒轍,兩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女方家多要彩禮也是沒有辦法。可村裏家家都這樣,她能怎麽辦啊!想着就心裏難受。

顏傾卻拿出紙筆,“您寫個字我看看。”

老太太接過來,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個“新”字。

顏傾笑了,“還真是應了這茬,您看,新字拆開是立木加斤,暗指婚有阻礙。而左男右女,斤在右面必定是女方家不允許。”

“對對對!所以這婚事……”

“能成。”顏傾又接着說,“新和親字形相似而音相近,立木又當春令,必定欣欣向榮。這婚事不僅能成,而且還是一門大好的婚事。您這兒媳婦是個旺家旺財的命格。女子千金,千金之女落戶,可不就是多了個金娃娃嗎?”

“哎,說是這麽說,可現在這彩禮錢……”老太太的眉頭依然沒有松開。

“不礙的。”顏傾又點了一句,“千金之女必有千金,您現在回去,想必家裏已經把彩禮錢解決了。”

“真的?那就多謝小先生。”老太太沒聽懂顏傾這句話什麽意思,但還是往回走了。

顏傾把人送走,就接着坐在馬紮上聽曲兒。梁一可看她這麽閑适總覺得不靠譜。可萬萬沒想到,短短十幾分鐘,幾乎一個村子的一百多號村民都過來了。

為首的還是那個老太太。

“小先生啊!您說的太準了!”老太太一手拉住顏傾,一個勁兒的感嘆。

原來就在十分鐘前,老太太回家的時候,突然發現丈夫和兒子喜氣洋洋的站在屋裏,一問,竟然是彩禮錢解決了。

“怎麽解決的啊?”老太太也詫異。

“今兒出海,其實也沒抓到什麽大魚,結果就在快回來的時候,突然前面飄着一條快要不行的魚。看着有兩米多長。我和爸就趕緊給網住用冰給蓋上了。結果上岸之後,收魚的和我們說這是發財了。媽,你猜這是條什麽魚。”

“什麽魚?”老太太還有點發懵。

“是金錢鳘,收魚的老板說,咱們這條能賣出去三百多萬!”兒子越說越興奮,“這下好了,彩禮錢有了,翠翠他爸能做上手術,翠翠也能安心嫁我。”

可老太太卻想着顏傾那句,“千金之女必有千金,您現在回去,想必家裏已經把彩禮錢解決了。”這也太準了點吧!

咽了咽口水,老太太趕緊帶着孩子往外跑。

“媽你幹嘛啊?”

“走走走!去謝謝村口那個小先生。”老太太一路走,一路和兒子說。而周圍的鄰居有上來恭喜的,聽完老太太的說法,也忍不住想去看看。

鐵口直斷的小先生啊!還不收錢,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兒嘛~

就這麽的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整個村子的都過來了。而顏傾也是真有本事,掐指一算,不管是什麽事兒,都給順手解決了。

頓時這幫村民看顏傾的眼神就充滿了敬意,哪裏還有什麽排外的心思,恨不得直接把顏傾供起來。

然而後面跟着拍的攝制組,卻越聽越覺得詭異。

其實這村子看着偏僻,倒也不是特別窮。這幫鄉親們問的,也大多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偏偏湊到一起,就讓人覺得太奇怪了。這村子裏似乎每一家的姻緣都有點問題。

這就很奇怪了,一家娶媳婦費勁,也不至于家家娶媳婦都費勁啊!

一直到最後,就連那村長都過來了。

“小先生。”村長格外客氣,和上一次對梁一可的态度截然不同。“能不能借一部說話?”

似乎有什麽事兒不願意讓外人知道,村長的謹慎的看了一眼帶着攝像機的導演組。

顏傾卻擺擺手,“我知道你為什麽來的,而你們村的事兒,只有我能解。”

“什,什麽意思?”村長有點發楞。

“你是來問風水的吧!您這村子最近今年出了大事兒。家家戶戶都是兒子,沒有閨女,小閨女就算出生,也不好養大。最關鍵的是姻緣有礙。您這村子不窮,可就是沒有人走得出去。已經七八年沒出過一個大學生了,我說的可有錯?”

“這……這……”村長震驚的看着顏傾,半晌說不話來。

顏傾泰然自若的把地圖打開給他看。

“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你們村的風水有問題,血盆照鏡擺在這裏,陰陽都在一路,你們不晦氣,又誰晦氣呢?”

“……”村長看着顏傾整個人都懵住了。血盆照鏡這詞聽着就就很詭異,不像是什麽好詞。而後面的梁一可和導演組更是全都覺得毛骨悚然。

陰陽都在一路,豈不是說這村子裏有鬼?

卧槽卧槽,說好的混吃混喝呢?突然開大是什麽情況?梁一可覺得自己快要吓尿了,七個練習生也都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倒是村長反應快,“大師,您有法子嗎?”

“有。挪墳就行了!”顏傾拿了根炭筆将他們在來村子路上碰見的那塊墳地圈了起來。

“可這是祖墳,會不會太……”村長覺得挪墳什麽的實在是太不好辦,覺得這是對老祖宗不恭敬。

顏傾也不着急,就一板一眼的和他講道理。“您這風水不對勁兒,就是來自于這片祖墳。村子實行土葬,可墳墓卻擺在村口不到半裏地的柳樹林。柳木有鎮邪的作用,正常的墳地邊上不會大規模的種這麽多柳樹,而且還都是新柳樹,除非這墳裏死的人,都是枉死他們才要震住。您說您這老祖宗都被當邪物給震住了,您這些晚輩又怎麽可能順順當當?”

“但當初沒有這柳樹林……”

“村子就鬧鬼是吧!”顏傾聽完就笑了,“我要是沒猜錯,您是不是以前找過先生看?然後就在墳前種了柳樹林。可實際上,主要問題在于您這祖墳距離村子太近,祖墳又靠着水,水照樓宇,就是血盆造鏡,正是陰陽混淆的兇局。而女孩屬陰,這麽兇的陰氣入體,肯定很難養大。所以才只有男孩。”

“而且您想,這柳樹林并沒有真的解決你的問題對不對?反而讓您們村子變得更嚴重了。”

“那您說要是挪墳挪到哪裏去?”

進入正題了,顏傾眼裏多了一絲狡黠,“海邊那塊荒地就很好。”

“這不行吧!”村長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以,這一聽就很扯淡,祖宗墳地都遷到那頭,豈不是以後祭祖都不好祭拜?而且漲潮落潮的,萬一淹了可咋辦?

顏傾并不擔心,“那邊有個好位置。”她在地圖上一圈,正好是節目組要求開荒蓋房子的地方。

“這裏我們已經住了兩天了,海水不管漲潮落潮,都觸碰不到。另外,你想想還有不少把老祖宗葬在黃河邊上呢。就為了承蒙那些法力無邊的前輩們的庇佑。海邊那塊低是風水輪轉的好地方。你們遷墳之後,直接可以把祠堂也蓋在那,保佑你們風調雨順,年年豐收。”

出海的一般都有點迷信。村長其實是已經信了的,但是心裏還有一點猶豫,“可突然遷墳老祖宗會不會怪罪了。”

顏傾,“你要是擔心,我把人叫回來您親自問他們。”

“真的?”老村長激動地立刻站起來給顏傾鞠了個躬,“這事兒要是成了,您,您就是我們村子的大恩人啊!走走走,都這個點了您先跟我們進村吃點飯吧!”

說完,村長高高興興的把人迎進去。顏傾示意自家七個練習生把地上的物件收了,然後就跟在村長後面進屋。

梁一可看着事情感覺不對,趕緊追問了顏傾一句,“小顏姐,你這個把人叫回來親自問是什麽意思啊?”

“字面意思。”顏傾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梁一可一眼,“就是招魂啊!”

“用,用什麽招?”聽說招魂有兩種,其中一種是鬼上身。梁一可敏感的覺得顏傾可能要開大招。

果不其然,就看顏傾理所當然的指着他說道,“用你們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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