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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略知關心

殿外走進來的女人分明是憐馨,她手裏還拎着一個食盒。

水蓮見了她,忙不疊地把自己帶來的食物藏起來。

憐馨笑道:“藏什麽呢?奴婢不也是給皇後娘娘送吃的來嗎?奴婢參見皇後娘娘。”

憐馨屈膝一禮,恭恭謹謹的拜見。

花蠻兒手裏還拿着一塊玫瑰糕,剛咬了一口,聞此言,鳳目半眯,淡然地瞟上了那麽一眼:“你拿的又是什麽美食,端出來本宮瞧瞧。”

憐馨連忙硊在案前,把食盒放在桌上,剛把蓋子打開,食盒裏就飄出一陣香噴噴的味道。花蠻兒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把背都挺直了。

珍珠魚丸、飄香嫩魚片、芝麻鳳凰卷、上湯焗龍蝦、鮑汁扣海參……

居然全是她平常愛吃的東西。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上心……

花蠻兒老實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就吃,一邊問道:“你不是替陛下賣命的麽?他讓本宮不許吃,你敢違抗他的聖旨?”

憐馨微微笑道:“皇後娘娘不知,奴婢之前的确是陛下派到皇後娘娘身邊的,娘娘冰雪聰明,自然一早就看出來,所以,娘娘凡事都有意避着奴婢。”

“但奴婢想說的是,當時有當時的情況,當時陛下是大昭皇子,娘娘是蠻夷公主。本是敵我雙方,各為其主。所以,彼此之間自然有防患。如今已是一家親。忠于娘娘就是忠于陛下。希望娘娘也是這麽想!”

憐馨思維敏捷,有條不紊的回禀着,雖然低着頭恭恭順順,但時不時将眼神往上瞟,意有所指的樣子始終帶着一份狡狯。

花蠻兒冷笑:“本宮自然是這麽想,那也得某人這麽想才行啊!不管你忠于誰,這始終是聖旨,你不怕違抗聖命麽?”

“奴婢不怕!”憐馨很堅定地禀道。

“唉,可你若是忠于陛下,就該知道陛下所愛之人是貴妃娘娘。你不是應該護着貴妃才對麽?”花蠻兒一邊吃着,一邊漫不經心試探着。

“不,”憐馨果斷地搖頭,“這一年來跟在娘娘身邊,眼看娘娘為國為民多加憂勞,心裏也十分感動。陛下雖愛貴妃娘娘,但是奴婢更敬重皇後娘娘。所以,皇後娘娘放心,奴婢不會出賣陛下,可是,也不會出賣皇後娘娘的。”

“敬……”花蠻兒不知不覺放下筷子,蹙眉若有所思。

憐馨“敬”她,厲慕寒覺得她有價值,可唯獨沒有愛,诶……

花蠻兒再也吃不下去,嘴裏的美食形同嚼蠟。

“憐馨,水蓮,你們都收拾起來吧。本宮沒什麽胃口,都下去吧。讓本宮靜一靜。”花蠻兒垂下羽睫,神色略顯哀傷。

憐馨與水蓮對視一眼,乖乖收拾了起來,只留下了茶水。

“娘娘,等明日夜深人靜時,奴婢再給您送吃的來。”水蓮道。

“嗯,下去吧……”花蠻兒頭也沒擡,拿起筆繼續揮毫。

莫名感傷游弋心底,眸底盈漾着淚意,她不想擡眸,讓兩個丫頭看見她的脆弱。

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冷傲支撐着她,讓她不輕易流露脆弱。

憐馨與水蓮各拎着一個食盒,穿過回廊,經過院子,出了大門,沿着朱紅圍牆走了一段路之後,水蓮驚愕地吓了一大跳。

她的面前冷竣肅立的穿着九龍玄袍的俊美男子,不正是厲慕寒麽?

她哆嗦着随着憐馨跪了下去:“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厲慕寒語氣雖冷,卻很平靜,沒有想象中的狂怒。

水蓮誠惶誠恐地站起來,耳畔傳來憐馨的禀告:“啓禀陛下,皇後娘娘用了餐,不過,吃得不多。也許是因為水蓮也帶了食物去吧。”

厲慕寒低眸瞟了水蓮一眼,水蓮就渾身打了個機靈。她的臉上依舊熱辣辣的,厲慕寒甩給她的那個耳光,還沒過去多久呢。

“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丫頭,叫什麽名字?”厲慕寒淡然說道。

水蓮很是詫異,陛下居然贊她有情有義?

“啓禀陛下,奴婢叫‘水蓮’。”水蓮恭謹地禀道。

“嗯,水蓮,這幾日,你就在佛堂侍侯娘娘,給她端茶倒水。至于飲食,就讓憐馨送即可。”厲慕寒淡淡吩咐。

“是!”水蓮連忙答允。

心下甚是歡喜。看來,皇上已經不再怪罪皇後娘娘了,一定要去告訴娘娘這個好消息。

厲慕寒伸出手,輕輕把食盒蓋子推開,看了看裏面的菜,皺眉:“拿下去吧,不許送多,一天送一餐就好。到底是要罰她的。”

“是,陛下,不過請恕奴婢多嘴。其實,陛下真要給她送吃的,可以親自去,這樣效果更好。娘娘一定很感動的。”憐馨還是忍不住多嘴。

厲慕寒輕叱:“閉嘴!朕怎麽做,不需要你來教。也不許你們告訴皇後這事。聽見沒有?”

“是!”憐馨和水蓮答允後就退下了。

厲慕寒在風中站了許久,慢慢地往前踱去,快到大門口時,他停了下來,透過牆上的棱形窗棂望去,正對着大門口幾案上,花蠻兒低頭提筆抄經的角度美侖美奂。

微微颌首時,低垂的羽睫又長又翹,鼻子的弧度,嘴唇的弧度,下巴的弧度,乃至脖子的弧度,都優美得恰到好處。

厲慕寒呆愣愣地凝視着,院子裏一棵相思樹張開了巨大的華蓋,随着微風,黃花絮絮飄落,像是在這幅美麗的畫卷上灑下一陣花雨。

他的耳畔依舊在回旋着花蠻兒白天說的那段話:“你的柔兒可以做到義無反顧,是因為你也對她義無反顧。你為了她連一個國都可以滅掉,你為她可以拼命,可是你為我做過些什麽?你只會打我,罵我,鎖我,踹我,你可曾為我做過什麽?我是沒心沒肺沒血沒淚,可是你呢?難道你就有情有義有血有淚麽?厲慕寒,在你要求別人的同時,想想你是怎麽對人的?”

這番話震聾發聩。

從前,厲慕寒知道花蠻兒恨他,從她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或許暗地裏,她也想過要他死。所以,厲慕寒也就從不在意她心裏怎麽想。他對她狠,她反過來對他狠,一切似乎都是順理成章。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侯開始,厲慕寒發現自己在心底深處竟然希望花蠻兒也能在意他一點,心甘情願坐好皇後的位置,做好妻子的份內事。

所以,在這個時侯,花蠻兒突然對他吼出這些話來,正好讓他心裏産生了糾結。

初時,在荷花池邊乍然聽到這些話,他只是感到生氣。

後來,厲慕寒守在施以柔身邊,抱着受了寒不停打百子的施以柔時,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擺脫不了花蠻兒吼出來的這段話。

于是,他無法淡定了。

厲慕寒跑出來讓憐馨去給花蠻兒準備吃的,随口點出來幾道菜,居然全是花蠻兒愛吃的。厲慕寒話剛出口也被自己的好記性吓了一跳。

然後心裏就一直發慌到現在,原本打算也是自己親自送的,可到了門口,他還是讓憐馨去,并且不許憐馨提起自己。

厲慕寒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只是在花蠻兒面前,他卻不下這個面子,邁不開這條腿。

诶,畢竟高高在上慣了,瞬間轉變為送溫暖,着實尴尬。

然而,厲慕寒卻不知道,此時的花蠻兒正是心情最脆弱的時侯,哪怕他陡然出現在她面前,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她也會感動到內心漾成一汪春水。

至少,那說明他并沒有陪在施以柔身邊;至少,那說明他還想起了她。

一只青鳥掠過,“啾啾”叫了兩聲,花蠻兒驚愕地擡眸向院子外望去,水眸朦胧,茫然之中又閃着瑩光。

厲慕寒身形一閃,在她擡眸的同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翌日中午,花蠻兒已經跪得膝蓋通紅發痛,微微腫了。跪得安戴了,久了也會麻木。

花裘入宮見花蠻兒,被梅仙告知是在佛堂抄經,就匆匆趕往佛堂。

“參見皇後娘娘。”花裘依禮而行。

花蠻兒道:“平身。是那案子有進展了麽?”

花裘起身拱手禀道:“是的。微臣問葛雄、魯峥等将領,都言那天在議事的時侯,除了将領們,并無他人在場,後來蔣欽突然憶起,當時貴妃娘娘曾經進議事廳送湯給厲慕寒喝,卻被叱責了,不知道之前她是不是躲着聽到了。如果是,又有強烈動機,那內鬼一定就是她。”

花蠻兒微微颌首:“倘若是她,必有書信往來。花裘,你找個機會潛入相府探查,說不定找到的不只是栖霞案,還有別的。”

“是,娘娘!”花裘領命,繼而又躊蹰道,“娘娘可有委屈,為何在此受罰?若是陛下冤枉了娘娘,微臣可以據理力争!”

花蠻兒苦笑:“花裘,別惹事了。本宮不慎将陛下推下水,他罰我還真是應該的。不過,施以柔這個女人真是要當心啊。本宮在認識她之前,還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厚顏無恥到這地步,不知道一個人說起謊來原來可以面不改色到這地步。”

“此話怎講?”花裘問道。

花蠻兒遂将那天在荷花池邊發生的一切都述說了一遍。

花裘氣得眼睛都紅了。

花蠻兒道:“本宮告訴你,不過是要你們當心這個女人。至于別的,你們就別想了,別鬧事,聽見沒有。”

“是!”花裘恭敬領命。

可是這邊答應了,那邊一出宮,回到将軍府,看到前來找兒子花榮玩的小王爺花澤昊,還是忍不住說了這事。

花澤昊一聽,怒氣沖沖道:“那個死賤人,本王就去把她打一頓,替姐姐報仇。”

史翠芽連忙撫住他的嘴道:“快別說這話,小王爺,你姐姐交待過了,這事兒別再鬧了。這是暗箭,不像明槍那麽好防的。以後咱們都當心點就行了。”

“是啊,”花裘也勸道,“小王爺,你年紀還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貴妃娘娘現在是陛下的心頭肉。”

“皇兄真是糊塗!他不配當皇帝!”花澤昊扯掉史翠芽的手,又恨恨迸出一句。

這次,史翠芽捂得更緊了。

“快別胡說!”花裘與史翠芽夫妻倆幾乎異口同聲的警誡。

“這話可能胡說,這可是掉腦袋的啊!”花裘驚慌道。

花澤昊死命掙紮,花榮也在幫忙,沖着爹娘嚷嚷:“你們快放開他,小王爺會被你們捂死的啊。”

“唉——”花澤昊深吸了口氣,整了整衣襟,越長大越狹長的狐貍般的眼眸瞥向花裘,“花叔,才這一句話,就把你們吓成這樣,以後怎麽成大事?本王自然不傻,也就在這府裏說說,還真能當着他的面說。不過,姐姐受了委屈,本王也不能不管。本王這就進宮探望姐姐,這不為過吧。”

說着,花澤昊果斷地往大門口走去。

花裘看着花澤昊的背影,心下甚是安慰,這孩子才九歲,越來越長得快,那颀長挺拔的身材,比同齡的孩子高,越來越立體的五官,狹長狐貍眼,俨然已是一個英俊少年了。

花裘追了上去:“等等,屬下陪小王爺進宮。”

“不用!本王自己去!”帶着少年叛逆的血性,花澤昊果斷拒絕了,一溜煙跑得沒影兒。

彼時已近黃昏,華燈初上,光影斑斓。

花蠻兒已經改跪為坐了。雙|腿實在麻木,只好盤膝而坐。好在這裏四下俱寂。那厲慕寒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更不會來為難自己。

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陪施以柔去了。

花蠻兒剛放下毛筆,将寫酸的手甩了甩,就看見花澤昊沖進來了,他的手裏拎着食盒。

“姐姐,我來看你了。”花澤昊欣喜的說道。

花蠻兒霎時眉開眼笑,向他伸出手去:“過來,澤昊,坐姐姐身邊。讓姐姐看看,又長高了多少?呵,小澤昊真是越大越俊。”

花澤昊臉色微郝,但笑眯着眼,趕緊過去,坐在花蠻兒身邊。

他把食盒放在案上,把紙筆往旁邊挪,就開始往外拿東西:“姐姐快吃。聽說你被罰抄佛經了,我心裏實在氣不過。又聽說不能吃東西,那怎麽行呢?我這就趕緊過來拿吃的給你。”

“有什麽好氣的?澤昊,淡定!”花蠻兒淡淡笑着安慰。

花澤昊冷嗤:“怎麽不氣人?皇兄真是頭大蠢豬,那女人随便說說他就信了。三歲小孩子的把戲我都不信,他怎麽就信了?大白癡一個!”

“花、澤、昊!”

驀然一聲暴吼從門口傳來。

花澤昊只覺得眼前一陣陰風掃過,厲慕寒的人影已經晃到眼前,把自己擰了出去。

“不要……”花蠻兒連忙站了起來,但馬上又痛苦地坐回去。

“別動手,陛下,童言無忌,他只是一個孩子。”跪得太久,盤得太久,血氣不暢通,外加腫痛,讓她有心無力,只能用喊的。

“孩子?童言無忌?”厲慕寒冷笑,“都已經九歲了,再怎麽童言無忌也該知道宮裏的規矩?既然是童言無忌,你這個當姐姐的,朕這個當哥哥的,是不是該教訓一下?讓他懂點規矩!”

說着,他把花澤昊攥到院子裏,然後往他的膝腘處踢去,花澤昊猛地一下撲跪在地面。

但是他馬上倔強地站起來,嘶吼着往厲慕寒身上撞去:“啊——你憑什麽教訓我?你憑什麽當哥哥?你只會欺負我,讓人打我!你根本就不配教訓我!我說錯了麽?要教訓也只能是姐姐教訓我,你憑什麽?”

“啪——”

厲慕寒驟然甩了花澤昊一記耳光:“憑你亂罵人!什麽‘大白癡’?什麽‘大蠢豬’?這是對一個皇帝該說的話麽?”

“你打我?”花澤昊氣憤地踢了厲慕寒一腳。

等到花蠻兒踉跄着奔過去時,厲慕寒已經一腳把花澤昊踹了出去,直接踹出了院子:“滾!你給朕滾出宮,滾出王府!再讓朕聽到你背後罵朕,朕立刻讓人把你嘴|巴縫起來,給朕滾蛋!”

“你太過份了,厲慕寒,該滾蛋的人是你!你來這裏做什麽?存心來羞辱人的麽?他是你的親弟弟,又才九歲,都說了童言無忌,你就不能把心胸放寬一些麽?教訓可以,動手就是不可以!”

花蠻兒已經追出去,扶起痛倒在地上的花澤昊,心疼地把他抱在懷裏,眼裏淚忍不住滾了出來。

“大白癡!大蠢豬!我就要罵!我就要罵!”花澤昊嘴角和鼻子都已經流了血,可嘴|巴依舊硬氣得很,半眯的狐貍似的眼睛迸出千萬支利箭,千萬縷仇恨。

花蠻兒本來掏出手帕幫他拭嘴角,這時連忙捂住他的嘴:“乖,忍一忍,忍一忍!”

然而,厲慕寒已經大步流星過來了,一把拎住花澤昊的領子,把他從地面拎起來,厲令:“來人!把花澤昊拖下去,把他的嘴|巴給朕縫起來!朕說到做到!”

瞬間,不知道從哪裏竄出那麽多侍衛,厲慕寒把花澤昊随意一丢,丢給了那群人。

花蠻兒立刻淩空越去,打退了幾個侍衛,把花澤昊搶回來,緊緊護在身後:“厲慕寒,你要縫就縫我。你說得對,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教好。子不教父之過,長姐為父,你縫我吧,我代她受過!”

厲慕寒陰沉着臉一步一步逼近:“你說得對,你是該罰!連你也敢直呼朕的名諱,可見你教他罵朕,也是理所當然。”

“嗬,你真的認為是我教的?”花蠻兒內心充滿了失望。

“來人,把花蠻兒和花澤昊各打二十大板!”厲慕寒冷冷令道,“沒真的縫嘴|巴子算是饒過你們了。”

“厲慕寒,我不會饒過你的,不要打姐姐,有種打我四十大板,打女人算什麽男子漢?”花澤昊撕心裂肺吼着。

“都該打!都該打!”厲慕寒吼着,狠狠一拳劈在旁邊的樹幹上。

當花蠻兒和花澤昊被壓|在院子裏的長板凳上,接受侍衛的大板子招呼的時侯,厲慕寒的心像被鈍器擊中似的。

他的眼角餘光瞟到牆角裏翻落的食盒。

好不容易,他提起勇氣,想要直接給她關懷的時侯,卻聽到有人罵自己“大白癡”、“大蠢豬”。

偏偏辱罵自己的小男孩還會得到她那麽多關愛。她護着、幫着、疼着、|寵|着……

她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厲慕寒一氣之下,當即甩掉了食盒,厲喝一聲,沖進去把壞男孩拎了出來。

這是他的親弟弟。

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可是,這個親弟弟卻無論如何怎麽也親不起來。

在厲慕寒的授意下,逍遙王府裏面的奉銀比其他王府都多,傭人也最多。在許多場合,他也下過旨意,給予逍遙王特權。可是,這個弟弟卻怎麽也暖不起來。

“打!給朕狠狠地打!”厲慕寒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直接命令。

“啪,啪——”

板子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響亮,似乎可以穿透好幾道宮牆。

又像是應聲而來,水蓮,憐馨,梅仙幾個“咚咚咚”跑過來了,一見這種情景都吓傻了。

“娘娘,娘娘——”

她們呼喚着,看見花蠻兒與花澤昊的臀|部都滲出了血,臉色蒼白,咬得唇|瓣也都出了血。

她們束手無策,只能跪在厲慕寒面前求饒:“陛下,陛下,饒過娘娘吧,娘娘體弱,小王爺年紀小,請陛下饒過他們吧。”

厲慕寒喝令:“就二十板子,很快就領完了,去宣花裘進宮,把小王爺帶回去。至于花蠻兒,傷了也必須在佛堂裏養着,把經抄完再回宮。”

言畢,他怫袖而去。

水蓮等人無奈,只得讓梅仙去請花裘。

這邊二十板子早就領完了。花蠻兒幾乎暈眩過去。

幸好只是二十板子,意識還是清醒的。花蠻兒扭過頭去,虛弱的問道:“澤昊,疼麽?”

“不疼。”為了不讓姐姐擔心,花澤昊倔強地答道。

花蠻兒輕揚唇角,淡淡勸道:“以後,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澤昊,你現在年幼勢弱,你拿什麽跟他鬥?明知鬥不過,何必讨打?澤昊,他是你的親哥哥,平日裏待你尚可。今後,再也不要為了姐姐淌混水了。”

“哼,淌混水怎麽了?為了姐姐,掉了性命也無怨。”花澤昊同樣虛弱,但語氣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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