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罰抄佛經
施以柔臉紅通通道:“陛下……陛下沒碰過女兒,如何争氣?”
“啊——”施洪昌愣住,“你說什麽這麽久了,還沒碰過?你,你怎麽不早點告訴爹呢?”
“這種事情,叫女兒如何開口呢?”施以柔眼圈兒一紅,低了頭,尴尬又難過。
施洪昌長嘆:“這又是為什麽?陛下不是很愛你麽?為了你,他什麽都肯做,怎麽可能會……”
施以柔幽怨地盯住施洪昌:“都是爹爹你看不清形勢,總是以為厲栩慶厲害,結果呢?好端端的把好好的局攪成這樣。要不是你們這麽鬧,女兒怎麽會失去清白,又怎麽會讓陛下嫌棄?”
“他嫌棄你?”施洪昌的聲音顫|抖了,可是他語氣裏又有點恍悟的意味。
施以柔把那夜厲慕寒告訴她的心裏話都跟施洪昌說了。
施洪昌苦笑:“這都是命運弄人。當時以為他是蠻夷人,這輩子只有被聖上打壓的份,永遠出頭之日。若是成了親,說不定連我們施家也會被滅門。誰知道後來發生那麽多的事情?唉,罷了,柔兒,說多無益,想想以後怎麽辦吧?”
“爹爹可有好主意?”施以柔趕忙追問。
“你啊,你也挺聰明,怎麽就不會想呢?找個機會,把陛下灌醉,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麽?只要有了那麽回事,就一定能克服心理障礙。”施洪昌指着施以柔,恨鐵不成鋼的指導。
施以柔臉色像染了胭脂一樣,但水眸裏的懵懂盡退,不經意間隐隐閃過一絲陰戾。
屈辱到了極致的人反撲起來的時侯,有一種狗急跳牆的豁命感。
“再不濟,你告訴爹,爹去外面給你弄些藥來。怎麽着,也得給你自己一個和陛下洞房的機會,不然以後你的皇子從何而來?”施洪昌繼續出馊主意。
“趁他現在對你還有感情,能糊弄就糊弄。再往後,真的選秀了,美女一多,沒準真的栓不住他了。”施洪昌站了起來,下了最後結論,“在後宮,你的任務就是趕緊生個皇子,別的都是徒然。”
看施洪昌要走,施以柔連忙說道:“要不,爹爹有機會就幫女兒弄點藥來吧。我……能不用就不用。實在不行就用上,有備無患吧。”
“嗯——”施洪昌的圓臉一低頭就有雙下巴,“這想法是對的。警惕着些吧。幸好現在陛下還沒有答應選秀的事情。不過天子選秀,天經地義,爹也拖不了多久,你自己抓緊吧。”
“知道了,爹爹。”施以柔恭順地答應,一邊送施洪昌出去。
彼時,花蠻兒召花裘進宮,順便把夫人史翠芽和兒子花榮帶上。許久不見史翠芽,很想念。
他們在禦花園涼亭裏話家常。
憐馨備下茶點後,花蠻兒就令她去準備晚膳,不讓她在這裏待着。她對憐馨,依舊懷有戒心。
身邊侍侯的宮女一堆,水蓮帶着花榮去蕩秋千玩耍,梅仙在一旁侍侯着倒酒水。這兩個素來警仰花蠻兒,倒是可靠一些。
花蠻兒把韓楓的事情告訴他們。
花裘搖了搖頭,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最近沒見到韓大将軍。卻是出了這等事。沒有想到,他與皇後娘娘有這淵源。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印象,十年前,那場狩獵,微臣應該也在場。”
花蠻兒道:“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因為這件事情,讓本宮感到了施以柔的可怕。本宮甚至懷疑數月前栖霞山遭突襲,死了三萬兵馬的事情,是不是施以柔告的密。”
“如果是她,微臣定将她千刀萬剮,以祭亡靈。”花裘憤恨地一捶桌子,霍然站立。
那死去的三萬兵馬,全是他的生死戰友,他的切膚之痛吶。
花蠻兒瞟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命令:“給本宮坐下。不必反應這麽大。你只需把這事記心上,暗暗去查就可以了。”
“是,皇後娘娘。”花裘領命。
史翠芽擔憂地看着花蠻兒:“诶,這貴妃娘娘原來是這麽壞的一個人啊,看起來柔柔弱弱,風吹就倒似的。這麽壞,以後怕是會為難貴妃娘娘吧?”
花蠻兒莞爾:“夫人擔心什麽呢?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本宮不怕她尋我麻煩。”
“也是,皇後娘娘這麽聰明,怕她什麽呢?”史翠芽連忙說。
花蠻兒将一塊荷月酥遞到史翠芽面前,史翠芽連忙接過。
翌日,花裘私下找了一些舊朝官員,旁敲側擊栖霞案。
他的想法是,當初施洪昌得此情報,定會上奏朝廷,當時的文武百官一定聽見。誰知道那些官員都三緘其口。
花蠻兒得知後,趕緊勸止花裘,不要沿這條路去查。那些官員,有的依舊對厲栩慶忠心,有的在觀望。畢竟如今貴妃娘娘比皇後娘娘得||寵||,若早生貴子,必定為太子。犯不着為了翻一個舊案去得罪施家父女。
花蠻兒建議花裘可以去找葛雄和花豹他們,看當時在說栖霞山布署時,可有何人在場。到時侯,可以一一排查,看誰最可疑。花裘領命。
這日,花蠻兒在禦花園舞劍。
突然看見施以柔帶着宮女明月出來賞荷。
遠遠眺去,只見她們就在荷花池旁的涼亭入坐,明月提了個竹籃,這時放在桌子上,把點心一一擺放出來。然後替施以柔披上一件薄紗披風,微風徐徐吹過,薄紗輕拂,如醉如癡。
施以柔不知道在想什麽想得入神。
花蠻兒轉了轉眼珠子,想着閑來無事,就把劍丢給水蓮,然後信步穿過荷花池上的廊橋,走到施以柔所在的涼亭。
她站在施以柔背後,輕咳了一聲。施以柔驟然一驚,連忙返過身來,見是花蠻兒,連忙站起來,屈膝一禮:“見過皇後娘娘!”
她身邊的宮女明月也趕緊施禮:“見過皇後娘娘!”
花蠻兒淡淡道:“平身吧。”
“謝皇後娘娘!”施以柔與明月皆答,而後直起身子看着花蠻兒,不敢造次先坐。
花蠻兒落落大方地坐下,明月連忙替花蠻兒倒上茶。
花蠻兒端起茶杯細細品着香味,輕聲道:“形似雀舌露白毫,翠綠勻嫩香氣高。滋味醇和沁心腑,沸泉明瓷雪花飄。此乃上等‘敬亭綠雪’。貴妃的品味果然高。”
施以柔淡淡莞爾:“皇後娘娘出身公主,果然高貴,見多識廣,這一看就看出來了。這等東西在皇後娘娘眼中,或許是等閑物,但在柔兒眼裏,可非比尋常。爹爹送臣妾,臣妾當寶貝,輕易不舍得喝呢。”
“是麽?”花蠻兒眸色突然黯然,長長幽嘆,“說起來,也不算什麽稀罕物。因為栖霞山的南麓,就種植了許多敬亭綠雪。貴妃若是想喝,本宮可以帶你去采摘,春來了,順道踏踏青。貴妃意下如何?”
施以柔臉色微變,輕輕搖了搖頭:“不,承皇後娘娘厚愛,可是,臣妾體弱,不合适爬山。父親送臣妾的這點茶葉,也能喝到明年,就先不去了。”
花蠻兒意味深長地瞅着施以柔道:“真不去麽?說起栖霞山,又讓本宮想起另一件事情。想當初,栖霞山三萬亡靈死得何等悲壯。眼看着下個月就是清明節了。不如貴妃陪着一起去。順道祭奠祭奠三萬亡靈。”
施以柔陡然臉色大變,握着茶蓋的手不由自主哆嗦,引得茶蓋不時與茶碗碰得脆脆響。
花蠻兒觀着施以柔的神色,雙眉一擰,心裏更加篤定,那個內鬼就是施以柔。
明月機靈,輕輕摁住了施以柔的手,這時侯,施以柔猛然緩過神思。
她剛要解釋什麽,驟然看見遠處厲慕寒經過,見到她們倆都在這裏,就帶着何公公往這邊晃過來了。
施以柔咬了咬唇,将心一橫,神色突然惶恐起來,故意高聲道:“請皇後娘娘,請你不要因為韓楓的事情咄咄逼人,平安符就當是我撿的,不行麽?我認錯了,還不行麽?
花蠻兒覺得奇怪,不是還在說栖霞山祭奠的事情,怎麽突然冒出這樣的話來?
還未反應過來時,厲慕寒已經怒氣沖沖地趕到,一把提起花蠻兒的手腕,将花蠻兒攥了起來。
花蠻兒莫名其妙瞪着厲慕寒。
厲慕寒怒叱:“朕已經放過韓楓,也請你自重,不要再追究。這事兒和柔兒根本就沒有關系。你不再找她茬了。”
花蠻兒立刻反駁:“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找她茬了?她說的話你就相信,我說的話你就不相信。我說我沒有問她韓楓的事,你信不信?剛才她根本就是故意,看你來了,就說我在找她茬。我一句話都沒有提起韓楓,你不信問水蓮。”
水蓮連忙道:“啓禀陛下,娘娘她确實沒有提起韓大将軍啊。”
“你給朕閉嘴,不需要你說話。”厲慕寒怒指水蓮,水蓮吓得臉色都白了。
可是,她依然替花蠻兒辯解:“是真的,陛下,奴婢不敢撒謊。”
厲慕寒揚手就給了水蓮一個響亮的耳光,水蓮差點栽倒在地面。
花蠻兒氣瘋了,罵道:“你這個昏君!不分青紅皂白亂罵人,憑什麽?你為什麽不查查,水蓮說的是事實!是事實啊!你這個昏君,我再也不想見你了。”
她猛地上前推了一把厲慕寒,像要把他推開眼不見為淨似的。厲慕寒當時正站在涼亭靠近荷花池的位置,冷不丁被花蠻兒用盡真力那麽一推,高大身子驟然往後一仰,栽了出去,竟然掉落了荷花池。
“撲通”一聲,濺起好大的水花。水花一直騰到四米高,撲到了花蠻兒驚愕的臉上。
“陛下,慕寒——”身邊的小白兔凄楚地呼喚,然後快速地爬上欄杆,“慕寒,臣妾救你來了——”
她眼睛也不眨下,就跟着撲通跳下去了。
“救命啊,救命啊,娘娘不會泅水啊!”明月開始大聲呼喊。
這一刻,她勇敢地讓人錯愕。她怎麽會有這種勇氣啊?
花蠻兒定睛向荷花池一看,只見水花已經散去,厲慕寒從水底剛透出頭來,又潛下水去救施以柔。
花蠻兒撲通撲通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幸好,厲慕寒是會泅水的。
可是,施以柔從小和厲慕寒一起長大,非常了解他,難道不知道厲慕寒水性極好麽?如果她知道厲慕寒水性極好,又為什麽要跳下去。
這麽一想,花蠻兒驟然打了個機靈。
她哭笑不得。
她所遇上的這只“小白兔”說不定比“小狐貍”狡猾,也比“大灰狼”可惡。
這時,何公公早就喊了一大堆侍衛來。侍衛風風火火趕到,見陛下能夠自救,也就安下心,不那麽着急了,他們幫着把施以柔托上來。
早春的池水确實十分寒涼。施以柔這一落水,凍得嘴唇發紫,小臉蒼白,幾縷青絲濕漉漉地熨貼在臉頰邊,也确實顯得楚楚可憐。
厲慕寒着急地将她放在草地上,又是按壓,又是吹氣,又是拍背,直到施以柔嗆出了好幾口水為止。
施以柔幽幽醒轉,第一件事情就是弱弱地啓唇問道:“陛下,你沒事麽?”
那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讓花蠻兒聽得心都要化了,更別說那不顧一切的愛意,溫柔的關切,哪個男人鐵石心腸能接受得了呢?
花蠻兒從這瞬間明白了施以柔的魅力。
厲慕寒這樣一個鐵铮铮的漢子或許需要的正是這樣一位小鳥依人的女人。只要關心他一點,話語柔一點,聽話一點,凡事和他站在一起,想到一塊兒,或許,他就會覺得自己善解人意,會對自己好一點。
可是,即使自己違背本性,委屈自己這麽做了,厲慕寒就會對自己另眼相看麽?他的心已經被施以柔占據了。自己對他再好,怕是也沒有辦法感動他什麽吧。
花蠻兒正在發怔之際,突然一張俊龐陡現眼前,殺氣騰騰的眼神犀利如箭。
她這才意識到施以柔已經被一群宮女太監送回去紫潇殿養着了,可以想見一群群太醫這會兒會往哪裏趕?
厲慕寒驟然伸手夾住她的腦袋瓜,就像要把她的腦袋瓜捏碎,看看裏面的腦漿是什麽做的一樣。
“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你竟然敢推朕?并且,在朕跳下去的時侯,你連喊一句都沒有,更別提跳下去救朕了!花蠻兒,你究竟是太理智,還是根本沒心沒肺沒血沒淚!為什麽柔兒可以做到義無反顧,而你不能?”厲慕寒的冰眸咄咄逼人,眸刀分分鐘能劈死人。
花蠻兒也冷冷地仰視着他,桃花眼瞟出一絲譏诮:“你的柔兒可以做到義無反顧,是因為你也對她也義無反顧。你為了她連一個國都可以滅掉,你為她可以拼命,可是你為我做過些什麽?你只會打我,罵我,鎖我,踹我,你可曾為我做過什麽?我是沒心沒肺沒血沒淚,可是你呢?難道你就有情有義有血有淚麽?厲慕寒,在你要求別人的同時,想想你是怎麽對人的?”
花蠻兒說着說着,眼淚不由自主盈滿了淚眶。她從未在他面前訴說過心裏的不滿和委屈,但在這種時侯,卻忍不住吐了出來。
厲慕寒一陣沉默,也不知道他是在細忖她的話,還是無言以對。
花蠻兒轉身冷冷走開,厲慕寒上前一把攥住了她:“花蠻兒,你這就想跑了麽?平白把人教訓一頓就想跑。你倒是得了理就不肯饒人是不是?八百年前的舊事你又要重提?很喜歡翻舊帳是不是?從前,朕的确對不起你,但是,朕已經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向你道過歉了。大婚之時,給足了你面子。也讓你坐上皇後寶座。如若朕的心裏完全沒有是非,沒有情義,朕大可一意孤行,讓施以柔當皇後啊。你這麽想,這麽說,何嘗不是對朕不公平!”
花蠻兒心灰意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
情和義,是與非,這都不是重點。
甚至,皇後的寶座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心裏沒有她。
即使争執到這個地步,他依舊沒有說出他喜歡她。可是,确确實實,他是說過不愛的。
花蠻兒冷冷抽掉被他緊握的手臂,淡淡道:“随你怎麽想吧。是,你最有情有義,我沒心沒肺可以吧?你去把身上的濕衣服換掉,否則,又要被人說我害你着涼了。你快去照顧那個愛你愛到不顧一切的貴妃娘娘吧!”
“走!”花蠻兒對水蓮說了一聲,轉身離開。
可是又沒邁出多少步,厲慕寒快步上來,摟住她的小蠻腰就往一條小徑上帶。
回頭又厲聲對水蓮道:“你滾!退下!”
水蓮只好止步。在厲慕寒和花蠻兒已經遠去漸漸不見背影的時侯,她快步跟了上去。
“放開我,你又在發什麽瘋?放開,你身上濕濕的,貼着很難受啊,啊,厲慕寒——”花蠻兒一生氣起來,就忘了尊稱什麽陛下,自稱什麽臣妾了,她直截了當地嚷出心裏的感受。
厲慕寒不理會她的掙紮,也不理會她的抗議,索性将她扛上肩,然後直奔佛堂。
到了佛堂,她把她丢了下來,直接命令她跪在書案前。
“這是做什麽?厲慕寒。”花蠻兒心又開始撲通撲通的跳動,從前被鎖着腳鐐的陰影瞬間襲占了心田。
“花蠻兒,本王這就罰你跪着抄寫《藥師佛心咒》百遍,在抄好之前,不許你起來,也不許你吃飯,直到抄好為止。你這烈火性子需要好好養一養。你也必須借由抄經,澄靜一下你的心,想一想怎麽做一個賢惠大氣的好皇後;想一想怎麽學會放下從前;想一想怎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想一想,你我大婚,已是正式夫妻,應該如何相處?花蠻兒,不管從前我們有多少恩怨,從你坐在皇後的位置上開始,你就必須學習當一個好皇後!”
厲慕寒撂下一番正義凜然的話之後,丢下紙筆,就昂首闊步離開了。
花蠻兒凄涼地苦笑。
連她自己都要被厲慕寒這番言論折服了。
可是,厲慕寒又怎會知道,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不要皇後這個寶座,她想要的是,施以柔占據在他心上的那個位置。
他給不給呢?
厲慕寒盡管說得很有道理,但說來說去都是公事公辦。他對她的感情,只字未提。
好吧,人家這麽正經,那抄佛經就抄佛經吧。趁機澄靜一下自己躁動的心境。花蠻兒開始鄙視自己了,為什麽要在情感上争位置?人家施以柔八百年前就認識厲慕寒,就奪走他的心了。為什麽自己要讨這份苦差,自己讨虐?
對,抄佛經,靜靜心。
不要再奢望得到厲慕寒的心,得到皇後的寶座已經是種幸運了,不是麽?
花蠻兒開始研墨,靜靜的磨,細細的磨,悄悄的,已然淚流滿面。
那宣紙鋪呈在案上,還沒着墨,已經淚濕。
怪自己不争氣,有意克制,都沒有用。
水蓮悄悄地進來了,在花蠻兒面前跪下,憐惜地拿出絲帕給花蠻兒拭淚。
“娘娘你別急,剛才陛下和你說的話,奴婢都聽見了。陛下不讓吃飯,奴婢等下半夜再偷偷給你送吃的和喝的,再給你送一件暖和的袍子,可以披着,夜裏也可以蓋着。娘娘別傷心,奴婢還可以去通知逍遙王,讓小王爺跟陛下說說……”
“不!千萬別去!”花蠻兒忍住淚,連忙攥住水蓮的手,“小王爺還小,別把他卷進來,大人的世界他也不懂。”
水蓮點了點頭:“好,不過,娘娘,你真的要把這些抄完麽?如果韓大将軍在,或許可以替你求情,要不,奴婢去找葛将軍那些人,那些人對娘娘還是格外敬重的。”
“不,水蓮,什麽都不必做,一動不如一靜。這一百遍,最多花上四天時間,應該能抄得完。”花蠻兒估計着。
水蓮慌道:“四天,那不行,奴婢趕緊為你去準備吃的。”
那天夜裏,水蓮給她送來了吃的,送來喝的,保暖的袍子,以及護膝的跪得安。
花蠻兒這時才覺得自己在這裏也算是有了一個貼心忠仆。
心裏很感動。
誰知道,水蓮收拾好籃子要出去的時侯,門外閃出一個人影。花蠻兒擡眸一看,略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