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絕嗣惹禍
花蠻兒還沒反應過來,厲慕寒已經風風火火沖進來了。
“絕嗣果在哪裏?史翠芽,拿來給朕看!”厲慕寒瞪着花蠻兒暴吼。
花蠻兒早就站了起來,退後了兩步,防備着,不想被他的暴力傷到。
“這……陛下……”史翠芽禍從口出,自己都吓傻了。
厲慕寒眸刀劈去,厲喝:“去拿!”
史翠芽全身一顫,只能乖乖應承:“是——”
她走到窗下去,把那盤絕嗣果拿給厲慕寒看。厲慕寒拿起來,定睛一瞧,霎時氣得肺快炸了。
咣啷——
高高舉起,重重擲下,碎片四濺,引得驚叫一片。
果然就是這種青果子,以前每次完事後厲慕寒都看到花蠻兒在吃這種果子。當時,只是以為她喜歡吃,沒想到,她是那樣明目張膽在他面前絕他的種。
“你……你這個女人,你真是要把朕氣死。誰允許你吃這個的?來人,把這些絕嗣果拿去給朕毀掉。以後在宮中,不許出現這種東西,還有什麽紅花、麝香,也全都不允許存在!”
厲慕寒咆哮着,額際青筋暴跳,雙眸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一衆宮女連忙滿地撿果子,掃碎片,水蓮、梅仙連忙把這些果子拿去毀了,憐馨也忙去通知太醫院,以後宮中不許存在那些東西。
“全部都給朕滾!滾蛋!”厲慕寒發怒了,把所有人都驅逐出去。
花蠻兒咬着唇,往後退卻。
“為什麽要這麽做?花蠻兒,你就這麽不想要朕的孩子麽?”厲慕寒眼裏的紅光一直沒有消散。
“為什麽想要?生個孩子再讓你打罵麽?你說過不再打我罵我,但是你做到了麽?孩子是因為愛而存在,但從第一次開始,我們是因為愛而在一起的麽?厲慕寒,我憑什麽要你的孩子?要一個孩子還看他的娘親被他的爹爹打麽?我就是不要你的孩子,你要生,去跟施以柔生一個吧!”
花蠻兒氣得漲紅了臉,往日只在腦海裏心裏盤繞的話,此時也不管不顧地全吼出來。
“你——”厲慕寒高高揚起了手。
花蠻兒眼睛一閉,存心任他打,他若再有一巴掌,那就可以再給自己一個造反的理由。
可是這個耳光遲遲沒有落下。
花蠻兒忍不住打開眼簾朝上偷觑,卻見那個大巴掌已在半空中緊握成拳,拳頭上青筋爆突。顯而易見,厲慕寒在用極大毅力忍耐着他的爆脾氣,憋得俊臉都紅了。
花蠻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緊緊盯着那只拳頭,不知不覺自己的小拳頭也握起來了。
一時之間,氣氛凝滞,頗有種夫妻倆打算幹一架的局面。
俊眸瞪美眸,美眸瞪俊眸……
終于,厲慕寒放下那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花蠻兒抱起來,丢到榻上去。
“你要做什麽?”花蠻兒一驚,不顧被摔疼的骨頭,一骨碌爬起來。
還沒完全起身,卻又被厲慕寒壓制住。
那大山一般的身子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冰眸緊緊鎖住她的美眸,一雙大手把她的一雙小手高舉頭頂剪住,她完全動彈不得。
“你不是不想替朕生孩子麽?那最好的報複方式就是讓你替朕生一窩孩子。讓厲栩慶的女兒替朕生一窩孩子,朕開心得很!從此朕不再打你不再罵你,朕就讓朕的孩子折磨你。讓你天天看着小厲慕寒煩你,這樣不是很美|妙麽?”
花蠻兒從他冷得像冰塊的聲音裏一點兒也聽不出什麽美|妙的感覺。她就是不要他的孩子,就不是不要!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替你生孩子!再生一個小暴君出來麽?我不要,不要……”
然而她的抗議無效。
因為很快,她就被點了xue,就連啞xue也被點了。
“你不要,朕偏要!你的孩子是朕的嫡子,朕會讓你一個一個的生,生得越多越好。朕不打你不罵你,朕和你相親相愛……”
說着說着,他就驀然闖了進去……
花蠻兒呼吸驟然一滞,全身泌出冷汗。
什麽相親相愛?是相殺吧?
花蠻兒這麽想着,緊接着就在一片猛烈的攻伐下晃暈了理智。
厲慕寒帶着一種賭氣的意味,一種因為發現自己的種竟然被嫌棄的挫敗,而奮勇到底。當他把千萬子孫都送進去,依然不放心地堵在那兒不肯退卻。
“花蠻兒,明天開始朕就搬回霜雲殿住。你再也不許趕朕走。在你懷上朕的孩子前,朕哪兒也不去!”
他埋在她的香頸間,低語呢喃。
第二天,厲慕寒果然遷回了霜雲殿。并且除了早朝以外,就死纏着花蠻兒,哪裏也不肯去,與她纏|綿床榻,分分秒秒不肯分離。這一折騰,就過了半個月,把花蠻兒累得夠嗆。
事後,他還緊盯着她,不讓她碰任何東西,生怕她搞鬼把孩子弄沒了。
厲慕寒這麽緊迫盯人,花蠻兒将心一橫冷笑:“你最好每時每刻都盯着我,否則等我有了孩子之後,我就再把孩子拿掉,看你有什麽辦法?”
“你……”厲慕寒氣得肝顫,他從來沒有這麽挫敗過,“為什麽?花蠻兒,朕哪裏不好,你就這麽不肯要朕的孩子?”
“那臣妾倒想問你,臣妾又是哪裏好,你非要跟臣妾有孩子?你不是愛施以柔麽?可以去跟她生啊!”花蠻兒這句話瞬間将厲慕寒問倒了。
厲慕寒青着臉離開了花蠻兒,離開了霜雲殿。
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寂寥而高大的背影讓花蠻兒的心莫名揪起。
厲慕寒為什麽不吼自己?為什麽不生氣?他為什麽這種态度,花蠻兒想不明白了。
厲慕寒晃晃悠悠的出去,何公公跟上來侍侯。
“陛下——”
才剛出聲就被厲慕寒伸手一推,令道:“去,去把酒拿來,朕要喝酒,要喝酒!”
“是,陛下——”
何公公不敢怠慢,迅速令小太監去取了酒來。
酒來了之後,厲慕寒鎖眉厲喝:“你們都給朕滾開。朕要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何公公只和小太監們只得退下。
厲慕寒淩空飛躍,滿心的郁悶似乎只有在自由的飛翔中才能得到釋放。在空中,他就像是一只孤獨的蒼鷹,尋不到可以攜手飛翔的沙燕。他知道沒有人懂她,人人都道他殘暴,都道他不可親近,可是,又有誰知道他內心的寂寥。
曾經,他以為施以柔是他的解語花。
小時侯,母妃早逝,在爾虞我詐的宮中,他必須謹小慎微,不能絲毫行差踏錯,否則就是萬劫不複。
父皇雖然悉心教導他武功,嚴督他讀書,但是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生活上面的親近。就像是他生辰,也只能是太監們陪他度過。
童年的成長,他幾乎是寂寞的。
直至八歲之後,施以柔出現了,給了他娘親般的照顧。這個女子的一颦一笑,都是那麽清純可人,溫婉得體。
平時,她親自動手給他做飯;生病了,她給他熬藥;衣裳破了,她給他縫補。
她曾經說過,即便貴為皇子,也不可以暴殄天物,應勤儉為德。這樣,看在父皇眼裏,才會讨喜。
是的,天性就冷的厲慕寒很容易直來直往得罪人。
是認識了施以柔之後,她八面玲珑的個性教導了他許多。才讓他沒有得罪更多的人,并且想法子得到了父皇的歡心。
盡管過後知道不論他怎麽做,厲栩慶都不可能喜歡他。
但在當時,厲慕寒的确是感激施以柔的。
他失去她,如同風筝斷了線;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稻草人一般。
後來,當她重新出現,初相逢的喜悅,是發自內心的單純。他真是以為他的解語花回來了。他當時多麽興奮,說了許多話。
可是後來,施以柔把真相一說,厲慕寒就覺得心又被挖走了。
不僅僅是她失去了清白,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感覺現在的施以柔和以前不一樣了。
于是,他時刻處于痛苦的掙紮之中,他知道她是無辜的,想要親近她,像從前一樣親近,卻不知為什麽,總覺得親近不起來。
他和施以柔相處的感覺,确實和從前不同了。
這種失落感,厲慕寒曾經想從花蠻兒身上找回來。可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就只會處處和他作對!處處惹他生氣!
想到花蠻兒,厲慕寒的頭就痛。
“啊——”
厲慕寒突然吶喊了一聲,震動了樹上的小鳥。
他陡然降落一座宮殿的屋頂上,坐在屋脊上喝起酒來。
農歷五月了,天氣乍暖。
今兒是十五麽?天邊的月亮特別的圓,大大的黃暈透出一圈圈光環,在厲慕寒越來越迷離的冰眸裏放大。這種光環,似乎遮蔽了繁星的狡黠。
厲慕寒的耳畔突然聽見了女子的祈禱聲。
那聲音悅耳動聽極了,仿佛來自夢鄉的深處。
“柔兒祈求各方神仙菩薩賜福家父。家父年歲已大,又老來喪子,本就生不如死。如今又遭受三十鞭刑,老命已去了半條。經過半月休養,雖有好轉,卻依舊纏|綿病榻,請菩薩保庇家父早日恢複健康!”
“同時,也請各方神仙菩薩賜福陛下。陛下近日常住霜雲殿,除了早朝,皆閉門不出。柔兒……柔兒也能猜測一二,柔兒不是嫉妒皇後娘娘,只是這樣下去,陛下龍體何堪?朝堂之下,文武百官也議論紛紛,這對皇後娘娘也聲名有損。因此,懇請神仙菩薩保佑陛下,能夠早日醒悟,以國事為重!就算總是不來紫潇殿,柔兒也毫無怨言。”
“三柱清香,請神明保佑!”
……
厲慕寒聽得真切,搖晃了下醉意昏沉的腦袋,定睛往下俯瞰。
只見施以柔的額頭上依舊纏着白布,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十二個頭。
厲慕寒心裏一動,似乎以前的施以柔又回來了。那個心懷慈悲,總是為這個操心,為那個操心的施以柔又回來了……
思路至此,也沒有多想,他猛地一躍,就從屋頂上飄落。
這時侯,他回頭看宮殿上的橫匾,方才知道那麽巧他就落在紫潇殿的屋頂上。
“陛下——”施以柔又驚又喜,連忙爬起來迎了上去。
厲慕寒将她攔腰一抱,感受着她腰肢的纖細,唇角扯了一抹淡笑,盯着她看:“愛妃受了傷,戴上這抹額,似乎顯得更加楚楚動人,我見猶憐了。”
施以柔嬌羞莞爾:“陛下,你說笑了——”
“哈哈——”厲慕寒沒心沒肺似的扯了一個大笑。
然後他将她緊腰一摟,就往殿內走去。
“去備些酒菜吧,朕要跟愛妃好好喝幾杯。”厲慕寒似乎龍心大悅。
施以柔喜出望外,立刻朝明月遞了個眼色。
明月趕緊退下去備酒菜。
“陛下,你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還是不要再喝了吧。”施以柔口是心非勸着,一邊将殿門關緊。
殿內的宮女連忙清理了暖榻上的小幾案,先是擺上了瓜果和茶水,待酒菜一到,更是鋪滿了一桌。
明月使了一個眼色,把那些小宮女全都帶下去了,反手将殿門緊閉。
施以柔咬唇低頭,心中自是竊喜。
這明月,平時真的沒白調|教啊。
厲慕寒看着燈下施以柔這模樣,不禁贊嘆:“愛妃這神态,真是宛若出水芙蓉,脫俗可人啊。”
“陛下過獎了。臣妾想與陛下約法三章,這酒臣妾只陪三杯,不使龍體太傷,可好?”施以柔一邊勸着,一邊為厲慕寒斟酒。
“哼,”厲慕寒冷笑,“三杯太小看朕了,朕可以喝下三壺,龍體亦無礙。”
言畢,他真的棄杯就壺,仰頸就灌。
這架勢把施以柔吓了一大跳。
“陛下,你這是怎麽了?你有心事麽?告訴臣妾,你是否心裏有什麽苦惱?”施以柔擔憂地問道。
厲慕寒不語,只管灌酒。一連灌了兩壺之後,施以柔再也不能淡定了。
“慕寒,你怎麽了?”
她站了起來,坐到他那邊去,伸手就去奪他的酒壺:“正常喝也就罷了,你這樣,臣妾實在擔心。”
厲慕寒陡然伸手将她抱緊,抱得緊緊的,低頭就埋在她的頸間,含糊不清地低語:“為什麽?為什麽她不要朕的孩子?為什麽她這麽恨朕?這麽嫌棄朕?她連朕的孩子都不要?為什麽?”
施以柔心裏格登一下,顫着聲兒問:“她?‘她’是誰?陛下是說皇後娘娘麽?”
“不許提她!不許提!那個賤人!”厲慕寒咬牙切齒,像要把人吃了。
施以柔吓了一跳,心裏像是被鈍器擊中一樣,痛楚得無以複加。
果然是這樣。
比起厲慕寒這半個月天天在霜雲殿裏閉門不出更叫她難過的就是這句話。這說明什麽呢?他的心,他的心果然被那個死賤人奪走了麽?
施以柔恨得把唇都咬出血了。
“柔兒,還是你最乖,還是你最乖。來,我們喝酒!”
厲慕寒一手摟着施以柔,一手執壺遞到她嘴邊,猛灌了她好幾口。
施以柔初時嗆了好幾口,嗆出淚來後,将心一橫,苦笑了一下,反倒把壺嘴遞到厲慕寒嘴邊,嬌柔:“陛下也喝……”
“好,朕也喝!”
厲慕寒一邊喝酒,施以柔一邊替他撫着心口,安慰道:“陛下不必難受,姐姐若是怕痛,不肯為陛下生孩子的話,臣妾也可以啊!臣妾可喜歡陛下的孩子了。陛下生得這般英俊,将來的孩子必然也俊!陛下這般睿智英明,将來的孩子必然也聰明!陛下所向披靡,戰無不克,将來的孩子必然也是一位蓋世英雄!陛下,就讓臣妾為陛下生個孩子吧!”
“好!好!”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施以柔的肯定,厲慕寒聽得熱血沸騰,他放下酒壺,摟住施以柔就狠狠吻了下去。
施以柔霎時天旋地轉,她溫柔地閉上雙眸,那原是撫着他心口的小手就探進了他結實的腹肌。
厲慕寒吻得更兇猛,施以柔從未感受過他這樣的狂|野,不覺嘤咛之聲逸出唇角。
他的吻漸漸往下,同時呢喃出聲:“蠻兒,蠻兒……”
施以柔整顆心霎時被撕裂了,自尊受損的她本能推開了厲慕寒。可是厲慕寒根本不禁推,這一推,他卻是一頭栽下,醉死過去……
“陛下,陛下……”施以柔緩過神思,連忙用力推他,想把他推醒。
哪怕是被誤認為是花蠻兒,她也願意做她的替身,只求厲慕寒能|寵|幸她一回。
然而,厲慕寒卻醉死過去,怎麽推也推不醒?施以柔無奈,只能将幾案撤走。
将被子拿到小暖榻給他蓋上。
施以柔脫去了外罩薄紗,突然頓住,想了一想,又解了腰帶,将裏面的裙裳盡數褪盡,露出勝雪凝脂。她躺了下去,将自己窩在厲慕寒寬闊的懷抱裏。
緊接着,她将心一橫,又開始動手摸索起厲慕寒的腰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他脫去了衣袍,與之赤裎相對,相擁而眠。
彼時花蠻兒見厲慕寒落寞離去,看着他的背影心生不忍。獨自輾轉多時,無法入眠。
心裏想,既然已是夫妻,執意不肯要孩子,是不是過于殘忍?
這樣的不近人情,又有什麽男人會喜歡呢?
花蠻兒想起沈含笑曾經問過的話,說過的道理,隐隐生出幾分後悔。或許,厲慕寒堅持要孩子,正是一種想要緩合關系的努力。
她再也無法淡定,從床上跳了起來,披上袍子匆匆跑了出去。
其實她也喜歡孩子的呀。如果兩個人可以生一個孩子,或許真的可以柔化厲慕寒的心,可以拉近彼此的關系,不好麽?
花蠻兒一直追循而去,直到看到紫潇殿的那扇窗,以及那扇窗映出的兩個剪影。兩個人擁吻的畫面,直到施以柔脫衣時,花蠻兒就哭着跑開了……
她不願為他生孩子,自然有人想為他生。
他是天子,原本就不該只有她一個女人,不是麽?
花蠻兒失魂落魄回到霜雲殿,心裏記恨着厲慕寒,為何就不能再堅持一會兒?為何這麽快就找別的女子尋求安慰?為何不給她一些保證,讓她有安全感,自然就樂意為他生孩子啊!
他不懂!
他從來就不懂女人的心思!
他就是一個十足的大男人,根本不屑懂女人的心思!
花蠻兒泣至天明。
而彼時,厲慕寒卻是在何公公的大膽提醒中醒來的。
卯時上朝時間到,何公公是有義務提請的。厲慕寒盡管深醉,但由于平時早朝慣了,生物鐘一響,也就在何公公的呼喚下醒來了。
厲慕寒乍見施以柔在身邊,霎時吓了一跳。又掀開被子,發現兩人幾乎不着一縷,心裏頓時略過一陣莫名的慌。
施以柔“适時”醒來,坐起來後,嬌羞地拉了被子蓋住自己,并且低喚了一聲“陛下——”
欲語還休。
厲慕寒頭疼得很,問道:“我們咱晚……”
“陛下說要跟臣妾生個孩子,所以……”施以柔嬌羞地莞爾。
厲慕寒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一定是被花蠻兒的事刺激到了。
然而,施以柔本是他的愛妃,這麽做也是順理成章,因此随口說道:“那是應該的,愛妃,你是應該為朕生個孩子。朕會讓何公公記下這個日子的。”
厲慕寒起身穿戴後去早朝了。
施以柔聞聽厲慕寒最後這句話,心裏霎時五味雜呈。
早朝,于金銮殿上,右丞相傅文淵再次奏請天子選秀,充掖後宮,此乃立國之根本,雲雲。
厲慕寒原本不答允,但是被花蠻兒傷到,心想她不願生,自然有一大把女人等着為他生孩子,因此就答允了傅文淵的奏請。
“愛卿所言,十分有理。準奏!此事,就請傅愛卿與禮部尚書李大人一同安排吧。初選亦由你們負責,至于後宮考題,則由皇後負責。只是有一點,朕看重秀女出身,凡所入選秀女,必須是官宦世家。父親必須是四品以上文武百官。”
厲慕寒此言乃是經過慎重思慮的。
經過這次栖霞案,讓他徹底明白了一件事情。他這個初坐龍椅的天子其實勢力相當有限。
最忠于自己的還是原先厲家軍的幾員大将,其餘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就是厲栩慶舊朝內部官員;一派就是原先蠻夷部将。
兩派人馬勢均力敵。
璃璃 說:
十四年前的 四月一日,我的男神張國榮因為抑郁症跳樓自殺;四月未盡,一個親戚也因為抑郁症自殺。他大約才22 歲,有禮貌,陽光開朗,卻不知原來心裏的壓力這麽大。希望我的讀者們都是真正開朗的小天使,讓我們看事,看人永遠都陽光而正面。生命如此脆弱,任性的時侯,想不開的時侯,多想想身邊愛你的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