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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霸蠻弟弟

花澤昊見了花蠻兒,先是驚喜,随後捏緊了戰袍,把神經繃緊了,等侯花蠻兒發落。

花蠻兒一步一步逼近花澤昊,花澤昊讪笑着,一步一步往後退卻。

“你不是被蕭睿抓走了麽?”

“為什麽還在這裏?”

“蕭睿究竟是刑訊逼供的惡魔?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

……

她一個問題緊似一個問題,将花澤昊逼到了牆角,花澤昊的長腿驟然抵着桌角,連忙讪笑:“姐姐,對不起——”

“你說謊?”花蠻兒俏臉含愠,抿着薄嗔輕叱,“昊兒,你居然說謊?你好大的膽子!若不從實招來,只怕刑訊你的人就要變成本公主了!”

花蠻兒一路從薩國策馬狂奔而來,憂心忡忡,風塵仆仆,為此曾經不舍得夜半投宿,致使多名侍衛被雪狼所害,心裏愧疚難當,而今卻發現這一切像是花澤昊的一出小孩鬧劇,怎能不惱?

她手裏正攥着馬鞭,話音方落,驟然狠狠抽了花澤昊一下。

“啊嗚——”花澤昊猛地抽身跳開,撫着被鞭出一道血痕的手背,吃驚地盯着花蠻兒,“姐姐你真打啊?”

“不然嘞?說!”花蠻兒喝叱,馬鞭再度高高揚起。

花澤昊立即噘起嘴道:“我說我說,姐姐別打了。是我騙了你。我好幾個月沒見到姐姐了,我就是想見見姐姐,找個理由讓姐姐來看我,沒,沒別的意思……”

“嗬——”花蠻兒以手捂額,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昊兒,你怎麽這麽不懂事?想見姐姐,你直言就是!就是水裏來火裏去,我也會趕來見你。可你為什麽拿自己的命跟我開玩笑?你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提心吊膽麽?你不知道你這樣會坑死人麽?”

花蠻兒氣得又鞭了花澤昊一下。

花澤昊立刻忍痛抓住馬鞭,用力與花蠻兒拉扯:“姐姐,你真的生氣啦?”

“她當然生氣,”厲慕寒突然冷冷譏諷,“因為你破壞了她的婚禮,害她嫁不成摩耶。連朕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真不愧是兄弟啊,要是每次心都能這麽齊就好了。”

“啊,真的?”花澤昊喜出望外,看看厲慕寒,又瞅瞅花蠻兒,笑容裏不知不覺流露出孩子氣的任性,“那太好了!真來得及!我要的就是這樣的結局啊——”

花澤昊激動之下,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什麽?”花蠻兒錯愕,敏銳地追問,“難道是故意的?”

細彎的柳眉蹙緊,今天的花澤昊帶給她太多震撼。

“是,昊兒就是故意的,”花澤昊索性承認,松開了握緊馬鞭的手,綻開得意的笑容,“我不想讓你嫁給摩耶。這才故意令人跑到蘭澤古城去報假信。你們倆要大婚的消息,我一得知,就令人趕去,好怕趕不及。幸好,幸好還是來得及的,也幸好,能趕在你們禮成之前,哈哈,我太高興了!”

“啪!”花蠻兒忍不住又甩了他一鞭,“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為了趕這段路,我們夜宿荒郊野地,遇到狼群,侍衛們全被咬死了,你還笑得出來?”

花澤昊連忙斂了笑,撫着嘴,眨着狐貍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這不是我可以想到的情況。我能想到的情況就是只有把我處于險境,你才能不顧一切放下摩耶跑來找我呀。事實證明,姐姐就是我的姐姐,你果真不顧一切的跑來了。你剛才所說的什麽遇狼群,什麽嫁不成摩耶,這一切都令我感動極了。這證明姐姐愛我,在乎我呀!”

“瘋了!”花蠻兒白了他一眼,無奈地甩掉了手裏的馬鞭,就勢坐在帥位上支頤感傷,“姐姐本來就愛你,在乎你,用得着證明麽?你這個傻孩子,為什麽要阻止我嫁給摩耶?那是姐姐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你懂麽?”

厲慕寒聞言,俊龐罩霜,酸酸的諷了一句:“你确定那是你的幸福麽?摩耶那麽大歲數還沒有立後納妃,你不覺得不像正常男人麽?你确定嫁給他,他真的有能力給你幸福麽?”

花蠻兒陡然臊紅了臉,直起身子,灼灼盯着厲慕寒道:“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麽下作,那麽不潔身自好麽?你未免管太寬了。”

花澤昊卻意外站在了厲慕寒那邊:“不對啊,姐姐。皇兄說得極對,你怎麽能确保他以後給你幸福呢?這正是我擔心的。我怕他以後像皇兄那樣打你、罵你、污辱你,所以才不敢讓你嫁的。我聽說,男人都一個德性,得到以後就不珍惜了。況且,薩國那麽遠,你嫁到那兒,我又不能随你一同長住。要我們分別這麽久,我可不願意。”

花澤昊郁悶的嘟着嘴,述說着種種不痛快。

花蠻兒方了悟他的心思,頗為哭笑不得,這孩子到底還是孩子,什麽都從他的角度去想,也不太懂得厲慕寒話裏的意思,說的理由卻那麽振振有辭,還叫人反駁不得。

“昊兒,你知道什麽呢?你才十一歲……”

“誰說我才十一歲了?我馬上就要十二歲了。姐姐,你只顧着自己成親,記得大婚的日子,大約忘了我的生辰了吧?我是臘月十八生的呢,你記得麽?記得麽?過完了我的生辰,又過十二天,可不就是過年了麽?”

花澤昊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傷感,完全和花蠻兒初來乍到時所見的強勢霸氣不同。

“姐姐,你大概也忘了給我準備禮物了吧?我小時侯,你都是生辰禮物和新年禮物一起給我備下的。雖然這麽多年沒過了,但那是不得己。如今,你可以做到的,你卻通通忘記了,只記得給自己找一個新家……”

“我……”花蠻兒怔住,真不知打哪兒反駁起。小孩子的胡攪蠻纏總是那麽讓人無奈。原本是他的錯,這一兜一轉反倒成了花蠻兒的錯。

“姐姐,我的禮物呢?十二歲的生辰禮物,還有新年禮物,”花澤昊理直氣壯地向她伸出了手掌,“一定要有!”

“诶——”花蠻兒翻了記白眼。

看來,她和摩耶的親事就是好事多磨。半途殺出來一個厲慕寒,又殺出來一個花澤昊。從來沒見過這兩兄弟這麽齊心,如今這般表現,竟是同她過不去。

“會有的,先吃飯吧。”花蠻兒看着端着飯菜進來的士兵,有氣無力地說着。

“對對對,先吃飯。”看到姐姐能來,花澤昊比什麽都高興,要禮物,不過就是順帶的事情。其實,他真正想要的并不是禮物啊。

花澤昊這回倒是對厲慕寒恭恭敬敬的:“皇兄先請!”

厲慕寒自恃身份,自然不客氣,大大方方坐在主位。花蠻兒和花澤昊一左一右坐下。士兵們上好酒菜,盛好飯,就退了出去,在帥帳外侍侯着。

“昊兒,你這次倒是做對了一件事情。朕不僅不怪你,反而要大大的褒獎你。朕本是你的親皇兄,你們兄弟同心,把玄都之亂平了,将你姐姐帶回夷都去如何?”

厲慕寒先行開了腔,冷冽的語氣雖然如常,卻刻意揉進幾分溫和。

花蠻兒一聽,瞪大了眼睛看着厲慕寒。這個腹黑的男人真懂得審時度勢,以前見了花澤昊橫眉豎眼,要打要殺的,現在倒是懂得利用花澤昊來留住自己。

哼,才不叫他們得逞。

“好啊,好啊!”在共同的立場上,兩兄弟表面看來,似乎很快化幹戈為玉帛了,花澤昊興奮地幫腔,“這個沒問題。姐姐不回夷都,還能去哪兒?反正,作為弟弟,我特別反對你遠嫁。西域人與我們心思不同,姐姐不要被他們的熱情所騙!”

花蠻兒一陣頭疼,不想再理會這個問題,先好好吃頓飯再說吧。

因此,她答道:“肚子餓,先祭五髒廟吧。回不回夷都也得先平定玄都之亂再說。昊兒,我且問你,這蕭睿究竟是何許人?先前叛軍首領不是那個什麽玄越的骁勇善戰的大将軍任袆麽?怎麽突然殺出一個蕭睿?”

花澤昊冷哼:“那個什麽任袆,的确是個骁勇善戰的大将軍,不過,有勇無謀。我來這裏之後,依姐姐錦囊妙計,先是貼出告示撫民招降。把這種種招降的好處,撫民的良策都說了。于是,這玄越境內都炸開了鍋,據本将軍調查,百分之八十都樂意降啊。因為他們覺得只要是姐姐出的主意,應該是靠得住的。所以,都不願再流血犧牲,作困獸之鬥。”

厲慕寒聞言,心裏像被針紮似的,沉着臉色一言不發,難道在百姓之中,從未信賴過他麽?他們所信賴的只是花蠻兒?

他低頭反思着,耳畔聽着花澤昊又道:“我本以為這方法成了,玄都順利平叛了,就能早早回去找你。可是沒想到,那個任袆,非要逞能,死也不降,說要代替蕭錦琰複國。诶,這也太不識時務了。蕭錦琰早就屍體無存,偏偏還那麽死忠。沒辦法,我不打他,他也要找我,于是就打了——”

“結果,姐姐,你猜怎麽了?”話至此,花澤昊神情略顯得意,狹長的狐貍眼星光熠熠。

璃璃 說:

今天太困了,實在撐不住了,明天多更點給你們看吧,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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