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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巧治郡主

厲慕寒俯過身去,低聲商議:“昨日朕和公主殿下剛到這裏,就聽說了你。你陣前招親,倒是膽子大得很。不過,皇弟也再三說,這全是小郡主一廂情願,他并不喜歡小郡主。因此,今日特意前來會一會你,看你究竟是否與朕的皇弟匹配。”

蕭睿微怔,似乎沒料到厲慕寒貴為天子,卻如此推心置腹。

“世人皆言厲慕寒喋血暴唳,今日一見,并不屬實。可見謠言未必可信。本郡主看陛下,竟是仁慈得很。我們是叛軍,自當一見面就喊打喊殺。淩遲誅連,都不可抵其罪,如何你卻對我們如此坦誠布公?若非傳言有假,就是陛下有所企圖。”

蕭睿眯着清澈如湖的杏眸,伶牙俐齒,神情天真,舉止輕盈活潑。

“傳言非虛,是朕有所企圖。”厲慕寒坦率道。

“哦,”蕭睿反倒表現出濃濃興致,反側耳過去傾聽,“那是什麽企圖?難不成,你當真看中本郡主成為你的弟妹,這才如此和顏悅色麽?”

厲慕寒微勾唇角:“正是。”

“真的?”蕭睿喜出望外,完全失去了矜持,“若能得陛下賜婚,往後玄越百姓都會以陛下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花蠻兒瞬間露出會心一笑,瞥了花澤昊一眼,原來弟弟的魅力這麽大,這小姑娘真是顯得迫不及待了。

厲慕寒見魚兒上鈎,就露出為難神色:“朕也想啊!朕知道你們想反,無非是覺得玄越一樣是降國,卻比大昭受到的待遇更差,處處受壓制,受欺淩。但是,如今逍遙王已将告示貼給你們看了,你們也知曉朝廷的承諾與誠意,如果你能與昊兒再聯姻,往後,玄越與蠻夷、大昭就成為真正一家人,哪能再受欺淩與壓制呢?”

“故而,朕自然極想讓你們在一起。更何況,聽昊兒說,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小時一起玩過的,這等緣份自然是上天注定,天造地設。”

“啊,這你也知道啊——”蕭睿欣喜萬分,“正是這樣奇妙的緣份,所以,陛下你就賜婚吧!你賜婚,小王爺不敢不聽!”

“诶——”厲慕寒幽嘆,“這正是朕為難之處。若是別人,朕倒是可以直接下旨,可小王爺不是別人,是朕與公主殿下的親弟弟,公主殿下疼他||寵||他,朕若違逆他的意,公主殿下必然找朕算帳。況且,你想必也知道,昊兒原是蠻夷太子,他的地位自然與一般王爺不同。故而,他執意不願娶你,也讓朕頗為頭疼。”

厲慕寒皺起眉頭的樣子,惹人心疼!越是強悍的人,偶爾表現出脆弱的一面,這反差才真是叫人招架不住。

“這樣啊——”才十二歲的小姑娘情不自禁也蹙緊小眉頭,站在厲慕寒的角度思考了,“那陛下是想幫本郡主,卻又不能明幫的意思麽?所以,你才讓本郡主在這裏與你聊幾句?”

“哈哈——”厲慕寒難得朗朗一笑,贊道,“正是啊!小郡主果真善解人意,這正是朕心中所慮。”

他磁性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所以,朕的意思是你不必急着一定要馬上成親,朕了解這個弟弟,越是心急,他越是不在乎,認為你太容易得手,不會珍惜你。”

小郡主聞言,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由自主點了下頭。

“況且,你們年紀尚小,十三歲再成親差不多。不妨給彼此一年的時間,培養感情,讓他發現你可愛的地方,愛上你,豈不好?”厲慕寒盡量溫和的與小姑娘講道理,分析情感。

小郡主幽幽長嘆:“好是好,可萬一他還是不喜歡我呢。不如,你直接賜婚比較快!”

厲慕寒冷笑:“若你有此顧慮,那還是別試了,他肯定一輩子都不喜歡你。他不是已經明說不喜歡了麽?現在明擺着就是朕給你一個機會去追求他,讓他回心轉意。小郡主看起來聰明伶俐,做事果斷明智,不致于連這一點自信都沒有吧!”

“那……那當然是有的!多少人排着隊喜歡本郡主啊,他算什麽?比他長得好看的多了去!”小郡主噘起嘴,不服氣的樣子可愛極了。

厲慕寒抓緊時間緊敲邊鼓:“所以郡主怕什麽呢?你們之間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由朕賜婚自然可以。但昨夜朕這麽一提,昊兒就跟朕鬧情緒鬧到現在,為了這事,朕與他鬧掰,他不是更加氣惱小郡主,更加對小郡主沒好感麽?比起立刻成親這件事情,你還是更希望得到他的心,不是麽?除非,你對他并非真心!”

“當然不是!”蕭睿立刻瞪大眼睛辯解,“我怎麽可能對他不是真心?好!本郡主答應你,先不成親!”

蕭睿沖動之下,居然答允下來了。

厲慕寒趁熱打鐵:“不許反悔!你可要願賭服輸,萬一你跟在他身邊一年,還是無法讓他喜歡你,那你就要承認失敗,不要再纏着他。屆時,朕自然會為你另覓佳婿!至于玄越之地,一樣是朕的天下,朕自然會好好治理,從賦稅到律法,不會有失偏頗。”

蕭睿略微沉吟,遲疑着:“難道……陛下就不能保證本郡主一定能成為王妃麽?如果不能保證,我,我為什麽要賭上這一把?

厲慕寒倨傲冷笑:“你也可以不賭!但事實上,由不得你。因為你根本就打不過朕,朕不過是給你和玄越多一次改正錯誤的機會,幫你創造一次和昊兒親近的機會罷了!”

“什麽?啊——”蕭睿正要惱怒,突然失聲叫了一聲,那眨眼工夫,整個人已經被擒到厲慕寒的馬上,正正被摟進他的懷裏。

衆人都吃了一驚,任祎錯愕之下,立刻挺槍向厲慕寒刺去。

不料電光石火之際,旁邊沖出來一名小将,一槍架開任袆。轉眼間,兩騎戰馬嘶鳴,兩個人就激戰到了一處。

那不是花澤昊又是誰?

花澤昊居然替厲慕寒解困?而厲慕寒居然突然把小郡主賺到馬上,還摟得那麽緊,那唇還蹭在小郡主的耳畔不知耳語些什麽,小郡主滿臉通紅的樣子那麽……

啊!視線瞟過去——

花蠻兒心髒驟然“砰”“砰”兩下,既疼痛又心碎。

親眼目睹厲慕寒突然把別的女孩子摟在懷裏,這種強烈的失落感是她始料未及的。原來,她以為她對厲慕寒早就沒有感覺了。

然而,并不是。

那“砰”“砰”兩下令她方寸大亂。

她又慌又急又氣,冷眼瞧着小郡主掙紮了兩下就不再掙紮,心裏沒來由六神無主了。她恐懼這樣的感覺,這樣對厲慕寒還是有感覺的感覺。

她咬着唇|瓣,握緊手裏的紅纓槍,随時防備接下來或許可能的一場大戰。

可是兩邊人馬都在遲疑着,一邊是厲慕寒與小郡主貌似親熱,另一邊是花澤昊與任袆驀然激鬥。這場景矛盾得很,究竟算是怎樣?

看不明白的将士們,沒有得到主帥命令,索性都按兵不動。

然而,很快的,小郡主點了點頭,厲慕寒随手一托,讓她飛回自個的馬匹上。

這一次,蕭睿已然口服心服。

就在方才,厲慕寒把她賺過去的瞬間,她的腰際已經抵着一柄小刀,身子也被按得死緊。厲慕寒附在她耳邊的話語猶響在耳畔。

他說的不錯,若是他存心殺她,她早已沒命。

并且,他也輕易說出玄都所布的守城陣法是什麽。那一段時間,厲慕寒在花蠻兒身邊所學的陣法并非花拳繡腿。

他再讓她看看厲慕寒所帶來的兵力,真要打起來,血洗玄都并非兒戲。

這軟硬兼施的手段,在厲慕寒運用來,是那麽得心應手,小郡主畢竟才十二歲,厲慕寒畢竟天生具有王者威懾力,沒兩下,小郡主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蕭睿答允了按照厲慕寒的方案來,這一年時間的追求,如果不能讓花澤昊喜歡上自己,那也算是蕭睿自己沒本事,沒魅力,怨不得別人。

彼此約定後,厲慕寒自然放她歸座。

但是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又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厲慕寒與花澤昊約定好的花蠻兒看在眼裏,确實滿心膈應。

“住手,任将軍!”蕭睿陡然高呼喝止。

任袆和花澤昊驟然停手歇戰,策轉馬頭看着蕭睿。

蕭睿朗聲道:“任将軍,将士們,之前逍遙王所貼的告示我們都看過了,對于玄越,朝廷的确表現出了最大的誠意。如今陛下親臨玄越,更是表示出對玄越最大的重視。所以,本郡主決定,不跟朝廷作對了。往後,不許再興兵作亂。本郡主也會随陛下去逍遙王府作客一年,一年之後,本郡主相信,玄越地界一定會在陛下的英明領導下,繁榮昌盛起來的。”

“謹從紫霞郡主玉令!”所有将士皆朗聲領命。

蕭睿轉身對厲慕寒拱手道:“陛下,在我答應陛下的條件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請陛下應允。”

“請說!”厲慕寒道。

蕭睿看向任祎,幽幽嘆氣:“自從我那個太子表哥逝世後,就只有任大将軍照顧我了。亡國臣民的悲哀在陛下面前,本郡主也不想掩飾。反正這中間經歷了各種艱難。如今,想要玄越安定,還請陛下派任大将軍駐守玄都,就地自治,方能長年無憂。有任袆在此,本郡主也能安心待在夷都,玄越百姓也才能安居樂業,不再興起二心。”

“郡主真的要待在夷都?”任袆急迫地反問。

一時之間,竟無人回答。

任祎看看厲慕寒,又瞅瞅花澤昊,唇角挑起一絲冷笑,點了點頭,長嘆了一聲,那滄桑的神情甚是無奈。

“明白了。喋血戰神果然是喋血戰神,思慮周全。”任袆畢竟與小郡主的閱歷不同,一眼就能看穿厲慕寒用意,“好,陛下苦心,臣等明白了。只希望陛下能照顧好郡主,令我們安心!”

厲慕寒當然聽懂了任袆的弦外之音,微微勾了下唇角,驟然冷厲下令:“自然會多加照顧!任祎,跪下聽旨!”

任祎看向蕭睿,蕭睿微微颌首。

任祎立刻翻身下馬,跪在厲慕寒面前。

厲慕寒朗聲道:“任大将軍勞苦功高,盡忠職守,特封為玄越都督,官至一品,率兵駐守玄都,負責玄越境內所有軍政事。每月初一定期向朝廷彙報玄越境況。”

“遵旨!謝陛下隆恩!”

任袆接旨完畢方站起來,就聽見厲慕寒又道:“魯峥接旨!”

魯峥立刻從軍隊中出列,下馬跪在厲慕寒面前。

“魯峥,朕将從錦遼關帶來的五萬兵馬交給你,你就駐紮于玄都,協助任袆軍務吧。随時向朕禀報軍務!”

魯峥接此重任,連忙領旨。

此時,任袆與蕭睿心中方才略微悸動,真正領教了厲慕寒的手腕。

如此一來,厲慕寒就不動聲色地接管了玄都,并且在任袆身邊安插了一個親信,替厲慕寒看着玄都!

剛柔并濟,竟是花蠻兒一向強調的主張。

冰雪聰明的花蠻兒看到此處,也明白了這一切安排,包括方才厲慕寒擒了蕭睿到馬上,都是在下馬威的戲碼,心裏不禁長籲出一口氣。

她不得不暗暗佩服厲慕寒的安排。可是她并不知道,促使厲慕寒作出這些安排的正是她自己。或非為了留住花蠻兒,為了在花蠻兒面前改變自己暴唳的形象,厲慕寒未必要動那麽多心思。

因為這個安排,蕭睿心裏也有點怪怪的感覺,面容上不自覺浮現出不悅的神色。

厲慕寒察覺到了,微微瞟了一眼,立刻說道:“玄都之亂能夠這麽順利解決,全是因為玄越百姓的通情達理和豁達胸襟,這樣一個優秀的民族,朕怎麽有理由不好好珍惜呢?”

“如今事情圓滿解決,不如進玄都城好好樂三天,正好後天就是逍遙王的生辰,借此生辰,咱們大醉三天,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厲慕寒話音方落,蕭睿霎時又眉飛色舞,笑逐顏開了:“這可真是太好了。好,任大都督,快點消了陣法屏障,迎陛下和小王爺進城!”

花蠻兒聞言抿着嘴樂,一邊策馬默默随行,一邊眼角餘梢瞟向花澤昊。

不料她卻意外觸到花澤昊灼灼的目光,那目光與以往的注視不同,似乎另有含義。而在花蠻兒視線掃過去之際,花澤昊突如其來的臉紅,倉促的移挪視線,也讓花蠻兒感到意外。

然而,随着大隊人馬的湧入,兩匹馬被分得有點遠,花蠻兒也就将這事按下不想。

玄都雖然依稀可窺當日繁華,但皇宮早已被一把大火焚燒殆盡。

現在的玄都只是重建了一座州府,正座落城中央。

任袆領路,将一行人帶到州府安頓。

當晚,任袆擺下酒菜,請厲慕寒、花澤昊、花蠻兒、魯峥、蘇小鳳等人。任袆再次為玄都之亂致歉,但同時也為玄都之亂中的叛軍俘虜說情。

此時,厲慕寒心情大好,任袆的請求,他一一照準。

任袆因此也把心胸放開,接受了此時玄都的局面,頻頻向厲慕寒敬酒。

小郡主倚坐在花澤昊身邊,像塊麥芽糖似的粘住了不放,頻頻打聽花澤昊喜歡什麽生辰禮物,她可以事先準備好。

“除了天上的月亮,龍王的金鱗,本郡主都會幫你找來!”蕭睿慎重其事地盯着花澤昊追問。

花澤昊卻邪睨着她,用輕飄飄的語氣道:“那本王偏要這天上的月亮,龍王的金鱗,除了這個什麽都不要!”

這存心刁難的語氣卻令蕭睿祟拜有加:“嗯,小王爺,你好有個性啊,難怪本郡主喜歡你!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刁難我呀!明知道這些東西是要不到的。”

“那就不要問本王,真有那個心,自然會知道本王需要什麽?”花澤昊漫不經心道。

“是嗎?”蕭睿立即現出反思的神情,沉吟了片刻,轉身就向花蠻兒綻出笑臉,“公主殿下,聽說你和小王爺是感情特別深的那種姐弟,那你肯定知道他喜歡什麽禮物,你就偷偷告訴我,行不行啊?拜托了!”

花蠻兒笑着搖了搖頭:“說心裏話,我還真不知道,因為以前每年我都是随意送禮物,看到什麽,覺得什麽有趣,我就送什麽。昊兒十分善解人意,常常說,只要姐姐送的,他就喜歡。我當時很自信啊,我覺得那一定是我很有品味,每次送的他都能喜歡。不過,我現在不這麽想了,他一定是有所偏好的,只是我不知道罷了。”

“啊——”蕭睿立刻一雙清流無邪的眼睛立刻流露出羨慕的神采,“那一定是因為小王爺十分喜歡姐姐的緣故。什麽時侯,他也能這樣對我就好了。”

花蠻兒握着蕭睿的手勸道:“小郡主,送禮物主要在于用心。只要送禮物的人用心了,那麽不論收禮物的人喜不喜歡那份禮物,或者說是用不用得着那份禮物,都會很感動的。”

蕭睿畢竟是機靈的小丫頭,很快就明白了花蠻兒的話,不禁點頭道:“姐姐說得對,我不問了。我想我會找到他喜歡的禮物的。”

“那就好,吃飯吧。”花蠻兒憐愛的擡手理了理她淩亂的鬓發,看到她對花澤昊這般純情,想到方才在都城外,見到她和厲慕寒那樣,還莫名其妙吃味的事兒,她不禁勾起自嘲的淡笑。

桃花眼流轉之處,瞥見厲慕寒灼灼鎖住她的目光,立刻閃避開,只将眼睛盯着桌上的美食。

那小郡主也是機靈的主,循着花蠻兒的目光,她開始介紹起玄越最富有特色的民族菜肴,并且親自為花蠻兒與花澤昊夾菜,殷勤備至,極會讨巧賣關。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

花蠻兒回到房間,生怕厲慕寒再來打擾,因此緊閉了房門,不敢再開,也不願去竄門。

然而剛剛梳洗完畢,就聽見房門被敲醒了。

花蠻兒待要吹熄燈火假寐時,聽得房門外道:“姐姐睡着了麽?是昊兒,姐姐能開開門麽?”

花蠻兒聞言松了口氣,少不得前去開門。

花澤昊閃身進來,随手将門關上。

他站在那兒,卻是呆楞了許久,并未開口。

花蠻兒詫異地問:“你怎麽啦?傻了麽?是不是覺得有這麽多姑娘喜歡,樂傻了呢?”

她像平時一樣,随口就能打趣他,同時徑自在桌邊坐下,動手泡起茶來。

花澤昊悶悶地跟去坐在她對面:“哪有很多姑娘喜歡,姐姐看錯眼了。”

“怎麽沒有?”花蠻兒道,“你沒有瞧見蘇小鳳對你也有意思麽?總之,昊兒,你已經長大了,就會有自己喜歡的姑娘了。往後,姐姐在薩國,早晚要分離,你就不能像從前一樣粘着姐姐了。”

花蠻兒陡然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不禁一陣心慌。

有些界限,是要早點劃清為好。

花澤昊聞言,俊臉一黯,垂下狹長的眼睑,悶聲道:“姐姐這話一說,倒叫昊兒不知該從何處提起。”

“嗯,”花蠻兒這才驚覺花澤昊來找她是有話要說,“該提就提,我是你姐姐,有什麽事是不好提的呢?來,說說看,姐姐洗耳恭聽!”

花澤昊凄楚一笑:“自從父皇母後去世後,姐姐是昊兒唯一可以倚賴的親人。可以說,我們姐弟就是相依為命。可偏不巧的是,你卻要把自己嫁那麽遠去。如今玄都之亂雖然已了,可是後天是昊兒的生辰,再過十來天,就是過大年,你如何能離去?”

“據我所知,薩國并沒有中土的過年之說,所以,昊兒想請姐姐留下來,随我們一道回夷都,在夷都待到正月過後,春暖花開之際,再回摩耶與他成親如何?”

“這……”花蠻兒聞言不禁猶豫起來。

花澤昊話說出口,就急迫地想要說服了:“姐姐你想想,你和摩耶的婚事這麽倉促真的好麽?姐姐難道不該給自己一點時間,想清楚你究竟是因為恨着陛下才急着想把自己嫁掉,還是因為純粹愛上了摩耶,才要嫁的麽?”

花蠻兒聞言一愣,是呀,這個問題直擊心坎兒,讓她也忍不住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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