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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逐一驅逐

那股狠勁,就像在與厲慕寒争奪什麽,攻城掠地般,帶着勢不可擋的力量。蕭睿從起初的主動挑|逗,到了現在,只有軟綿綿的順從。

懷裏軟玉溫香,戰事在即,蕭錦琰覺得也沒有必要再按捺住什麽,索性用力一把将她抱起,快步走向床榻,和她滾在了一起。

蕭錦琰是帶着憤怒沖進去的,與其說他是恨花蠻兒當年令他亡了國,令他經歷了好幾年痛苦的時光,倒不如說是他恨自己,恨玄越的命運。

因為玄越的弱小,其實早就注定了戰敗的結局。所以,他要當強者!

他要當強者,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戰場上,他都希望自己成為強者。

蕭錦琰拼命戰鬥着,他已經不把身下的女人當女人了,只是一件發洩工具一樣盡情發洩。蕭睿終于發出痛苦的喊聲,她開始顧不得什麽,想要掙紮着推開蕭錦琰,卻怎麽也沒有辦法推開。

紗簾被秋風緩緩吹拂着,起起落落間,隐約可見一張陰鸷的俊龐。

蘇凰羽目不轉睛地盯着榻上颠鸾倒鳳的一幕,心裏澎湃起伏。他的薄唇抿緊如刀,視線如利箭,恨不得向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射去。

蕭貴妃,不過十四五歲年紀,城府之深卻宛若四五十歲。她能夠輕而易舉背叛花澤昊,将來肯定也會背叛蕭錦琰。

特別是他的錦琰已經瘋了,這樣扭曲的錦琰恐怕也只有自己能接受,又有誰會死心塌地跟他一輩子呢?

“不要啊,陛下!不要啊,表哥!求求你,不要!”

房間裏,蕭睿的呻|吟已經漸漸轉變為痛苦而凄厲的慘叫!

蘇凰羽眸底掠過一絲殘酷。

他既不發怒,也不上前阻止,嘴角抽搐了一下,蘇凰羽扭頭果斷走掉。

三天後,蕭錦琰召集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出發。

其實在出發前,蘇凰羽是反對的。

他不知道為什麽蕭錦琰要臨時變卦,但很顯然這樣是不對的。

“陛下,”蘇凰羽痛心疾首道,“如今玄越雖然有百萬雄兵,可是國土遼闊,各地都需要駐兵,真正都城駐兵也就只有這五十萬。陛下把這五十萬兵都帶走,有沒有想過玄都将唱空城計。這時侯,萬一敵人偷襲玄都怎麽辦?陛下要如何回救?”

“哈哈哈——”蕭錦琰仰天長笑,“有可能麽?蘇凰羽,你膽子怎麽變小了?厲慕寒就兩萬五将士,全部駐守栖霞山還鋪不滿,怎麽可能出現在玄都?不要說撥兵乏術,這麽遠的距離如何能辦到?蘇凰羽,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陛下,不僅僅是這個原因,”蘇凰羽不死心的再度勸道,“這五十萬大軍全部出動,糧草就是個問題。陛下,這有必要麽?這麽多軍隊,其實反而不夠靈活。”

蕭錦琰靜靜的瞅着蘇凰羽,心裏的不滿卻越堆積越多。

在他心裏,總覺得蘇凰羽不把自己只當成一個元帥,一個臣子看待,而依然妄想充當他的保護傘,控制他,淩架他。

可是,他已經不需要了。他是天子,高高在上的天子。誰能奈他何呢?

他說一就不能是二,他指東就不能往西。而蘇凰羽正是忘記了蕭錦琰這種敏|感的心理,一心一意只是為了他好,卻不知道這種好已經變成了蕭錦琰脖子上的一道枷索,令他窒息。

蕭錦琰渴望扯掉這道枷索,正如渴望扯掉過往的記憶一樣。那些羞恥的,不可言說的,都讓蕭錦琰發狂。

“你閉嘴!”他終于大吼,“你是天子,還是我是天子,朕怎麽說,你就怎麽做。你怎麽不想想,這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你如果想着玄都會被偷襲,那就麻煩你到了栖霞山後,請你務必要把厲慕寒的腦袋摘掉。他的腦袋一掉,再怎麽被偷襲也沒有關系,不過一盤散沙罷了,懂麽?”

蘇凰羽閉嘴,深沉而無奈的盯着蕭錦琰。

他不知道要怎麽表達自己,也深知蕭錦琰骨子裏的偏激和固執。

蘇凰羽惟有長嘆一聲,親自跑去準備糧草。

其實,他心裏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打仗,而是一種炫耀。炫耀如今的他比厲慕寒厲害許多,而厲慕寒,不再是以前那個讓他聞風喪膽的喋血戰神。

五十萬大軍傾巢而出,黑壓壓的像蝗蟲過境,途經的老百姓家家戶戶閉門不出,惶恐不安。如今正是農歷九月底十月初的金秋時節,田野、果園碩果累累。

盡管蕭錦琰下過不許侵擾百姓的軍令,但五十萬大軍,逶迤幾十裏,前頭将領哪管得了後頭的事情。

就算某些小将領有所察覺,也是睜只眼閉只眼,根本就沒有嚴格執行。

軍紀嚴明原本是正當的。可是這才剛結束全國混戰不久,四處的硝煙經過幾個月洗禮,縱使已經消散,可要重新耕種,要收獲絕對沒有那麽簡單的。

所以,大軍出發,軍糧根本就有限,偶爾見到田野裏新鮮的瓜果,能夠忍住不去采摘的實在不多。

雖然不致于打擾老百姓,但這種順手牽羊的行徑實在讓原本被戰争打劫得很貧瘠的老百姓心生不滿,怨聲載道。

大軍壓境,探子們早就把這消息報告到花蠻兒和厲慕寒那邊去了。

縱然早有準備,厲慕寒和花蠻兒還是大吃一驚,規模之大,速度之快,都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厲慕寒令探子再探,即刻開始召集衆人開會。

厲慕寒道:“趁蕭錦琰大軍還未到來之際,只留下我中軍抵敵,其餘幾路都先撤退,速去懸空寺隐匿。朕能抵擋多久就多久,為你們撤退贏取時間。随後便去找你們。”

“不!陛下,你是九五至尊,讓我們來抵擋,你先走才對!”各個将領都嚷嚷着,誰都不願意當逃兵。

“不,你們全部都走,”厲慕寒有點煩躁了,“拿兩萬五軍隊與五十萬正面交鋒,那是傻瓜才做的事情。只有朕守在山腳下,與蕭錦琰正面對峙,他才不會認為我們暗中撤退了。昊兒,蠻兒,你們也走。”

“不!”花澤昊和花蠻兒異口同聲。

彼此對視一眼,情緒都有些激動。

花蠻兒道:“我留下,昊兒走。你們都走。”

花澤昊卻不服氣的嚷道:“憑什麽我走?我不是先鋒将軍麽?怎麽可以走?難道皇兄以為我就是那種膽小如鼠、貪生怕死的鼠輩麽?”

“不!皇弟誤會了!”厲慕寒注視着自己的親弟弟,“你還年輕,倘若朕有什麽意外,這江山還得靠你來繼承。我們不可以同時有事,明白麽?”

“對!昊兒你必須走!”花蠻兒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我留下。也許……也許看在我的份上,蕭錦琰不會太喪心病狂!”

“你太天真了,蠻兒!”厲慕寒睥睨着花蠻兒,“看到你和朕在一起,并且這麽關心朕,只會讓他更加喪心病狂。”

“可是……”花蠻兒兒并不想放棄。

“沒有什麽可是的。你們都走!”厲慕寒猛然一把抓住花蠻兒的雙肩,俯睨着她,那股冰寒的威攝力又在擊垮她的意志。

“蠻兒,過去的你,讓朕最欣賞的一點就是你的冷靜。特別是在戰鬥中,你不感情用事,以大局着想,堅定果敢又充滿智慧,讓我覺得你就是與衆不同。如今我們并肩作戰,一起打天下,朕希望你也不要感情用事,因為于事無補。”

厲慕寒字字铿锵有力,目光堅定淩利:“在五十萬大軍面前,多一個你或者多一個昊兒,都是那麽蒼白無力,能改變什麽嗎?我想要你們所做的事情就是逃走,逃得越遠越好,讓他沒有察覺到你們逃向何方最好的辦法就是分批走,并且分道走,然後在懸空寺彙合。你們放心,越是只有朕一個人,朕要逃走就越順利。你們明白麽?”

花蠻兒桃花眼裏閃着瑩瑩水光,她何曾不明白?可是,明知道他有危險,又怎麽能無動于衷?

“好!那你要保證活着到懸空寺見我。說好的一起并肩作戰不可以失約!聽見沒有?”花蠻兒有點懊惱的蹙緊柳眉,但這付神情看在厲慕寒眼裏卻是倍加疼惜。

厲慕寒溫柔道:“你放心,我會的。”

此時的他,似乎鋒芒畢除,眼裏心裏只有花蠻兒一個。這樣曾經讓她攪痛肝腸的眼神,花蠻兒又見到了。

慕寒,慕寒,只要你活着逃過這一劫。我保證我們一定有美好的未來。

花蠻兒心裏在狂呼。

然而,她咬着唇,并沒有說出什麽話,只是回頭冷靜的對花澤昊道:“昊兒,你皇兄說得對,我們馬上走吧。保存實力也很重要。除了中軍外,其餘的就按照四路兵馬分頭行動,在懸空寺集合。”

蔣欽和葛雄兩員老将立刻站出來,向厲慕寒請求:“其餘人都走,讓我們留下吧。我們兩個從小就一直保護着陛下,從來沒有離開過。這次,也讓我們留下來保護。況且,只有陛下一個人留下,蕭錦琰一定也會起疑。陛下身邊不可能沒有将軍護從,做樣子也得像樣是不是?”

“這——”厲慕寒倒是沉吟起來。确實需要做做樣子,可是他又不情願兩個老将軍冒險。

蔣欽道:“讓我們留下吧,我們保證不拖後腿。”

葛雄也如是說。蔣婉姝和葛逸琪聽說自己的爹爹要留下,也請求留下。

厲慕寒霎時不耐煩起來,大手一揮道:“不要再啰嗦了,要等到太陽下山,敵軍來了才走嗎?馬上撤退。葛雄和蔣欽留下,朕有事吩咐你們去做,其餘人都滾!”

“陛下——”

葛逸琪和蔣婉姝還想再說什麽,卻被葛雄和蔣欽一把推了出去。緊接着,花蠻兒過去,一手拉一個,把她們拉走了。

盡管花蠻兒心裏有千百個不舍,但她也明白現在實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侯。

于是,兩萬軍隊皆從後山小路撤退了。山裏只留下了四千兵馬。

花蠻兒等人一走。

厲慕寒立刻吩咐葛雄和蔣欽做事。

“你們兩個聽着,葛雄負責燒山,蔣欽在前面布陣禦敵。”

“燒山?”葛雄驚訝道。

“是,僅僅撤退是不夠的。盡管我們只有四千兵馬,可是搖旗吶喊造勢,非打造出有四十萬兵馬的樣子。之後燒了山,讓他以為我們全部人都葬身火海,才會對我們放松警惕,讓我們有齊聚兵馬,東山再起的機會。”厲慕寒條理很清晰。

葛雄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就是陛下的策略啊。所以,陛下非得留下來,與蕭錦琰正面交鋒不可,而不是提前去隐遁起來。”

“嗯,最好的隐遁無非就是死亡。從今以後,恐怕這座栖霞山要寸草不生了。”厲慕寒說道。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起什麽,立刻取出花蠻兒送給他的短笛,來到屋外,吹起花蠻兒教給他的短曲。

不一會兒,追風帶着成群小猴子出現了,七彩鳳凰也出現了,鳥兒也出現了。草叢裏,隐隐還能見到一些猛獸探頭探腦。

厲慕寒收起笛子,将雙臂伸出去,追風立刻跳進他懷裏。

厲慕寒抱着追風,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樣:“追風,你到山林裏通知大家,這裏要燒山了,帶着所有的動物們走吧,去玳瑁山隐匿,長公主殿下會在那裏等你們。朕不願意毀掉栖霞山,可是如今這種情況,不是朕下手毀掉,也會被蕭錦琰的鐵騎踏平。故而,你們趕緊走吧。今天就離開吧!”

追風眨着清澈的眼睛看着厲慕寒,“吱吱”叫了兩聲。

厲慕寒長嘆:“去吧,追風,去吧!這裏馬上就要掀起血雨腥風了。你們快走吧!”

他一撒手,追風立刻躍到了樹上,用尾巴倒吊着,它“吱吱吱——”一陣亂叫,也不知道對它的猴子猴孫們說了什麽,一會兒,所有禽鳥野獸都散了。

厲慕寒見它們都散了,也就放下心來。燒山畢竟有違正道,若能散盡生靈,卻是再好不過的了。

厲慕寒随後又吩咐葛雄:“你去準備火箭。到時侯就用火箭射他們。沒有火箭惹火燒身,突然燒山也很令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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