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怎麽會是終極一班?!”
星期一上午,站在芭樂中學教務處賈勇主任面前,領取完校服和書本的我拿着分班通知,瞪着班級後面的那個阿拉伯數字,雖然不是沒有想過這種情況,但是真的遇到還是覺得不敢置信。
“終極一班就是終極一班,有什麽好在這裏給我大小聲的?”賈勇把他的筆記本電腦扣起來,從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提到‘終極一班’四個字,他的心情也不是十分美妙,“這是根據你的分班考試來的,有什麽意見,沖着你自己來,沖我來幹什麽。”
我高考是憑自己能力考上985重點的,進入大學後的成績也還不錯,不然也不能來臺灣交流,而且,芭樂中學是私校,放眼整個臺灣,最優秀的學生根本不會來私校,不存在是這裏的學生太變态的緣故。做一份這個學校初中程度的卷子被分到最差的一個等級,從邏輯上就講不通。
在應試教育下身經百戰的我,很了解自己答卷的情況,無論怎麽想都不至于被分到終極一班。
除非是有人故意攔了下來。
說起來,作為所有故事發生的中心點,一個小小的終極一班可以說是在不斷的吸納着各路奇怪的學生,到了原劇的後期,一個班級裏不但聚集了KO榜前十名一半的高手和拔魔島戰士,甚至就連這個班級的班導都有着超過十萬戰力潛能。
這一切,肯定和這個學校的校長——金筆客——錢來冶逃不開。
之前還想要找機會見錢來冶,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我擺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我不服,我要申訴,我要見校長。”
“校長那麽日理萬機是你一個新生說見就能随便見的嗎?”賈勇拿筆敲敲桌子,“不要胡鬧了,快點換好校服去終極一班報到吧。”
“那好,既然你不讓我見校長,”我聳聳肩,“那我就只好告訴校長賈主任在上班時間用辦公電腦看美女寫真了!”
“胡說胡說胡說!”被抓了包的賈主任反應劇烈,“誰說我在看美女寫真!”
“那你現在把筆記本電腦掀開啊?”
原劇裏賈主任就曾經因為看美女寫真被金寶三抓了個現成,再加上我剛進教師辦公室,他合上筆記本時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沒有鬼才怪。
賈勇畢竟理虧,輕咳一聲,站起身來,“那好吧,我帶你去見校長,但是你要知道,我沒有在上班時間看美女寫真我沒有!我可是很注意我的教師形象的!”
錢來冶的辦公室就在辦公樓的頂樓,門外長長地走廊被改成了簡易的高爾夫球場,看來平時的日子過得很是滋潤。校長辦公室門口蹲了只忠犬,蘇布啓攔住我們,“校長正在跟芭樂中學學子和學生家長展開親切的交流,請你們稍等……诶,他們出來了!賈主任請。”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從裏面走出兩個人。
正是上周五因為內傷被送回家的金寶三和……金龍阿嫲。
經過我旁邊的金寶三指着我很詫異,“你不就是上次那個那個!”
“走了,寶三。”但金龍阿嫲卻反映平平,好像不認識我似的,直接拉着金寶三掠過了我。
看來我猜的沒錯,金龍阿嫲果然是金寶三的奶奶。
只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校長室?
她是單純地作為家長來和校長談話,還是作為金龍的妻子,來和金筆客談話?
見我呆在原地,賈勇皺起眉來不滿道:“從那裏傻站着幹什麽,不是你吵着要來見校長嗎?”
我趕緊回過神,跟賈勇一起進入校長辦公室。
穿着黃色小西裝系着小領結的錢來冶,正坐在他巨大的辦公桌後低頭看着什麽,看我們進來,擡起頭,小胡子一翹,好像沒看到賈主任似的,沖着我咧開嘴笑了起來,“這不是關柊同學嗎?關柊同學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一個校長,一眼就認出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新生,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了。這說明錢來冶在之前就通過某種途徑知道了我的存在,甚至他也有可能……知道我是從哪裏來的。
被忽視的賈勇努力給自己找存在感,“校長,關柊同學對分班結果有意見,來找您申訴。”
“哦,對分班結果有意見啊,”錢來冶摸摸胡子,“賈主任。”
“在!”
“麻煩你在外面幫我把門關上。”
“好的校長!我這就去外面把門……”賈勇終于反應過來,“那我不就被關到外面去了嗎校長!”被錢來冶一瞪,賈主任乖乖地打開了門出去,臨走之前還沒忘記給我眼神,警告我不要跟錢來冶亂說話,尤其是有關‘美女寫真’的話。
“關柊同學,你要對我說什麽嗎?”
我當然沒有賈勇想得那麽無聊,“校長,我覺得以我的分班考試成績,我不應該被分到終極一班。”
“可是你的分班試卷答得很好啊!”
“既然我試卷答得好,怎麽會被分去終極一班?”
“就是因為你試卷答得好所以才被分去終極一班啊,”錢來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領結,“不要拿有色眼鏡來看終極一班的同學,升學考試第一的雷克斯不也是在讀終極一班嗎?其實他們都是非常好的同學,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好好相處,有一段難忘的高中時光的。”
“可是……”
“而且我覺得,”坐在椅子上的錢來冶擺擺手示意我湊近,在我耳邊緩緩道:“你很适合終極一班,不是嗎?”
作為上位面來客,我确實很适合有着各路奇奇怪怪畫風同學的終極一班。
他意味深長的話讓我幾乎可以完全肯定,錢來冶一定很了解我的情況,甚至可能比金龍阿嫲和刀瘋刀鬼還要了解。
“也許吧……校長,”直起身子,我猶豫了一下,決定迂回一點來試探他,“我覺得您今天這一身搭得很棒哦。”
錢來冶一副被誇贊後很愉悅的樣子,再次得意地摸了一把他的小胡子。
“只是,如果您這個位置,”我指指他現在胸口處空蕩蕩的西服口袋,“這裏如果能夠別一支金筆,那就更好了。”
“哦,這樣啊,其實我之前都有別的,不知道關柊同學喜歡金筆啊,太不巧了,我今天沒有帶,如果帶了的話就可以送給關柊同學了,這樣吧,”他沉吟了一下,站起身浏覽自己的書架,“我送你樣別的東西,我看關柊同學你的試卷上理科的部分答得和文科相比要差一些,送你一本物理書吧。”
說罷,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藍色封皮的書交給我。
他這樣的反應令我心裏存滿狐疑,接過這本書警惕地掃了一眼題目,頓時定在原地,手中的書仿佛有千斤重。
錢來冶果然不會随便送東西。雖然這确實是一本貨真價實的物理學書籍,只是書名中卻出現了一個我這段時間非常敏感的詞彙。
《量子理論——愛因斯坦與珀爾關于‘世界本質’的論戰》
——‘世界本質’這個詞,又一次出現了。
錢來冶仿佛沒看到我瞬間變色的臉,兀自笑眯眯道:“關柊同學的文科好像很好啊,我們芭樂中學圖書館也是有很大的投資的,沒事可以多去圖書館轉一轉。”
“……好的,校長,沒什麽事了話……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