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3
走在辦公室的過道裏,懷裏揣着的錢來冶送的書仿佛在發燙。這個書名不可能只是巧合,毫無疑問,分班試卷上最後一道思考題,就是錢來冶出的。
他不會把這種物理學家哲學家宗教學家給過很多亂七八糟答案卻都沒有統一定論的問題随便抛給一個高中生,所以,八成錢來冶也知道我是上位面的人。
走出辦公室的玻璃大門,看四下無人,忍不住蹲在辦公樓前的臺階上,拿手裏的書拍自己的頭。
為什麽這些人說話都要這麽神神秘秘,話不說全非要留半截?前面有金龍阿嫲刀瘋刀鬼斷腸人,現在又來了一個錢來冶,他們就不能沒事聚一聚打打麻将喝喝茶,把所有事情都講開嗎?
一個個都是業界大佬幹嘛非要為難我這個小角色啊。
正拍頭拍得起勁,前上方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說臺語說慣了的老太太講起普通話來讓人覺得說不出的別扭,“又見面了,小關柊。”
擡起頭,迎面就看見她花花綠綠的布衫。
得,又來了個裝逼譜大的主。
我就知道她今天不可能就這麽放過我。
被九月太陽烤得暖洋洋的,整個人更加充滿了自暴自棄的懶散,我蹲在原地打了個哈欠,“……真巧啊金龍阿嫲……”
“在這裏,叫我金阿嫲就好了。”
雖然發自內心地不太想理她,可是沒辦法,這個老太太可是我能回家的關鍵人物,還是要好好地抱住人家的大腿,我把手裏的書塞進包裏,站起身來,搶先負荊請罪,“金阿嫲,很抱歉,我把金寶三的創世神之棍弄壞了。”
大概是陽光太明媚了的關系,金龍阿嫲看上去沒有那個雨夜那樣陰郁,“啊,那個啊,沒關系的。反正既然你來了,創世神之棍也已經失去它的價值了。”
那天在體育館,創世神之棍碎掉以後,金寶三确實曾經說過‘終于可以畢業了’之類的話,難道他留級就是和創世神之棍這個所謂的‘價值’有關?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金龍阿嫲微微一笑,“創世神之棍是我和刀鬼實驗的失敗品,雖然不能說毫無作用,可是它對我來說最大的價值,就在于它的碎裂。”
創世神之棍只有碰到上位面的人才會碎裂,“……你一直在找上位面的人?”
“沒錯。”
“所以,你不讓金寶三畢業,是要讓他找‘我’嗎?可是……”
“不是你,是另外一個人。”
雖然我的心髒承受能力,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經受了很多次磨煉,但是我仍然忍不住驚訝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上位面的人?!”
“噓,”金龍阿嫲微微一笑示意我安靜一點,“把這個打開試試。”
說罷,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金筆交給我。
……金筆。
這不是金筆客錢來冶的筆嗎?
壓下心中的驚疑,我輕輕用力,金筆被拔開。
這可是原劇裏,汪大東王亞瑟丁小雨輪番上都拔不開的筆啊,為了拔開這支筆,汪大東甚至還不自覺飙戰力指數飙到破萬點,但是此時,卻被我輕而易舉地拔開了。
金龍阿嫲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果然。”
我故作鎮定,“一支筆,怎麽了嗎?”
“金時空的人拔不開這支筆的。下一個可以拔開這支筆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讓你到芭樂中學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在芭樂中學嗎?”
“對。”
“可是我怎麽能知道,誰可以拔開這支筆,總不能要讓大家一個一個試吧?”
“他會主動接近你的。至少,比起讓寶三拿着創世神之棍等……”她的表情突然一滞,剛才還不慌不忙氣定神閑的臉立刻沉郁下來,很不悅的樣子,“黑龍的小蟲子來了,不能讓他知道,我先走了……還有,關于我的任何事情,不要告訴寶三。”
看着金龍阿嫲離開的背影,我琢磨着她說的話,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來。
什麽叫……黑龍的小蟲子?
該不會指的是武屍吧……
我剛想到這裏,前方不遠處就出現一個冒着綠光系着頭巾的身影。
……夭壽啦真的是武屍啊!
刀瘋不是說他已經向黑龍施過壓了嗎……還有,金龍阿嫲不是很厲害嗎竟然真的說走就走?!我這麽珍貴的‘上位面’的人,就把我随随便便扔在這裏?!
“哦,嗨,哈喽。你好啊哈哈哈,”我幹笑幾聲,咽了口唾沫, “吳尊……額,田弘光?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不理我。
溝通失敗。
大腦迅速做出判斷,我轉身就重新往辦公樓裏跑,這個樓裏有我能抓到的最近的救命稻草金筆客,他當年能吓跑黑龍,就一定能鎮的住黑龍的小喽啰武屍。
但是我沒想到,我剛進辦公樓大門,在一樓就迎面撞上一個窈窕的身影。
田欣……田弘光是田欣的弟弟,原劇裏還是武屍的KO1田弘光幾次想對田欣下手都顧念心中的親情遲疑了。有她在也可以。
“hello關柊又見面了……怎麽這麽急這是怎麽了……”
顧不得聽她說什麽,我一把抓住田欣,躲在她身後。
“關關關柊同學,這到底是怎麽了,有人欺負你嗎?你不要怕告訴老師哦,你不要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小時候也是學過跆拳道的,有什麽事情你就跟老師說,老師一定會保護你的你放心……”
躲了一會兒,除了田欣的碎碎念以外始終毫無動靜,我掏出眼鏡戴上往窗外望了一眼。
“田老師,”确定窗外真的沒有田弘光的身影了,我打斷她,從她身後探出頭來,“應該沒什麽事了。謝謝你。”
“是不是有人在堵你,”看我探頭探腦看窗外的樣子,田欣眼睛一瞪,“走,我們倆一起走,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竟然大白天就敢在學校裏面欺負女同學,你跟我一起,我倒要看看他是什麽來頭,你放心有我在……”
确實是有人在堵我,但是我能告訴你是你已經死了的弟弟嗎?
“算他跑得快我跟你講,”到外面轉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的田欣叉着腰站着,整個人正義感爆發,“下次你再遇到他,就來找我。”
你放心,不用你說,我也會來找你的。我突然想到什麽,從包裏掏出手機來開機,喊住她,“老師,我能給你照張相嗎?”
“照相?為什麽要給我照相?”
“……額,是因為,因為老師是我來臺灣後遇到的對我最好的老師!我想把老師的照片發給我爸爸媽媽看,讓他們能夠對我在臺灣的生活放心。”
“哦這樣啊,那當然沒問題……你看我擺這個姿勢怎麽樣,還是這樣……哇你那個相機好像很厲害啊,是新産品嗎……”
幹笑着應和完田欣,把上課快遲到的她送走。看着手裏的手機,心裏松了口氣。有田欣的照片在手,下次再遇到田弘光,說不定能稍微喚醒一下田弘光的理智。不過,前提是他能給我開機的時間。
說來也奇怪,手機的電量好像沒怎麽掉……智能手機開機關機電量損耗不是一向都很大嗎?
不管怎樣,現在還是要去終極一班報到。我把手機關機,轉過身,準備再次回到辦公樓,找個女廁所把校服換上。
然而,剛剛回頭,卻突然看到,辦公樓頂樓的走廊上站着一個人。
金龍阿嫲給的金筆我還沒來得及收起,正握在手裏,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出刺眼的光芒。
頂樓走廊上的錢來冶拿着高爾夫球榜,笑吟吟地看着我。
田弘光之所以會離開,究竟是田欣的作用,還是他的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