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雷克斯對這附近的路似乎很熟悉,被他拽着三拐兩拐,進了個十分隐蔽,不知道路很難注意到的冰店門前時,我們兩個人已經完全淋成了落湯雞。
很奇怪,雖然是臺風天,這家冰店裏卻仍然生意紅火。只是放眼望去,看穿衣打扮和談吐,店裏坐的客人還真是各路牛鬼蛇神都有,總之,都不像好人。若不是看他們不像一幫人,我幾乎要懷疑是哪個黑社會的盤口選了這裏要開會。
屋子十分嘈雜,小混混們聚在一起,時不時迸發一陣爆笑。
冰店老板正在給窗戶四周貼透明膠帶以防臺風,剛想開口管老板要兩條幹淨的毛巾擦身,和我一同進店,站在我旁邊的雷克斯突然一把把我扯到身後,用身體隔開我和冰店裏的其他人,快速地把他藍色的運動外套脫下來罩在我身上。
我這才意識到我本來穿着的白色襯衣制服被雨一淋,此刻正又濕又透地貼在身上,原本清純的校服一秒鐘切換制服誘惑。
雷克斯臉上帶着歉意,“對不起柊姐姐,進店時我沒意識到……”
我已經很尴尬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向他擺了擺手示意我不在意,裝作若無其事地向老板借了毛巾。
穿着花襯衫帶着金項鏈的冰店老板渾身同樣充滿了黑社會的氣場,就差在臉上寫上“壞人”兩個字。他雖然配合地遞上了兩條毛巾,但神情陰郁臉色也很陰沉,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不過他長得倒是很眼熟,應該也是在原劇裏出現過的人。
“老板,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像壞人?”
“經常有——要吃什麽冰?”
想起來了。就是這個人給汪大東和王亞瑟的芒果冰裏下了毒,才有了丁小雨出手解救他們兩人,三人組成立的後續故事。
斷腸人好像說過他叫……惡人蔡爸?這個人和《金筆點龍》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每一次《金筆點龍》現世都是經他手傳播出去的,想來應該是金筆客錢來冶的人。
我把錢來冶的金筆掏出來,确認他看到後迅速收回,“老板,你的冰,我可不敢吃。”
惡人蔡爸臉色頓時恭敬了許多,微微躬身倒退到另一邊,把我和雷克斯引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但是我和雷克斯這兩個穿着校服的學生,和這群混子的畫風實在太不統一,就算坐得遠了也難免會被注意。
剛剛坐下,隔壁桌背對着我們坐的一個男人就轉過身靠着椅背看向我們,語氣輕佻,“高中生,白白淨淨的很嫩哦,認識一下吧?”
我立刻精神起來。這是要被調戲了?活了二十年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小腿襪的加持功力真是可怕!
不過——
“這位大哥,你是要調戲我,”我指了指雷克斯,“還是要調戲他啊?”
論白白淨淨,我自認為和雷克斯相比,還是拍馬莫及的。
“柊姐姐!”雷克斯無奈地推了我一下。
“……哥哥我可沒有那麽奇怪的癖好,”小混混被噎了一下,“小年輕跑出來偷偷談戀愛啊,跑錯地方了,也不打聽一下這裏是哪裏,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嗎?”
說罷,他桌子上的一群人跟着大笑了起來。
2003年的小混混調戲人都這麽沒水平,臺詞很老土啊,我頓時興趣缺缺,“你們誤會啦,其實這位小哥是女扮男裝,你看仔細他的五官,多麽秀氣精致……”我伸手捏住雷克斯的下巴,“你再看看他的皮膚,多麽光滑細膩,你再看看他的腰……”我的手下移到雷克斯腰際,雙手一掐,“多麽——”
雷克斯惱羞成怒地拍掉我的手,“柊姐姐,我真的要生氣了!”
小混混畢竟不傻,雷克斯長得的确清秀,可也不至于被人認成女的,小混混大笑一聲,只當做是玩笑,擡起手指想要觸碰我的臉。
雷克斯見狀立刻站起身用自己擋住我,推了小混混一把,“別碰她!”
“敢推我?”混子被推得踉跄一下,不怒反笑,“小妹你看好,下次找男朋友不要找這種,太沒用了。”說罷,照着雷克斯的小腹一腳踹了下去。
從混子一開始出言調戲,我的手裏就已經悄悄準備了一塊創世神之棍的碎片用來在關鍵時刻自保,見他向雷克斯出手,我有心想看看雷克斯現在的斤兩,因此并沒有阻止他。
然而,我卻沒想到,KO2雷克斯真的因為普通麻瓜的一腳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頭撞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因為汪大東是最近才成為KO3的,我也有想過雷克斯還不是KO2的事情,但是雷克斯此時表現出來的,不要說他不是KO2,倒更像一個毫無戰力的麻瓜。
我還沒來得及把雷克斯扶起來,面前的混子就欲再次發難,擡起手就想要碰我的臉。
雷克斯再次阻止也是徒勞,然而,在混子的手離我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時候,突然,在一個角落,一個背對我們的男人站了起來,義正言辭地阻止了他的動作——
“住手!”
我的意中人,他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身披金甲戰衣,駕着七彩祥雲……
小混混和他桌子上的人一同拍案而起,“怎麽,想多管閑事啊?!”
沒有金甲戰衣和七彩祥雲,倒是手裏有電鋸臉上畫着叉狀刀疤的男人拉響手裏的電鋸,“沒錯!我們汽修科的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種欺負弱小的行為!”
正是終極系列僅次于金寶三及其分、身的黃金配角——刀疤傑森本人沒錯。
刀疤傑森的黑手幫汽修科把電鋸拉得嗡嗡作響,另一幫人也不甘示弱。很快,不但這兩撥人打了起來,戰火蔓延,整個冰店也陷入一陣亂揍。
趁亂,我扶着雷克斯,向一直隔岸觀火的惡人蔡爸借了雜物間躲進去。
雜物間沒開燈很昏暗,屋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和雷克斯随便找了個箱子靠着,隔壁房間打砸喝罵的聲音此起彼伏。屋裏如此嘈雜,窗外也不得安寧,只是下午五點多一點,外面的天色就已經沉郁如黑夜,驟雨被臺風吹得如同利刃,斜斜地擊向窗戶發出砰砰聲,讓我驚疑窗戶在下一秒就會徹底粉身碎骨。
雷克斯的傷在小腹和頭部,小腹我不便檢查,至于他的頭部,若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這般疼痛,倒是可能有腦震蕩的風險。
然而看着他痛苦的樣子,我卻在心裏偷偷懷疑起眼前這一切是不是他精心策劃的苦肉戲。且不說他現在到底有沒有戰力,就算他真的沒有,就算他現在的痛苦都是真實的,但雷克斯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而讓自己陷入這種狼狽的境地嗎?
我忍不住輕聲問:“雷克斯……”
“嗯?”
“你真的……在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