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chapter208
關柊在十年後呆了半天,十年前的汪大東他們和鐵時空東西城衛卻足足找了她兩三個月,十二時空都恨不得要被翻上一遍,這段時間,除了讓衆人勞心勞力了以外,還造成了一個直接後果——
終極一班所有人,全都錯過了最後的考試。
大家集體留級,高三再來一遍。對于留級這件事,高四生們臉上不見遺憾,一個個喜氣洋洋仿佛要過年。畢竟,沒有比和大家在一起更開心的事情了。
故事的主角已經從他們變成了倒黴蛋修大師,他新收的徒弟不管是在吉他上還是在異能上都不怎麽開竅,不要說讓夏天成為終極鐵克人,單是汪大東他們恢複異能都變成了一件遙遙無期的事情。呼延修愁得不行,三天兩頭要來金時空找他們倒一番苦水。
不過比起恢複異能,汪大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少年戰士拯救完世界,終于到了談戀愛的部分。
朝夕相處了三年,汪大東和關柊對彼此熟悉至極,但原本湧動的暧昧情愫被挑明,戀人的關系擺到太陽底下,卻又開始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方。
告白第二天,上學要出門之前,刀瘋刀鬼悄悄把關柊拉到窗邊,窗外搶先一步出門的汪大東正在他的機車旁拗造型,努力想要找到一個最帥氣的姿勢迎接關柊。
關柊噗嗤一聲笑出來,三兩步跑到門外汪大東身邊,雙手捏住他的臉:“你咋那麽可愛啊!”
汪大東拗了半天一點用場都沒派上,卻顧不得懊惱,傻笑了一陣,才意識到不太對勁,他終極一班老大怎麽也不能算得上是“可愛”啊。
他追上往前走的關柊:“哎關柊!”
關柊笑着回頭睇了他一眼:“幹嘛?”
可愛就可愛吧,汪大東沒脾氣了,和她并肩向前:“不騎車嗎?”
“天這麽好,”關柊擡起頭看天上的藍天白雲,“走走吧。”
盛夏的清晨仍有一絲涼意,微風拂面,汪大東卻顧不上感受這難得的清涼,只能感覺到旁邊的人了。她和自己靠得如此近,行走間擺動的手臂時不時便會有接觸,感受到的肌膚細膩柔軟。
汪大東的心砰砰跳。
既,既然是談戀愛,那是不是要牽手啊,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牽過手,但為什麽現在就變得這麽緊張……
汪大東的手指悄悄地伸出,悄悄地試探,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想要一鼓作氣抓住她的手,卻反而被對方抓住了手臂。
“終極一班的老大,”一直偷笑的關柊把他的手舉起來,“好慫啊。想牽手就直說嘛,這麽不幹脆。”
汪大東身上發熱,磕磕巴巴地想解釋:“不,不是……”
關柊拼命忍笑,把頭撇到一邊,失望地“哦”了一聲,看着自己的掌心嘆了口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不想跟我牽手。”
“沒有啊!”汪大東心裏一急,抓住她的手,“我想牽的!”
關柊終于憋不住笑了:“本來就不怎麽聰明,”她敲敲汪大東腦袋,“怎麽現在還越來越……嗯?”
她在他身後似乎看到什麽不對勁的,汪大東也連忙回頭看,果不其然看到幾個熟面孔。
三四個外校的學生。汪大東之所以對他們眼熟,是之前因為他們在芭樂中學附近收保護費而揍過他們幾次。
不過,這段時間終極一班滿世界地找關柊,誰都知道終極一班出了事。閻王們去忙了,原本消停些的小鬼就又開始亂竄,看樣子,是又盯上了附近的早餐攤。守着攤子的只有老板娘和小孩子,攤點已經被破壞得亂七八糟。
汪大東冷聲道:“連孤兒寡母都欺負,簡直還不如垃圾。”
他把背包丢給關柊,接着就朝那幾人大步走去。
雖然失去了戰力,但汪大東肌肉力量和格鬥技巧還在,幾個麻瓜高中生還不放在他眼裏。關柊對他很放心,抱着他的包上前檢查剛剛被推倒的小男孩的情況。
她走近了才發現,比起那四個外校學生,這對母子反倒更眼熟一點。
那男孩子呆呆地看着三兩下放倒對手的汪大東,眼睛中漸漸有光芒亮起。
關柊半蹲下來,拍拍男孩肩膀,在他耳邊問道:“辜戰,強者是很帥的吧?”
男孩還來不及為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驚訝,便聽到了她之後的問題,鄭重地點下了頭,暗中發誓,他也一定要努力變強。
“我也覺得,”關柊微笑,“但不只是因為他是強者。”
而是因為他是汪大東,無論他是不是最強的那一個,無論他身處于哪一種境遇。
關柊以前總覺得“喜歡”一個人是件風險極高又虛幻的事情,人的特質是會改變的,一旦那個被喜歡的特質消失,所謂的喜歡還真的是喜歡嗎?
但是原來,是真的會完完全全的,喜歡他的一切。
不是某一個特質,而是一切。
剛剛結束戰鬥的少年将校服随意地搭在身後,向他們走來,失去戰力,他聽力下降到了正常人的程度:“在說什麽?”
關柊只是笑,不回答他,汪大東纏問了她一路,直到進了班,迎面而來就是歡呼聲和一大堆黏質的彩色拉花。
金寶三手裏還拿着拉花的花筒:“Ladies and gentleman!wee our old big and old big's wi……”他最後那個“wi”音在滿頭拉花的關柊的眼神下百轉千回,最後掏出手機放在耳邊往遠處走,“歪!找我有什麽事啊……”
“金寶三,”拉花全粘到了頭發上,關柊十分崩潰,揪住他的後衣領,“你家東哥是沒戰力了沒錯,我還是能打的!你最近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是不是?!”
“柊柊姐,”金寶三趕緊使眼色讓小辣斧頭翻出紙巾,圍在關柊旁邊殷勤地給她擦頭發,“我是高興,慶祝一下嘛,畢竟你昨天在教學樓當着全體老師的面做了驚天地泣鬼神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告白拿下了我們東哥!……”
金寶三越講越激動越講越忘我:“……順帶幫我贏了賭局,狠狠賺了東城衛一筆哈哈哈哈哈哈哈!”
“請問,”好像有人在磨牙,“賭局又是個什麽東西?”
“這你都不知道!”金寶三撐腰,“當然是我和東城衛打賭關柊和汪大東能不能在畢業前在一起,我賭能東城衛賭不能,本來關柊要走我還以為我要輸了,結果沒想到峰回路轉關柊回來了大家還集體留級,我金寶三真是福大命大賺了個盆滿缽……”
之前看他哭那麽傷心還以為是舍不得她走,沒想到是舍不得他的錢。關柊直接掏出龍紋鏊,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才是現在終極一班最強的人。
東城衛關柊是知道的,a Chord花錢沒分寸,錢都在呼延修那,這種事情a Chord不可能不參與,所以道貌岸然的修大師竟然也參與了這種賭注。
她記仇,幾天後呼延修來金時空借龍紋鏊,關柊嘴角一勾,幹脆道:“不借。”
呼延修沒想到會被拒絕,再看向旁邊汪大東,方才一口答應的人跟着變臉:“修,你也知道,龍紋鏊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也不能做主啊。”
正是午休時間,關柊和後排幾位敲詐王亞瑟請客吃冰,幾人在冰店的涼傘下三三兩兩地坐着,關柊一邊研究雷克斯胸前的設計獨特裝飾項鏈一邊對呼延修道:“放心,夏天和蘭陵王打不起來的。”
而且她也有別的考量,汪大東驟然失去戰力,身體多多少少受到了些影響,更何況龍紋鏊已經成了他身體裏的一部分,至少這段時間,他是絕對離不開龍紋鏊的。
“可是,”呼延修凡事求穩,仍覺不妥,“蘭陵王手裏有蘭陵斬,如果沒有龍紋鏊……”
“修,”汪大東看了看關柊,知道她在顧慮什麽,心裏有了計較,但沒有表現,只安慰呼延修道,“既然夏天是我的分.身,我相信他,他也一定能像我一樣,做到遇強則強的。”
呼延修嘆了口氣。
“好了,”王亞瑟看見遠處走裏的人,輕笑,“遇強則強的汪大東,現在到你吃軟飯的時候了。”
他邊說邊領着五熊後退,不僅是他,就連雷克斯丁小雨田弘光都見怪不怪地跟着笑了起來,起身走上幾步,站到了關柊後面。前任KO1經過關柊的時候還任重道遠地拍了拍她的肩:“KO1,加油。”
呼延修不明所以,回頭一看,他們身後來了一個外校的男生,呼延修對異能敏感,粗略一掃,斷定這男生在KO榜上應有不俗的排名。
關柊把桌上的冷飲往前一推,趴在桌子上,對接連不斷的挑戰者感到生無可戀:“蔡一零?……我之前應該贏過你吧。”
“關柊,”蔡一零一跺腳,“你為什麽不回人家的信!”
關柊想到那一箱子的粉色信封就頭大:“我不回就是不接受你的挑戰啊,”她伸手往芭樂中學方向指,“不要越級挑戰嘛,KO3就在學校裏和拔魔戰士談戀愛,她很閑,你可以去找……”
“誰說我要挑戰你了!”蔡一零嗔怪道,“正常人會用粉色信封寫挑戰書嗎!你根本就是沒有拆開看人家的信嘛!”
“高一的時候你的挑戰書就是粉色的啊!”還讓汪大東鬧脾氣好幾天不理她,不過關柊很快意識到,粉色信封除了挑戰書以外的其他用途,舌頭打了個哏,“你……你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蔡一零羞澀一笑,手指攪起了校服的衣角,“人家就是那個意思嘛。”
關柊被震驚到面無表情。
她微微後仰,對後面的雷克斯低聲道:“我上次見他……是差點把他掐死沒錯吧?”
“還有這麽一段?”雷克斯失笑,“我想那個時候我跟阿光應該都不在。”
關柊差點掐死蔡一零的事是在那次假裝受到不生不死之瘴影響的時候發生的,也是王亞瑟和蔡五熊第一次見面的日子,這兩個人開始沉浸于對愛情的回味,丁小雨只好承擔王亞瑟的角色。
他直視前方深情道:“莎士比亞說,‘愛情,是一朵生長在絕崖邊緣的花,要想采摘它,必須有勇氣’。”丁小雨鄭重其事地嘆了口氣,“我想對于蔡一零說,更是這樣吧。”
“最近找關柊挑戰的人少了很多,聽說是被新KO5攔下了,”田弘光補充道,“關柊之後,新一任的KO5就是他。”
丁小雨動容道:“真是用心良苦。”
田弘光也唏噓:“我懂他的心情。”
關柊扶額:“你們兩個……OOC了。”
“重點不是OOC吧!”呼延修終于聽不下去了,“現在的重點不應該是大東嗎!”
他旁邊的汪大東臉已經越來越黑,要不是他攔着,早就拔出龍紋鏊開打了。
可汪大東現在又沒有戰力,萬一打輸了不是更糟?
關柊笑着搖搖頭,站起來,抓住汪大東的手,十指相扣:“蔡一零,”她歪着頭思考着措辭,認真道,“雖然我真的很意外你竟然會……而且也很感謝你在暗中為我做的事情。但是,”她舉起兩人相扣的手,“不好意思,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男朋友,我非常喜歡他,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她的情緒一向很內斂,從小也生活在一個慎于說“愛或喜歡”的家庭環境裏,但現在,她時間有限,不想也不能再隐藏自己的情感了。
汪大東的情緒被她輕而易舉地撫平,但是,當他看着她眼神明亮地訴說對他的喜歡,手掌感受着她掌心的紋路……
不知為何,汪大東的笑容慢慢變淡,那種喜悅之外莫名的恐慌讓他心裏發酸。
他抓着關柊的手,帶着她從衆人面前逃跑,一路跑到附近的一個公園。
“關柊,”站在草坪上,他扶住關柊的肩膀,“你說實話,你還會再離開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