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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六零年代小媳婦34

劉建設看到秦寡婦抗拒,有些不知所措。

劉建設看秦寡婦一個女人這麽辛苦,而他也只是好心地搭把手,兩人間根本沒有什麽關系,就不需要懼怕周遭的流言蜚語。

“不要在乎那些流言,我們兩人清清白白的,有什麽可說的。”劉建設安慰道。

“劉大哥!.......”秦寡婦感動地看着他。

秦寡婦放下挑水的擔子,把自己的頭發弄淩亂,接着又把自己的衣服解開了幾顆扣子,她向前抱住了劉建設。

劉建設一時間有些驚訝,秦寡婦怎麽會抱住他呢?

漸漸的,劉建設聽到旁人靠近的聲音,他想要掙脫秦寡婦的擁抱,卻發現自己暫時無法掙脫。

直到人群走近,秦寡婦這才松開了手。

“劉建設,你耍流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說要幫我,卻........”秦寡婦衣衫淩亂,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你......明明是你.......”劉建設氣到說不出話來。

村人們開始指指點點,這兩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光天化日下就這樣抱在一起。

等等....他們聽到什麽?....劉建設耍流氓?....

“你說我故意搭上你,這怎麽可能,你都這麽老了,我雖然守寡,但是還年輕貌美,要嫁誰不行,非要挑你這個抛妻棄子的老男人。”秦寡婦先倒打一耙。

是啊!是啊!吃瓜的群衆聽了,覺得很有道理,秦寡婦在柳溪村算是長得不錯的,幹啥要找他這個老男人,明明是劉建設色.欲薰心。

“你.....剛剛明明是你主動抱住我的?....”劉建設焦急地反駁。

“這怎麽可能?剛剛明明是你說要幫我挑水,趁我把擔子放下的時候,就......就........”秦寡婦語氣哽咽,一副被侵犯、內心受傷的樣子。

“你這個婊.子,你胡說。”劉建設滿臉漲紅,罵了起來。

“大家來幫我評評理,我在秦家守寡一年,經常有媒婆上門提親,提親的對象個個都比劉建設條件好。更不要說劉建設的人品不行,曾經抛妻棄子,就說他現在已經結婚,又是個什麽都沒有,被打成黑五類的老男人,我怎麽可能看上他。”秦寡婦巧言令色地狡辯。

村民們聽了覺得很有道理,跟秦寡婦提親的人,的确各個都比劉建設條件好。

村裏的人還沒做出結論,這時紅衛兵竟然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紅衛兵詢問。

“請你們幫我主持公道,劉建設對我耍流氓。”秦寡婦毫不猶豫地告狀。

“我沒有.....我沒有.......是她誣賴我.......你這個臭.婊.子........”劉建設咒罵道。

“各位,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寡婦.......”秦寡婦又把剛剛那套說詞解釋了一次。

“你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紅衛兵們問了旁邊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看起來好像是劉建設耍流氓,但是大夥兒又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不過劉建設人品這麽不好,應該不會有人故意誣賴他吧?誣賴劉建設又沒什麽好處?

大家說看到劉建設抱着秦寡婦,秦寡婦衣衫淩亂地反抗。

“把劉建設抓起來,回去再慢慢審問。”沒想到這次檢舉是真的,聽說劉建設人品很差,抛妻棄子、搞破鞋、還到處提倡四舊思想,這種有機會就為禍鄉裏的禍害,今天就讓他們來為民除害。

紅衛兵把人抓走後,有些婦人在一旁指指點點,她們認為秦寡婦行為不檢點,才會引來劉建設做這樣的事情........

“你個不要臉的蕩.婦,竟然敢勾引我丈夫.....”周梨花聽到風聲,趕緊過來,無奈劉建設已經被抓走,她只好找秦寡婦出氣。

周梨花和秦寡婦撕打了起來,吃瓜群衆看了一會兒,之後才上前阻止。

兩人被身旁的群衆拉開,頭發都非常淩亂,臉上有些抓痕。不過秦寡婦畢竟年輕、身材纖細,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而周梨花四十幾歲了,孫子都有了,身材也往橫向發展,看起來就像一個蠻橫的惡霸,而人們通常比較傾向同情弱勢的一方。

“周梨花,你搞什麽鬼?劉建設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秦寡婦也是受害者,你打她做什麽?”本來還沒定調的流氓罪,在周梨花胡攪蠻纏之下,讓旁人開始站隊在弱者這邊。

周梨花人品差,以前到處勾三搭四,弄得整個村的風氣不好,後來還在劉家發生這麽多事情,怎麽看都是清清白白沒有前科的秦寡婦比較可憐。

“什麽勾引,我男人怎麽會去勾搭這個臭.婊.子.......”周梨花自信地說道,說到掌控男人,這是她最有信心的強項。

“哼!你以為自己還年輕,如果你還年輕個二十歲說這種話,我還相信,現在........”一個丈夫和周梨花有過關系的大嬸出面嘲諷。

“哈......哈.......”衆人看到周梨花狼狽的樣子,配上她這副大言不慚的樣子,紛紛笑了起來。

“是啊!也不撒抛尿照照,你當自己還是以前的周梨花。”另一個丈夫和周梨花有過暧昧的婦人,也開始落井下石。

“你......你........”周梨花生氣,卻知道自己根本辯不贏,這些人對她太有偏見了。

在劉建設沒有被放回來之前,大家開始謠傳,劉建設之前被打成黑五類,現在竟敢對秦寡婦耍流氓.....劉建設這個不要臉的老頭......

李樂樂在衛生所聽到劉建設被抓的消息,總算松一口氣,自己的布局終于生效。

李樂樂這次可是大出血一番,才請出了秦寡婦,她透過以前在縣城醫院的人脈,幫秦寡婦弄了個食堂臨時工的工作,這花了她兩百塊錢和十斤野豬肉。

兩百塊錢約等于她現在七、八個月的薪水,然後她又欠了一份人情,不過只要能讓劉建設得教訓,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無意中發現,秦寡婦想要改嫁,可是秦家卻不肯放秦寡婦走,秦寡婦的大伯和公公對她有些不軌意圖。

秦寡婦的婆婆發現這件事,不僅不趕緊把她嫁出去,立刻解決家庭的矛盾和醜聞。竟然還把她留在秦家,加倍搓磨。老婆子不敢違抗丈夫和兒子的意思,只能拿秦寡婦出出氣。

秦寡婦實在是受不了,在李樂樂抛橄榄枝之後,她知道這是自己目前唯一救命的出路。

雖然這樣做對名聲不好,但是她再繼續留在秦家,将來更可能會身敗名裂,輕則被批.鬥,重責被浸豬籠。

她的公公和大伯越來越可怕,兩人總是對她動手動腳,婆婆也越來越常拿她出氣,動不動就又捏又擰,把所有重活推給她幹,然後還不給飯吃。

繼續待在秦家,她不但會被搓磨死,還可能會身敗名裂拖累到自己的父母家人。

對于陷害劉建設這件事,她也考慮許久,總覺得有些良心不安。可是這個劉建設真不是什麽好人,當初他可是毫不考慮就在饑.荒年間抛妻棄子,簡直要活活餓死李氏母子五人。

想了想,秦寡婦還是下定決心,決定幹了,這是她目前唯一的活路。

如果秦寡婦可以到縣城當臨時工,她将脫離這片泥沼,也将得到新生,就拼這一把了。

劉建設因為名聲不好,他的辯駁根本沒有人聽,可以毫不考慮餓死妻女的人有什麽做不出來?

劉建設之前被劃為黑五類,必須在柳溪村勞動改造,但是村人都不認為劉建設犯了大錯,大家都對劉建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讓他做更多的活,拿更少的工分。

村人對批.鬥這件事并不熱中,大家只是應上頭要求,敷衍了事。

這次劉建設卻直接被判了刑,被流放到西北的農場七年。

“七年.......”李樂樂松了口氣,總算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比起二哥上輩子什麽都沒做,最後卻被劉家人毒啞然後被判刑來講,劉建設真沒什麽資格喊冤。

劉建設不管如何渣,只要劉建設是他們父親,就有機會對他們四人予取予求,就可輕易地讓他們身敗名裂丢掉工作。

他們四人和劉家,和周梨花的牽扯,也只來自于劉建設,只要劉建設這個連接的樞紐被拿走,其他人就不足為懼。

劉建設一開始可能沒那麽多心思,可是劉建設耳根子軟,抵不住旁人蠱惑,只要周梨花這些心思不正的人在一旁不斷的慫恿、煽動,劉建設除了現在開口讨要養老費,之後胃口養大了,遲早也會對他們做出危害。

心頭大患摘除,李樂樂終于能松一口氣。

不知道原主對這樣的報複還滿意嗎?

雖然李樂樂可以輕易地打殘、打死劉建設,可是她不知道原主會不會滿意這種報複?

畢竟原主是這個時代的人,要如此直接打殘、打死自己的父親,一般人估計會有些心理障礙。

而且直接打死劉建設,這也太便宜他了,上輩子李家和劉樂樂四人悲慘的遭遇,都來自于劉建設這個父親、這個樞紐。

也該讓劉建設實際體驗一下,什麽是凄慘落魄,備受折磨的生活。

七年之後,劉建設才五十出頭,在後世五十多歲可能還正值壯年。

但是在這個人均壽命六十多歲的年代,劉建設辛苦操勞了一輩子,之後又要經歷七年的勞動改造。

去大西北勞改可不是說着玩,不像在柳溪村勞改這樣輕松,村人都随意放水,大夥兒根本不熱衷批判黑五類。

之後這七年,劉建設将會過上吃不飽、穿不暖、住牛棚、幹最髒最累的活、又要受到周遭所有人歧視,不知道劉建設能不能挨到七年結束?

就算劉建設命大挨到那時候,到時候劉建設也會滿身是病、全身虛弱、命不久已。

七年之後周梨花還能接納這樣的劉建設?李樂樂在內心打下問號?

到時候劉建設如果還想伸手要養老費,李樂樂也不會手軟。

她之後打算走法律程序,因為劉建設棄養孩子,村民雖然覺得這樣沒什麽,但是真要走法律程序,法律體系可不是這樣看。

一般來講,法院判決的養老金額不會太高,而且法院認為“權利”和“義務”是相對的,就算要付擔負養老義務,他們四人也只需拿出少少的錢,不需被劉建設獅子大開口。

這一切的假設,都要劉建設在七年之後有辦法從西北回來?

在這黑暗的時代,被打成黑五類,被流放到生活條件嚴酷的西北勞改,想要回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在大西北,沒有人知道他劉建設是誰,只知道他是犯罪份子、是黑五類,光是大西北的寒冬住在牛棚,就不知道劉建設熬不熬得下去?

在加上西北的生活條件嚴酷,糧食産量少,分給一般的村民都不夠,更恍論劉建設這樣的黑五類。

到時候劉建設只能分到更少的食物,卻必須做更多的勞動,還要到處受到歧視,身邊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在心理上支持他。

就不知道再這種生理和心理都受到嚴酷地打擊,七年之後,劉建設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李樂樂第一世的時候,到最後癌症末期,那時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為了家人,她只能忍痛挨着。

李樂樂一直都知道,死亡不能說是種殘酷的懲罰,有時輕易地死去,反而讓這些犯錯的人太容易解脫。

有時活着、痛苦地活着、掙紮地活着、充滿病痛地活着,活得生不如死,這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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