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六零年代小媳婦35
秋去冬來，氣溫下降，天空中下起小雪，小孩子最喜歡的新年又即将到來。
這天，李家兄妹三人帶着杜靖宇從省城回柳溪村，四個人大包小包的，每個人都滿手的年貨。
“媽！...外婆！.....”老三李衛強率先跑進李家老宅。
一進屋子就看到母親和外婆正坐在桌子邊補衣服。
“唉呦！回來啦！來烤烤火，我幫你們弄點熱騰騰的紅糖姜水。”李曉紅一看到幾個孩子，就開心地開口招呼。
王芳走上前幫四人把東西放下，李曉紅則走去廚房煮紅糖姜水。
“孩子，把這裏當自己家，不要客氣。”王芳熱情地招呼着杜靖宇。
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聽樂樂說因為這場運動，杜家都差點家破人亡....
杜靖宇站在靠門口處，對着王芳含笑點頭。
“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家裏的年貨早就買好了，家裏什麽都有？”王芳嘴中雖然抱怨，但是內心卻十分滿意。
外孫、外孫女長大了，懂得貼心地為家人着想。
“這怎麽能一樣，這是特別買回來孝敬外婆和媽的。”老三李衛強嘴甜地說道。
哎！這次的年貨可讓他大出血了，李衛強向自家大哥借了不少錢，之後幾個月為了還債，李衛強暫時不能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老三李衛強是個月光族，剛開始工作拿到薪水非常開心，每個月除了交給家裏的五塊錢，其它都花到一塊不剩。
大哥知道他這樣花錢後非常生氣，要求他除了每個月給家裏的五塊之外，以後每個月得強迫儲蓄五塊錢。
哎！為了還錢，為了存那五塊錢，李衛強得少吃許多好吃的，少買不少新鮮玩意。
不過大哥說也很有道理，工作了這麽久，是該開始存錢了。
平常李衛強都會拿點錢和工廠裏比較貧困的職工換些肉票。
李衛強感到相當心痛，這下子國營飯店的肉包子又要少吃幾個了。
“外婆過來看！”三人歡欣地展示他們為家裏買的年貨。
有布料、糖果、糕餅、毛巾、香皂........
“真有些我們這裏沒有的！”王芳喜孜孜地說道，看來可以過個豐潤的好年。
“這一袋是給舅舅的。”老大李衛國拿出分好的東西。
“紡織廠有一些瑕疵布料，折價出售，我買了不少回來，今年所有人都做件新衣服。”李秀麗拿出自己帶回來的布料。
她知道家裏現在就算有錢，也沒布票買衣服，正好趕上紡織工廠出清庫存瑕疵品，她趕緊搶購了一些布料。
“哎呀！～回來就好，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李曉紅端了幾碗紅糖姜水出來，“趕緊喝，去去風寒。”
這時李樂樂背着竹簍，從外面走了進來。
“哥、姐，你們回來啦！”李樂樂嘴角翹起，非常開心，她把一只兔子由背簍裏拿出來。“今天加菜。”
一片和樂融融的溫馨場景，這讓杜靖宇有些羨慕，杜家早已因為這場運動而分崩離析，好久沒有感受到家庭溫暖。
不過就算沒有這場運動，他母親也不像李阿姨這樣親切、平易近人，也不會像李阿姨這樣關心子女的生活起居。
他父親長年在軍中并不住家裏，母親則忙碌于自己的社交生活。早飯母子兩人會一起吃頓飯，晚飯就要看母親有沒有約會。
杜靖宇小時候大部分時間都跟着杜松柏，生活起居則是由保姆照顧。
以前也沒覺得杜家這樣的生活方式有什麽不對，可是現在看看李家，這才是一個家庭的感覺，家人不管平常在不在一起，一年只聚個幾次，大夥兒感情還是這麽好。
李家的經濟雖然窮困，但是氣氛卻溫馨無比，讓人覺得家庭是個溫暖的港灣，只要累了，随時可以回來休息一會兒。
不管在外頭有什麽委屈，只要回來休息一趟，內心的陰霾就可以一掃而空，讓人能有勇氣繼續前行，繼續挑戰前方的困難。
“我爺爺還在牛棚嗎？”杜靖宇有些擔心，這麽冷的天，如果還住在牛棚，不知道挨不挨得住？
“沒呢，大隊長把他們幾人移到一間舊屋子，屋裏還有火炕，說讓他們冬天住那，等春天再搬回牛棚。”好不容易來了個醫生，大隊長怎麽可能讓他生病。
杜靖宇感激地看着李樂樂，他知道自家爺爺在村裏過得不錯，這都是李樂樂的功勞。
“晚上再偷偷去看？”老大李衛國知道杜靖宇的擔憂，特意出聲提醒。
白天可不能去啊！
杜靖宇同意地點了點頭，他拿出自己買的糕點：“這是省城有名的糕點，大家嘗嘗。”
火炕上睡覺的團子，被這一陣歡欣的聲音吵醒。
團子雖然才剛睡醒，還搞不清楚狀況，可是他機警地聽到『糕點』兩個字。
“我也要吃糕點。”他雖然才三、四歲大，但是已經很懂得為自己争取利益。
“小吃貨，聽到糕點就醒過來啦！”老三李衛強上前刮了一下團子的鼻子。
杜靖宇笑着拿了一塊糕點給團子。
團子欣喜地咬了一口：好甜、好軟，好好吃。
團子非常滿意，忽然想起了睡在一旁的妹妹毛毛。
團子看了眼妹妹毛毛睡覺的方向，扁扁嘴，真是個小懶豬，整天都在睡覺，有糕點還不起來吃。
雖然那盒糕點看起來份量很多，但是看看室內，表哥和表姊們都回來了，房間裏有好多人！
團子看到屋內滿滿的人，再看着那盒糕點的數量，不行！那盒糕點看起來不太夠吃的樣子....
“妹妹也要糕點。”團子很有兄妹愛地替毛毛争取。
“唉呦！手上的還沒吃完，就惦記起桌上的了，”老三李衛強一眼就看穿毛毛在想啥，小吃貨的想法只有大吃貨能夠理解。
“妹妹還在睡覺，你自己先吃。”王芳笑着說道。
毛毛年紀還太小，不能自己吃糕點，只能吃浸了水的糕點糊糊。
團子雖然被小表哥識破了自己的想法，外婆也說妹妹在睡覺，但是團子覺得自己不能放棄，他還要再試着争取看看，能不能再多吃一塊，就看這次了.....
“團子肚子餓，團子要吃兩個。”這次團子不再用妹妹當藉口，他眨巴着自己烏黑的大眼睛，兩眼充滿無辜地請求着。
“你個嘴饞的，不知道是像誰，為了一塊糕點，什麽藉口都想得出來。”老三李衛強對于這樣的眼神完全免疫。
“好了，再給你一塊，最多吃兩塊，不能再吃了，等一下還要吃飯了。”王芳嘴帶笑地回答。
自家兒子和兒媳婦兩人平常都要上工，王芳住在李家老宅，因此團子和毛毛大部分的時候都在老宅這邊玩耍。
團子頂着毛茸茸的卷發，眼帶哀求，可憐兮兮地看着王芳，央求道：“今天兩塊糕點，明天也兩塊糕點。”
團子試着讨價還價，聽到等一下要吃飯，團子知道今天的份額就這樣了，這時他繼續争取根本沒有效果，這點他以前就試過很多次了。不過他還得位明天的份額而努力。
“哈.....哈.....”衆人都大笑了起來。
真是太搞笑了，看着一個三歲的孩子，為了多吃一塊糕點，怎麽樣撒嬌賣萌、耍盡心機，實在是太好笑了。
王芳無奈地瞪着團子：“你喔！”這孩子不知道像誰，為了一塊糕點，千方百計的。
團子頂着毛茸茸的卷發，明亮的大眼無辜地看着衆人，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麽。
因為團子撒嬌賣萌，整個場面就更加和樂融融，大家都忍不住上前去逗團子。
三個大男生在屋內陪大夥兒聊了一會兒，三人很快地待不住，就開始往外跑。
“媽，有件事跟你說。”李秀麗有些害羞。
李曉紅停了下來，她正準備去廚房煮飯。
“我有對象了，過幾天他們家人要過來相看，想看看我們家的環境。”李秀麗害羞地說道。
“是怎麽樣的人？”李曉紅好奇。
唉呦！她早就操心四個兒女的親事，尤其是她大兒子，都二十好幾了還沒結婚。
李曉紅有些擔心幾個孩子因為劉家的關系，對婚姻有了恐懼，畢竟這個時代離婚的人相當稀少，離異的家庭總是會引起周遭的異樣眼光。
剛開始離婚時因為發生饑荒，沒人有閑心管他們，饑荒過後沒幾年，幾個孩子很快因為讀書有了出息，村人也不敢随便歧視他們來自破碎的離婚家庭，但是在背後說些小話就在所難免。
不知道孩子們在她沒留意的地方，有沒有因為村人對離婚家庭的歧視，因此而對婚姻有了陰影？
“對方跟我一樣是紡織廠的職工，他家住在省城，父親是廠裏的工人，母親則是廚房的臨時工。”李秀麗說明對方的情況。
“聽起來家裏情況不錯，有幾個兄弟姊妹？”李曉紅問道。
“他是家裏的獨子，上頭有三個姐姐。”李秀麗回答。
聽到這裏，王芳和李曉紅皺起眉頭，獨子、三個姑姐，這可不太好辦。
身為獨子家裏難免會多些寵溺，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獨子脾氣一般較為驕縱，性格容易軟弱沒擔當。對方的三個姑姐如果是愛攪事的，就等于将來頭上會多三個婆婆！
李曉紅和王芳兩人對視了一眼，事情說不定沒她們想的那麽糟，總要相看過後才知道。
“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如果遇到你前奶那種婆婆，就算丈夫人再好，嫁過去也會生不如死，結婚不只是兩個人的事，還要看對方家人的脾性.....”李曉紅給李秀麗打了個預防針。
李秀麗害羞地點點頭。
這幾日，李樂樂經常上山打獵，剛開始兩天，兩個哥哥還願意跟着，後來因為天氣冷、獵物少，李樂樂必須往更深山走去，兩人就不願意跟了。
李樂樂對于兩個哥哥不再跟随的舉動相當滿意，如果沒人跟，她就可以運作內力、用輕功疾行，可以移動地很快。
很可惜，哥哥們不跟之後，她身後還有一個小尾巴。
“天氣這麽冷，你要不要待在家裏休息就好？”李樂樂客氣地詢問。
“不行！這麽冷的天氣，怎麽能讓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去打獵，太危險了。”杜靖宇反駁。
“你放心！熊和我一起戰鬥，熊還得落荒而逃，沒什麽好擔心。”李樂樂顯示出自己一部分的實力，她可不想身後永遠跟着一個小尾巴。
“這....這怎麽可能......”杜靖宇驚訝地說道。
可是想想李樂樂那一身怪力，那丢石頭的準頭，那疾行起來讓他們三個大男人都追不上的身手。
想想，熊還真可能打不過她。
“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是山上除了熊之外，還有許多未知的風險，多跟一個人一起行動，這樣還是比較安全。”杜靖宇幫自己找一個當小跟班的藉口。
李樂樂無可奈何地看着杜靖宇，在家烤火聊天不好嗎？非要出來找罪受？
李樂樂沒有辦法，只好繼續帶着身後的小尾巴，慢吞吞地在山裏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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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樂學了幾年醫術，現在西醫方面算是懂了些皮毛，為了一雪前世之恥，她想繼續往中醫醫術上鑽營。
“杜爺爺，我想學中醫。”李樂樂試探地提出請求。
“.......”杜松柏為難地看着李樂樂，雖然李樂樂幫他很多，但是他實在不想再收徒弟了。
“杜爺爺，有什麽困難嗎？”李樂樂看出杜松柏的為難。
“我這輩子...不想再收徒弟了......”杜松柏沈痛地說着，“我現在會這麽慘，都是被自己的徒弟給舉報.....”
他當初對待那些徒弟并不薄，該有的傳承，能教的都盡量教，他想為國家出一份力，讓這個國家能多些好醫生。
沒想到....出賣他的.....就是他視如親子的徒弟.....
“如果不收徒，只是教些簡單的皮毛呢？”李樂樂繼續試探地詢問。
“........”杜松柏猶豫了一下，他知道李樂樂為什麽想學中醫，畢竟衛生所的設備和藥物都很有限，如果會中醫的藥草和針灸，李樂樂之後将可以幫到更多病人。
“杜爺爺，如果你還是覺得為難，那就算了。”李樂樂心想，這樣一來，如果她真想學中醫，就必須等高考恢複了。
“這樣吧！為了你在衛生所行醫方便，我就教你些藥草和針灸的知識，但是不把你收作門下弟子。”杜松柏仔細思考，雖然他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但是可以多教出一個好醫生，就可以多救許多人命。
李樂樂這孩子他看品性還行，但是他不想再正式收徒，把一身所學都傾囊相授，最後那些徒弟卻利用這些獨門醫術，去巴結權貴，然後被富貴迷花了眼.......
“沒關系，杜爺爺願意教多少，我就學多少。”李樂樂心滿意足地回答。
太好了！沒想到杜爺爺會回心轉意，她不用等到恢複高考後才有機會學中醫了。
李樂樂不需要杜松柏把自己收作門下弟子，将所有獨門醫術傳承給自己，只要杜松柏願意教自己認認藥草、針灸、把脈，給自己開些書單。讓她有問題可以詢問，這樣李樂樂就十分滿足。
“嗯！”杜松柏覺得李樂樂這孩子是個不貪心的，只想多精進點醫術，卻沒有貪婪的念頭。
這孩子将來會是個好醫生，自己的心血應該不會白費？
杜松柏想想這樣也不錯，他不收徒弟，也不洩漏自己門派的獨門醫術，只是教導一些皮毛，就算是打發時間，多教出一個懸壺濟世的醫者，也算是他對這個社會的最後貢獻。
“你要怎麽跟我學習？”李樂樂平常要到衛生所上班，就算不用上班，兩個人也無法光明正大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