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六零年代小媳婦61
陳歡歡趁着杜靖宇停下的時間，趕緊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
“我手頭有幾個房子，現在陳家倒了，我也保住不住了，我希望你能幫我找人用市價把房子買走。”陳歡歡知道現在提出什麽搶救陳家的要求，杜家是不可能答應的，那就先搶救她自己吧！
杜靖宇考慮了一下，幫忙賣房子這件事，對他其實是有利的。
現在首都不斷有人平反回來，或知青自己偷偷地跑回來，其實首都的房子還是挺搶手的，他的朋友裏，應該會有人搶着要，算是順手幫陳歡歡一把，也讓自己賺點人情吧！
“房子的事，我可以幫你問。”杜靖宇沒有直接答應，答應得太簡單，說不定對方又有什麽得寸進尺的要求。
“還有一件事，我目前在婦聯擔任幹部，可以幫我調到外地嗎？”陳歡歡再次要求，她不敢利用母子關系作要脅，她自己知道，她和杜靖宇之間的母子之情并沒那麽深厚。
從最近陳家的事情來看，杜家應該不會出手幫忙，杜靖宇現在只是學生，而她的前夫杜霖，才是杜家現在有辦法出力的人。
如果只請杜靖宇幫忙，兒子手上是有些人脈，但是也幹不了大事，所以現在只能要求些不過分的小忙，先度過這關再說，陳歡歡在內心盤算着。
陳歡歡的第二任丈夫，也面臨着失去工作的危險，陳歡歡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請杜靖宇幫忙把自己的丈夫調任到外地，經過仔細思考之後，她覺得，對方目前還有三個子女，而這三個女子，看起來也沒什麽大出息，陳家倒後，她自身就難保了，身邊不能帶着這麽多的拖油瓶。
不如，她把房子賣了，把所有的錢收攏，讓自己請調到外地，至于現在的丈夫會不會跟她去外地任職，她就不關心了。
如果第二任丈夫不想跟她去外地，如果第二任丈夫會想用離婚來和她劃清楚界線，保全自己，她也可以理解，畢竟夫妻本事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現在陳歡歡比較擔心的是，陳家之前得罪了不少人，如果她在留在京城，不要說財産、工作保不住，說不定還會遇到危險？
杜靖宇沉默了很長的時間，然後回道：“這個我沒有辦法。”是有辦法，但是就必須欠下人情。
“別這樣，媽是真的走投無路，已經沒辦法了，你也知道陳家得罪了不少人，現在繼續留在京裏，實在太不安全了，媽求你，就請你幫幫這個忙。”陳歡歡低聲下氣地請求着。
陳歡歡非常聰明，沒有拿出母親的立場要脅杜靖宇，她知道有些男人就是吃軟不吃硬，有時候，要脅反而會造成反效果。
在杜靖宇拒絕了陳家之後，陳歡歡仔細地思考過整個局面，陳家這條船沈了，現在她正在這條船上，她應該怎麽搶到救生圈，怎麽先救活自己，而杜靖宇就是她的救生圈。
仔細考慮過杜家的情況，杜家老頭好像對陳家怨氣頗深，而如果想要請杜霖出面幫忙，就一定會經過杜松柏這關，杜松柏是不會同意自己兒子幫她這個背信棄義的白眼狼。
雖然當初杜家有難時，她并沒有落井下石，當時陳歡歡沒做這樣的事情，但是陳家做了，而陳家做的一切，都被老頭子算在她身上。
現在她想要找人幫忙，就只能在不驚動杜老頭和杜霖之下，偷偷地請求杜靖宇幫忙了。
如果她現在拿出母親的立場要脅，杜靖宇不想直接面對她，勢必會驚動杜家老頭，杜家老頭一出面，她就是個抛夫棄子的女人，一個和杜家斷絕關系的女人，到時候就什麽忙都別想讓杜靖宇幫了。
陳歡歡思考了許久，也盤算地非常清楚，才提出了這些要求，她以前在陳家之所以這麽受父母疼愛，不只是因為她是老來女，也是因為她會看人臉色，哄人開心。
當初陳家看上杜霖在軍隊的潛力和杜松柏因為醫術所經營的人脈，陳歡歡當年并沒有多喜歡杜霖，可是父母一提，她也覺得杜家條件不錯，既然這樁婚姻對陳家有利，她自己也覺得對方是個潛力股，所以就嫁了。
視時務者為俊傑，她一向懂着選擇最好的路途，讓自己能過上好生活。
可惜啊!她運氣不好，沒有緊緊攀牢杜霖這棵大樹，竟然在運動開始的時候，和杜霖離婚了。
不過這十年來除了第二任丈夫職位太小，過得不夠風光，在這麽動蕩的十年，在杜松柏被打成黑五類，杜霖差點被軍隊逼退之下，她的日子算是過得相當滋潤。
唉！繁事有得必有失，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看開了，看看接下來該怎麽走，才對自己最有利？
聽到母親的哀求，杜靖宇有些心軟，雖然幫母親調到外地，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請好哥們幫個忙就可以解決，但是他沒有直接答應，誰知道，目前只是個調到外地的要求，答應了之後會不會...
想要調比較好的職位，自己調職了，又想幫自己現任的丈夫調職，兩人都調職成功，接着是幫陳家的親戚弄工作.....
誰知道呢？人的貪婪是無界限的，而母親陳歡歡并沒有讓他信任的基礎，他得好好想一想，到底該怎麽辦？
“調工作這件事，我要考慮一下，畢竟，我現在只是個學生，這對我來說，并不容易。”杜靖宇冷靜地說着。
“.....”陳歡歡在電話另一邊沉默了一下子，才回答：“好的，你再幫我想想辦法。”
挂完電話後，陳歡歡嘆氣，她是什麽時候開始和自己兒子這麽生疏的？
希望兒子只是嘴硬了點，但是實際上內心卻是柔軟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只能寄望杜靖宇了。
杜松柏的醫館重新開張，醫館的房子，前面是店面，後面是個兩進的三合院，店鋪也是平反後，經過了苗老等人的争取，好不容易才返還給杜家。
自從醫館重新開張以來，杜松柏大部分的時間都坐鎮在醫館，醫館內請了兩個幫忙抓藥處理雜務的助手，杜家醫館久違了十多年，又再次重新開張。
杜松柏要求李樂樂，只要沒有上課的時間，就要到醫館來實習，李樂樂之前雖然是醫生，可是并不是中醫，把脈、針灸、拿捏藥物比例...等，都還有很多進步空間。
現在李樂樂的時間填得更滿，人也更忙了，不過她并沒有忘記自己的家庭，四個孩子和杜靖宇在她心裏是最重要的寶貝，白天時間李樂樂整天在外面忙碌，到了晚上就把時間留給家人。
李樂樂覺得杜靖宇這兩天心情好像不太好，話也很少，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親愛的，最近怎麽了？”李樂樂幫兩個女兒講完故事後，哄兩個女兒去睡覺之後，決定把事情問清楚。
“母親前天打電話給我。”杜靖宇把自己的煩惱說了出來。
果然自己愛人看出來了，李樂樂看起來雖然有些粗線條，可是實際卻是個敏感貼心的好女兒、好妹妹、好愛人。
李樂樂給了杜靖宇一個擁抱，她知道杜靖宇對自己母親還抱有一些期望，上次陳家的事情，也讓杜靖宇對陳歡歡有些心寒。
“陳家垮了，母親希望我找人幫她賣房子，還希望我能找關系幫她調職到外地？
”房子的事情他也在猶豫，陳歡歡手上幾個房子地點都不錯，他也想買一、兩個下來，可是手上的錢卻不夠...
聽到買房子，李樂樂兩眼發亮：“只價格合理，我們就把房子買下來，最近房價一直微幅上漲，買下來應該挺劃算的。”這個時期沒有房仲業，買房子要耗費許多心力，光是打聽誰要賣屋，就要花掉不少時間。
“可是錢....”唉！有些難堪，兩人現在都是學生，之前工作有些存款，但是他知道李樂樂打獵的收入很高，愛人比自己富有許多，他是不是該努力想辦法多賺些錢？
對了！杜靖宇把錢都交給她管理，目前家裏的開銷都是爺爺負責，他們兩人之前的存款和現在學校的補貼，大部分都用在小家庭的一些開支上。
如果只看兩人之前工作存下的錢，的确是沒辦法買房子。
“我手上有一些黃金，現在珠寶、古玩的價格不算好，但是最近金價倒是不錯，不如，我們賣一些黃金，把房子買下來，房子的事情，你問問看苗家和林尉山有沒有興趣？”不能全部自己吃下來，太顯眼了，而且總要做些人情出去。
“好，那母親的工作，該不該幫忙。”這讓杜靖宇有些猶豫。
李樂樂提議道：“不如，提些條件吧？”讓陳歡歡了解，杜靖宇不是她可以予取予求的對象。
如果想要杜靖宇幫忙，就要付出一些代價，讓陳歡歡以後不會随便開口。
“什麽條件？”杜靖宇好奇地詢問，現在陳歡歡的情況，還能答應些什麽條件？
“你的母親如果想要對付你，站在道德至高點，或站在法律的角度對付你，可以抱怨你不給養老錢，身為人子，順不孝順很難說得清，誰知道你和母親私底下相處的狀況，但是連養老錢都不給，就肯定是狼心狗肺了。”為了杜靖宇以後的路途，也許該事先買道保險。
也許陳歡歡不會像李樂樂的渣爹一樣，拿「不孝」這件事作為要脅，以破壞孩子的名聲和前程作為要脅，想要對兒女予取予求。
“養老費？”杜靖宇想都沒想過這件事情，因為母親不差這點小錢。
母親是陳家的老來女，一向非常受寵，當初嫁入杜家時，可是陪嫁了不少嫁妝，
就算陳家目前遭難，母親把房子賣一賣，再加上手頭上的金銀細軟，不知道比他現在富裕多少倍。
那些財産，只要陳歡歡不過度揮霍，她下半輩子都可以過得相當富裕，根本不用跟他這個關系不好的窮兒子開口。
李樂樂的算盤是，現在陳歡歡不會拿這樣的事情威脅杜靖宇，卻難保陳歡歡未來不會被其他人煽動，到時候拿這樣的事情拿捏自己兒子，而孝不孝順的最低底線是養老費。
“你可以讓母親答應寫一張收據，母親目前快五十歲，你可以讓她寫，從五十五歲到六十五歲，每年養老費一百八十塊錢，預收到十年養老費一千八百塊錢。”李樂樂建議。
陳歡歡這個忙是一定要幫，這個忙對他們來說不難，而且把陳歡歡調得遠一點，以後陳歡歡也難以影響他們的生活。
現在工人一個月薪水約30-40塊，未來幾年工資的變化并不大，一個月十五塊的養老費，一年一百八十塊錢，十年一千八百塊錢，這樣的養老費，應該是合理的。
“養老費收據！？”杜靖宇有些驚訝。
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可是想想李樂樂的渣爹，又覺得，父母想拿捏子女，破壞子女名聲，就是從子女不養老、不孝順開始。
看來，還是愛妻想得周到，還是得先買個保險，這件事對母親來說，應該十分容易，只是寫出一收據而已。
他也可以從母親賣房的款項裏，抽出一千八百塊錢，透過銀行把錢彙給陳歡歡，這樣一來，除了收據之外，還另外有了證明，杜靖宇腹黑地想着。
這樣做，母親并沒有什麽損失，母親也不差錢，但是卻可以讓陳歡歡知道，自己不并是可以讓她予取予求的對象....
愛人真是太聰明了，杜靖宇吻了李樂樂一下，親着親着，就着火了，正想....
這時，煎餅和果子兩人吵鬧了起來，兩個兒子肚子餓了，除了啊..啊...的吵鬧聲外，竟然還滾來滾去的，煎餅滾到杜靖宇身邊，給老爸一計鐵腳，未來的足球小将，正在訓練他的佛山無影腳。
杜靖宇相當無奈，最近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情...，打斷兩人的親熱，杜靖宇有些窩火，他把煎餅舉了起來。
“兒子啊！知道什麽事孝順嗎？孝順就要從不打擾老爸的好事開始，懂嗎？”
煎餅争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杜靖宇，嘴中不斷地：“啊...啊....”抗議着無良父親不給奶喝。
李樂樂在一旁大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