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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前任是無情公子4

這眼神林婉熟悉,婉兒也熟悉,其實就是在長年累月無人可依,只能自己強大的時候,就會有這種眼神。

孤單弱小和強大,其實是緊緊纏繞在一起的。

林婉體會過,婉兒也體會過。

所以看到這個少年露出這種眼神,婉兒還是停了下來,沒有轉身離開。

不過婉兒沒有貿然出手,只是默默注視着他們的打鬥。

兩夥人都拼盡全力,少年身邊的高手一個一個倒下,最後連他也挨了一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對面那夥人也不好受,還安穩站在那的,只剩下了兩人。

這兩人倒也細心,擔心少年不死,提着刀還打算上來補兩刀。

看着那刀即将揮下,婉兒終于決定出手,揮手射出兩根銀針。

這兩人本來就是強弩之末,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倒地不起。

密林恢複了平靜,除了這一塊地面上滿是鮮血和屍體。

婉兒做足了心裏準備,這才走了過來,在她的記憶裏,殺人是常事,但是現在她體內是林婉的靈魂,還是稍感不适,其他倒基本正常。

伸手将地面上的少年拉起,婉兒探了探他的氣息,還好,沒死。

不過如果将他丢在這裏,恐怕就難說了。

雖然心裏有些肉疼,婉兒還是拿出了自己剛帶出來的那袋靈水。

這靈水當初能救婉兒半條命,現在應該也能救這少年半條命吧?

将靈水給少年灌下半袋,婉兒這才提起他,打算先離開這裏。

在婉兒的印象裏,并沒有這個少年的資料,不過她也并不在意。

她不忍看到這個少年死在她跟前,而且她也看出這少年身份恐怕并不平凡,救了他也算結下一個善緣,希望以後對她有所幫助,算是賭一把。

少年醒過來的時候,婉兒正在生火烤野雞。

因為救下了這個少年,所以婉兒并沒有繼續去尋找那個村落。

怕給那個淳樸的村落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婉兒反而帶着少年向着相反的方向離去。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婉兒運氣不錯,在天黑之前找了個山洞。

她外出去抓了只野雞,又将兩人的足跡大致掩蓋了一番,天就徹底的黑了下來。

在婉兒認真的烤着野雞的時候,那少年動了動。

那靈水果然不凡!

婉兒再三感嘆着上一世她居然能夠找到這麽神奇的物品,也真是好運。

不過少年很快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又昏迷了過去,還是傷勢惡化了。

婉兒放心不下,丢下烤雞,湊了過去。

這少年臉上糊的看不清臉色,呼吸又似有似無,婉兒幾乎以為他已經死了,伸手過去試探他的氣息。

卻不料在她伸過手停頓在他鼻口的瞬間,那少年猛地張口,狠狠地向婉兒手掌咬來。

那氣勢那力道,一副要将她手掌咬爛的模樣。

婉兒反應很快,直接縮手想躲,卻發現這少年勁頭不減,不依不饒,跟着咬來。

躲不開了,電石火花之間,婉兒幹脆順手伸了上去,在少年咬住她手掌的瞬間,捏住了他的臉頰,讓他無法閉合。

“嗚嗚。”少年大力掙紮了起來,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向婉兒,在火光之下,猶如燃燒着火焰一樣。

可惜婉兒力氣太大,少年的掙紮并不起什麽作用。

她一手捏住少年的嘴,另一只手順手按住了少年掙紮的身體。如果不是害怕她一掌會把少年打死,她真的想敲暈他。

“我救了你。”婉兒固定住少年的腦袋,強行讓他對上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冷清又沉靜,讓少年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安靜了下來,他沒有再激烈掙紮,只是眼裏依然透露出濃濃的不信任之意。

婉兒有些不耐煩,左手再一用力,将少年的嘴巴捏開,抽出了自己的手。

食指上有微痛的感覺,婉兒認真一看,果然被咬破了皮。

“屬狗的啊!”婉兒沒好氣道,“你就是這麽對待救你的恩人的?”

說完婉兒也不管少年的反應,自顧自坐到了火堆旁。

少年雖說臉上戒備的神色不減,但是卻安分了許多,只是蜷縮坐在角落裏,和婉兒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婉兒看他還算識臉色沒有繼續胡鬧,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拿起野雞繼續烤了起來。

在懸崖下的幾日裏,婉兒完全是靠着靈水活了下來,嘴巴裏早就淡出個鳥味,肚子也餓的不行,所以哪怕她手藝極差,手邊又沒有任何的調料,但是她嗅着空氣中的肉香味,嘴裏的口水依然止不住的往外流。

靜等了片刻,野雞被烤的黑糊了大片,婉兒用棍子戳了戳,覺得應該熟透了,這才趕忙将它取下來。

撕下一只沒有烤糊的雞腿,她顧不得燙嘴,使勁吹了吹,就呲牙咧嘴的吃了起來。

狼吞虎咽的吃下這只雞腿,婉兒這才覺得稍微解了饞,這才有空想起被她晾在一旁的少年。

她擡頭看過去,只看到那少年背靠着石壁低頭坐在那,眉眼半閉,一只手臂護在腹部,一只手臂落在身邊,一副虛弱卻又渾身緊繃的模樣。

婉兒思忖着他傷口應該是還沒有好,又覺得這少年半大的年紀就得經歷這些實在是可憐,不由得嘆口氣說服了自己,将剩下的烤雞上還算嬌嫩的雞翅撕了下來,拿在手裏,向着少年走去。

婉兒剛起身,少年就警惕的擡起了頭,望了過來。

他一臉的陰郁和兇狠,瞪着婉兒,仿佛想以氣勢告誡她,這讓婉兒覺得好氣又有些好笑。

“咯,給你吃。”婉兒大搖大擺的走到少年跟前,迎着他惡狠狠的目光,遞過去了那只半黑半焦的烤雞翅。

不出婉兒所料地,少年又瞪了她一眼,不屑地哼了哼,看都沒有看這只烤雞翅一眼,就撇過了臉。

婉兒看着他這副傲嬌的模樣,忍不住手癢癢想要揍他。

深吸口氣,她還是按捺住了自己,将雞翅放在少年身邊,就繼續回到了火堆旁。

婉兒沒有再理會那個少年,少年自然也不會主動招惹她,他一直安靜的低垂着頭坐在石壁旁,好幾次婉兒都認為他已經和黑暗融為了一體,也變成了石頭。

夜一深,婉兒就靠在旁邊的石壁上閉眼休息起來,她睡眠淺,半夜就被一陣輕聲的哼聲給吵醒了。

睜眼一看,她對面本來靠着石壁的少年,已經歪倒躺在地面上,正痛苦的蜷縮成一團,不時地發出悶哼聲。

婉兒手腳麻利的将火焰重新升起來,又走過去看那少年的情況。

哪怕少年臉上依然糊的看不清臉色,但是婉兒依然看得出來他神色難看,眉頭緊皺,她蹲下身子,用手去拉這個少年。

少年沒有半分的反抗之色,顯然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不會就這樣挂了吧?”婉兒下意識說着,少年畢竟不是婉兒,很可能她費了這麽多功夫不過是白費勁,少年最終還是會死亡。

少年的情況不妙,婉兒一咬牙,幹脆把剩下的半袋靈水也給少年灌了進去,然後扯開少年的手臂,撕破他腹部的衣服,露出他那道依然血淋林的傷口。

認真回憶婉兒的記憶裏的淺陋的草藥知識,她果斷走出山洞,飛快的找來幹淨水和草藥。

手腳麻利的将這個傷口清洗一番,又将草藥嚼碎,抹在傷口上,最後又将少年的衣服給撕成一縷,包住傷口。

做完這一切,婉兒這才松口氣,繼續觀察少年的神色。

少年依然眉眼緊閉,神色卻輕松了不少,不過身體卻開始不自覺靠近婉兒,牙齒也緊咬在了一起。

婉兒一愣,這才發現這少年額頭發燙,身子卻冰涼。

似乎是依賴婉兒身上的溫度,少年的手臂已經纏了過來。

“你要是活下來了,可必須得好好報答我!”婉兒咬牙切齒的對着昏迷的少年囑咐一句,卻又不得不将自己撿來的枯草藤和樹葉蓋在他身上,然後一把抱住他。

少年感覺到了溫暖,舒服的靠在婉兒身上,熟睡起來。

可能是抱着一個人,哪怕這個人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婉兒依然覺得有些別扭,清醒了大半夜,才在快天亮的時候打了個盹。

她似乎是剛進入沉睡,就感覺到了動靜。

婉兒猛地睜眼,正好看到一雙疏離莫測的眼眸,那眼睛帶着幾絲試探和疑惑與複雜,卻依然好看的像顆寶石。

看到婉兒醒來,少年猛地使勁推開她,婉兒也順勢松開他,坐了起來。

仿佛她是洪水猛獸一樣,少年也立刻和她拉開距離,坐起來往後退去,同時眼睛也瞪向她。

“呵,你昨晚生病可是抱着我不放。”婉兒斜眼望着他,毫不掩飾自己冰冷的嘲諷。

少年臉上露出片刻尴尬,很快又被掩飾了過去,他保持着鎮定,望向婉兒開了口,“你想要什麽?”

這是婉兒第一次聽到少年的聲音,清脆冰冷,卻又帶着幾絲病痛的沙啞,好聽悅耳。

婉兒眯了眯眼,打量起少年,同時嘴裏理直氣壯道,“我救了你,你要好好報答我,要以金錢財富,權勢地位,滿足我的心願,來報答救命之恩。”

少年聽的一愣,望着婉兒似乎有些緩不過來神。

婉兒一擡下巴,少年這才神色複雜的回神望向她,點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在小狼狗和小奶狗之間來回轉變的少年:我不想當狗!

林婉搖頭:我救了你呢,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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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肥貓捧着玻璃心:希望沒有小可愛會計較不科學啊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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