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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入墓

所有人停了下來,天降直接将後背的沈思遠拎到了胸前,皮毛上的雪被拍掉,然後塞入了懷中。迷迷糊糊,沈思遠睜開了眼睛。

咦——這是要打架嗎?

青年攏了攏身上的皮毛,瞌睡蟲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他努力扭着脖子——看熱鬧。

天降臉上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甚至視線都沒有在對峙的兩夥人之間停留。手指搭在青年的腰間,垂着眼睛,等着着鬧劇的開始,或者散場。

黑紗之下,沈思遠的臉色有些憔悴。從山腳開始,走了沒有一般的路途,他就邁不動步子了。從腳到小腿,都被凍木了,一點知覺都沒有。然後天降便背着他,身上披着厚厚的皮毛,胸前是男人溫暖的後背。

這期間,吳燃倒是沒說什麽。不過那個大美人,倒是深深的看了他們兩眼。那眼神,啧,有待考究。

“都到半山腰,還未看到妖墓。你們收了錢,不會在耍我們吧?”

女人的臉色很不好,看向吳燃的眼神更是帶着厭惡。

而同樣的疑問沈思遠也是有的,這墓室,是不是真的存在呢?要是這幾個人帶着他們轉兩圈,然後丢下他們跑了呢?

環顧四周,這惡劣的天氣,這相似性極高的植物。恐怕,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吧?

走了這麽久,別說兔子了,連只鳥都沒見到……如果他們真的被抛下了,想走下山都困難的很。

再加上這些植物都帶有某種攻擊性,啧!

難道這墓,是在山頂嗎?

山頂是入口,攀着繩子下去嗎?沈思遠的腦海中,出現了奇怪的畫面【瘋狂腦補入墓畫面】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寒風下翠綠的枝條搖曳,碎雪朦胧了視線。女子眼中帶着怒火,手指青筋暴突。而她們身後的四個引路人,也是眼神嚴肅毫無懼色。

想到破房子裏那三個被揍的哭爹喊娘的胖子,再看看現在這硬氣的五人,沈思遠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了。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荊棘手緊緊的攥着刀柄,下一刻她的刀便可以劃開此人的喉嚨!她開始他便不喜歡這個禿子,從最初的:

“女人也來挖墳?不會是來給你們當樂子的吧?哈哈”

“女人,如果你冷,哥哥們可以溫暖溫暖你”

下流的眼神,污穢的話語。一次接連一次,再如今快天黑之下,終于達到了極點。将這個人的眼睛挖了,鼻子削了,給這些人一個教訓。哼,他們定會乖乖的帶路,而不是在這裏兜圈子!

此處……她們來過一次了。荊棘視線落在腳邊不遠,那裏有她扔的一顆藥丸,獨特的香味在飄散着。

而這個時候,她身後的兩個男人,手同時搭在她的左右肩膀上。

“荊棘,收斂你的脾氣!”

那位右耳帶着紅色寶石的男人,低聲叱喝。此人的聲音有些怪異,不陰不陽。

“你!”

名叫荊棘的女人回頭,眼中帶着不服氣,更是不敢相信。那個禿子從多日前就用各種下流的眼神看她,今日又是如此。難道,不該給他點教訓嗎?

而她的眼神卻又在與男人對視後,弱勢了下來。女人将頭偏向一邊,手卻人形的抓着刀柄不放。

明明是這夥人在耍他們,為什麽教訓這些人,反而讓她收斂脾氣!

随便殺兩個,這些人立刻就會聽話了!

說話的男人叫馳敖,并不是個長相很好看的人。若真是說,很是普通。屬于那種看一眼丢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了人。他與旁邊的那個男人,都是那種讓人記不住的大衆臉。

而顯然,荊棘這個女人,有些怕馳敖。在僵持了一會後,盡管很是不樂意,她還是收起了刀。

在沒有到底墓室之前,與這群人起沖突起沖突簡直是犯蠢。殺人不僅不會帶來威懾,還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妖山的情況過于詭異,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并不合适惹怒引路人。這個蠢女人,真不适合帶上她!

哼,如果進妖山這麽容易,他們又何必找引路人?

馳敖看向荊棘的眼神,隐隐帶着不滿。

馳敖說話的聲音盡管很小,卻原原本本的傳到了天降的耳中。好奇之下,綠色的眼眸轉動,朝着那人看了過去。

天降的眼睛閃着綠光,那人的數據掃描進了他的數據庫。綠色的眼中,倒影出了那點紅。

——紅色的石頭

天降的眼紅帶着一絲流光,随後将視線移到了沈思遠的耳垂。眼神由波動歸為呆滞,感覺處理器運轉的有些艱難。那耳垂,小小的,很白。若是帶上一顆紅寶石,定很驚豔。

“嗤——”

安靜的環境下,這帶着不屑的聲音更加的刺耳。聲音的主人面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眼神依舊帶着冒犯。

“拔刀之前想清楚了,你們自己能不能走出去。”

在女人收起刀後,他們身後的四位引路人也收起了武器。顯然對類似的情況,他們已經遇到過多次。沒有驚吓,卻也異常的嚴肅。而為首的吳燃,甚至連刀柄都沒有摸。

“沒有耐心,找什麽妖墓。”

白色的霧氣從吳燃的鼻尖湧出,又消失在了寒冷的空氣中。他猜測女人是發現了,他們正在繞圈子。啧,這夥人真精。若是真讓他們知道了如何上山,那還是麻煩事。

畢竟,若是有那麽一個沒死跑出去了,妖山,可就沒有秘密了。

荊棘眼中再次燃起怒火,拳頭攥得很緊。但是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再用力。最終,女人氣憤的別過頭,不再與吳燃對視。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接下來的路程,腳下的青草柔軟的詭異,踩上去竟然有種在動的錯覺。

清晨到傍晚,他們才到達墓室的入口。此時,太陽已經沒入了地平線。這四周的積雪很多,植物很少。入口的地方大約半人高,裏面黝黑,看不到盡頭。

周圍并不見什麽腳印,好像這裏從來沒人來過一般。這就是妖墓的入口嗎,沈思遠心中好奇。

不是說,每日都會有人來這兒嗎,怎麽還是一副人跡罕見的樣子?

所有人停了下來,幾個引路人将身上的包裹卸下來,而另外兩男一女則在警惕的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如此看來,沈思遠與天降這站在一邊看熱鬧的,倒是顯得有些安逸過頭了。

沈思遠拍掉了耳邊的手指,有些癢。看到那些人的包袱裏是木頭時,整個人都驚呆了。本以為是帶的食物,怎麽是木頭?

四個包袱的木頭,半截手臂的長度,粗細相同。木頭的顏色黃的厲害,隐隐還掉落粉末,也不知是什麽品種。

它們被碼在了洞口的地方,整整齊齊。而那4個引路人在做完這一切後,便走開了。而那堆木頭,不一會就頂上了雪帽子。

而這個時候,天降直接坐在了雪地上。他伸手将沈思遠跩到了懷中,濕漉漉又冰冷的鞋子被脫了下來。那雙即瘦又長的腳落在了他的掌心。

捉住青年亂動的腳,不去理會那嘟囔的聲音。天降專心的提高手上的溫度,按揉着沈思遠的腳掌。

幾番下來,麻木的腳終于有了直覺,連帶着身上都不那麽冷了。沈思遠深深地吸了口氣,随後舒服的嘆息了一聲。

唉!這樣,他又怎麽舍得放男人走呢?

他們的舉動,自然是惹人注目的。無論是那兩男一女,還是引路人都在往他們這邊看。沈思遠隔着黑紗對他們呲牙,看什麽看,沒見過按腳的嗎?

盡管如此,他感覺到男人将他的腳往胸前賽了賽。沈思遠的嘴角彎了起來,他發現了男人的一個小秘密。

這個時候,頭上禿了一塊的男人朝着洞口走去。那個人的手中拿着一個巴掌大的木塊。在木塊打開後他才看清楚,原來是火折子。

沈思遠見吳燃點上火折子扔了出去——砰……嘶……

在火折子與木頭接觸的時候,發出了巨大的響聲,竟然就這麽燃起來了。在飄雪的冬日,寒風之下 ,木頭堆發出了黃色的濃煙,燃起了熊熊大火。

還未等他多看,天降的手指已經來到了他的鼻尖。而周圍,也響起了那三人的咳嗦聲。再看那幾個引路人,臉上已經捂上了奇怪的白布。

“咳……你這是在幹什麽!”

荊棘三人快速後退,遠離這刺鼻的氣味。一股混雜着硫磺的奇怪味道在周圍迅速的蔓延,不知是不是錯覺,荊棘覺得周圍的植物都有些蔫了。

而回答荊棘的,是那下流又蔑視的眼神。顯然,吳燃沒有要告訴這個女人,他在幹什麽的打算。雖然樣貌很合他的胃口,可是将死之人,他又何必說太多。

荊棘暗暗咬牙,只能緊緊捂住鼻子。奇怪的濃煙,讓她有些眩暈。

沈思遠奇怪的看着捂着鼻子後退的三人,天降的手指捂住了他的鼻子。但奇怪的是,他的呼氣一點也沒有收到影響。甚至……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而這個時候,沈思遠的眼睛也被蒙住了。

狗爪子死命的拍打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可是對方卻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女人的痛呼聲響起,随後是急匆匆的腳步聲,聲音,不見了。沈思遠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嘴邊的手,才勉強忍住好奇心。

好吧,不看就不看。

黃黑色的煙順着風飄入了黝黑的洞中,周圍的雪也被染成了黃褐色。天降盯着一張死人臉,将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

五個引路人臉上帶着一塊奇怪的白布,從頭頂遮到下巴。而遠處的三人已經捂着眼鼻撤出去百米之遠。離得較勁的女人眼睛通紅,正在不停的流淚。而那兩個男人,眼睛還微微發黃。

經分析,周圍有着刺激性的氣體,會傷害皮膚。天降的眉頭皺了一下,擡眼看向那五人的神色,不太友好。

周圍植物的活性降低了,它們的呼吸通道關閉了。濃煙越來多中……

随後,青年整個人被塞進了天降的衣服中。周圍的空氣開始被過濾,新鮮的空氣從胸口出來,供這個不滿意一直亂拱的小家夥使用。

待天徹底黑下來後,周圍的味道才消失了。五人取下臉上泛黃的白布,而走過來的三人臉色都不太好。顯然,他們是不滿這些人不事先說一聲的。

而這個時候,沈思遠也被允許看外面的食物。黑夜,完全沒有影響他的視線。即便是隔着黑乎乎的紗,他還是能夠看到女人通紅的眼睛。啧,到現在還淚流不止。

周圍的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子臭味,有些刺鼻。洞口的木頭已經成了焦炭,又黑又黃。那黑兮兮的洞,顯然更加詭異了。

“這裏是入口嗎?”

吳燃不怕沈思遠,也不怕那兩男一女,卻對這個帶着黑紗沉悶不語的大個子很忌憚。那些植物,有着各種各種的毒性,腐蝕,潰爛,幻覺,甚至更多……

但是這個沉悶不語的人,竟然随意的采摘揉捏。再加上二人帶着面紗……顯得更加神秘了。

所以在聽到青年的問話,吳燃礙于其身後那個神秘的男人,還是開口道:

“對”

這裏就是入口了,也是他許多弟兄葬身的地方,也是你們即将葬身的地方。

吳燃看向洞口的眼神,帶着掙紮與恐懼。顯然,這裏給他的回憶并不是美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悄咪咪問問,你們是怎麽找到這本書的。我在哪裏都沒有發現自己(除了打字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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