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4
沈丞相消失兩年的兒子突然冒出來了,這讓不少人起了心思。
攀不上沈大,攀個沈二也不錯啊!郎才女貌什麽的,誰他媽的在乎呢,權勢,權勢!于是,有不少的人去報信了,以免別人搶了先機。
在這個時候,沒人會在乎沈二是庶子還是嫡子。因為沈大成為驸馬爺,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們相信,只要公主成年,定會被嫁出去。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少人懷疑這人是假冒的。畢竟這沈家庶子消失了近兩年,也沒見沈家有個說法。
無論誰問,都閉口不談。他們曾經還猜測,是不是犯了什麽事,被悄悄的給……不過,看着有沈致和有幾分相似的臉,怕也是錯不了的。
畢竟,若是冒充,可是會被打死的。誰會為了過把瘾,配上性命呢?
沈家大宅的門口聚集了不少的看客,可以說從建宅到現在,除了沈老爹娶親,就沒這麽熱鬧過。哦,不,确實又熱鬧過一次。那是沈老爹納妾的時候……郎才女貌,啧啧……
黑發的男人面帶微笑的站在門前,額間的碎發讓他看起來很陽光。他的身形很好,即便身上穿的不是什麽名貴的衣服,也意外的好看。尤其他的表情很和善,那要命的貴氣簡直是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
【思遠:其實,就是裝逼的氣息。】
可以說,從這裏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停下看黑發男人一眼。而看了一眼後,便會忍不住再看下一眼,從而拔不下眼。
被這麽多人盯着,沈思遠臉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看着熟悉的大門,他特別想竄進去,然後揪着沈致和打一頓。可是這幾個家丁,竟然不放行。
真他奶奶的,出去了不到兩年,就不認識爺了???
【家丁們:确實……認不出來了。】
早有人去通報管家,而剩下的站在大門口,并沒有要放這“二少爺”進去的意思。為什麽呢,因為此人,确實不像他們家二少爺啊!
這勾起的嘴角,這溫暖的眼睛,這臉上的銀花,簡直是從話本上走出來的公子一般。而他們家二少爺呢,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摸了摸手臂。
那個眼神恐怖,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摔東西,要打要殺的少年,簡直是他們的噩夢。曾經,因為二少爺的消失,他們還小小的歡呼過一把。不過,沒了對比,大少爺好像,也沒那麽和藹了。
而二少爺消失那會,管家更是偷偷的處理了一批下人。想到這裏,家丁們更是打了個寒顫。那可是直接毒啞了發賣掉,真真的吓死個人了。
所以,雖然眼前這人,有那麽一點像他們家大少爺,也有那麽一點像他們家二少爺。可是,他們依舊不敢放此人進來。不說別人,管家定是不讓的。
何管家得到消息後,臉上的溝壑也變得更深了,連手中的小酒也喝不下去了。他第一反應便是,這怎麽可能。老爺找了将近兩年都了無蹤跡的人,竟然自己回來了?本以為已經喂了魚的人,竟然回來了?
何管家先是悄悄的來到了大門,靠着那縫隙看了看站在門口的黑發男人。從外表看,這人完全不遜色于大少爺,甚至是穩壓。黑發男人臉上的銀色圖案實在太顯眼了,讓他不得不注意,也讓他忍不住多看兩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好像發現了他一般,視線移了過來。随後,黑發男人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張開口無聲的說:
“我——回——來——了”
半百的管家,幾乎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撲通亂跳。這當然不是被黑發男人的容顏驚豔到了,那人牙齒的寒光、暗含深意的眼睛,讓他有一種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覺。
熟悉,再熟悉不過的感覺。那是,沈思遠消失的那一日給他的感覺。也就是他與大少爺想要陷害沈思遠,卻沒有成功的那一日。
李香蘭在聽到沈思遠回來了,幾乎是将手中的茶盞拍在了桌子上。近兩年保養不錯的臉蛋露出了猙獰的表情,眼角的細紋也更加明顯。此時,她沒有一點貴婦人的優雅,鮮紅的嘴唇緊閉,臉頰肌肉也在不斷的抽搐。顯然,她氣的要命。
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竟然回來了?那我兒近半年的驚訝,就白受了?
婦人的手慢慢的攥緊,手上的皮膚略顯老太,但不得不說,保養的還不錯。食指和中指上,各帶了兩顆亮閃閃的綠色寶石。指甲沒有染色,原始的顏色也格外的好看。如此看着,此人近兩年過來不錯,非常好。
“真的是他?”
李香蘭緩緩轉頭,盯着何管家問道。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她多麽希望對方說不是!
顯然,她希望管家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可是這個老頭卻低下了頭,用近乎認慫的聲音低聲的說:
“确實是”
即便是長高了,模樣變了,但是那雙眼睛,他不會認錯。顯然,回歸的沈思遠,變得更加難對付了。何管家心中一陣着急,因為他沒有忘記那一夜沈致和的狼狽,而李香蘭,更沒有忘。
碩大的房間,各種名器字畫擺放的非常妥當,富貴的同時又不顯世俗。即便是宮中的回來來到這裏,也要稱贊一下她的品味。
沈家在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戶了。嫁給這樣的男人,更是她向家中姐妹炫耀的資本。看着從小攀比的姐妹不得不僵着臉對她說好話,李香蘭從沒有這麽痛快過。
而這痛快,僅維持到幾年,某人便被領進了門。
嘭的一聲,随後是稀裏嘩啦的聲音。侍女的驚呼聲被夫人銳利的眼神給壓了回去,吓的滿臉蒼白。已經許久不見夫人這般發怒了……
沈思遠,是她這一生,永遠的污點!
想到自己兒子被吓的幾月不敢出門,她的心裏一陣憋悶。送上了最值錢的金鋪才讓那位殿下松口,好不容易致和在她的教導下與那位殿下交好了,那個小畜生又回來了?
李香蘭的臉幾經變化,最後露出了笑容。她扶了扶自己的發釵,又捋了捋額角的碎發,轉頭看向何管家:
“你說,他樣貌有所變化?”
何管家見夫人一臉扭曲的表情,忍不住低下了頭。他的聲音有些謙卑,或者說有些苦澀:
“是……”
“好!”
女人一拍掌,咯咯的笑了起來。整個房間都回蕩着她的笑聲,侍女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倒要去看看,是誰,敢冒充我兒!”
女人的“兒”字,簡直是咬碎了說出來的,何管家猛的擡起頭,眼中有震驚,有恍然,有欣喜。
對啊!他說自己是二少爺,就是了嗎?到底是不是,還不是夫人說了算!
何管家搓了搓手,腰板也挺直了起來。他看向往裏屋走去的李香蘭,帶着熱切的崇拜,還有暗含的愛意。
李香蘭打的注意确實不錯,不認他沈思遠,還可以将其投入大牢。等沈丞相從前朝回來,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她說是假的,難道老爺還會親自去牢中看看沈思遠的真假?
……可這一次,老天爺沒有現在李香蘭這邊。因為沈致和偷懶,提前回來了。
看着自家大門面前圍着如此多的人,還有些呆楞。待細細一聽,沈思遠回來了?
聽了這話,沈致和的腦袋嗡嗡響。這兩年,夢中總是被沈思遠索命,痛苦不堪。也因着此時,他又是拜佛又是吃素的……結果?人回來了?
扒開人群,沈致和還未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就被一拳揍倒在了地上。
沈致和被這一拳揍蒙了,長這麽大,除了被沈丞相揍過,誰他麽敢動他一指頭?
如今,腦袋裏向點了炮仗,噼裏啪啦冒火星,眼睛也看不清了。他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被脫臼了,別說罵人了,舌頭還怼在牙上呢!
沈致和捂着下巴倒在了地上,朦胧的視線下,看到了黑色的發絲,還有銀色的東西。
看熱鬧的人群發出驚呼,幾乎是步伐整齊的後退幾步。他們看着剛剛還笑的如沐春風的黑發男人,對着地上的人拳打腳踢。
不僅如此,黑發男人眼中含着淚水,那表情,不忍又憤恨。
他這是受了什麽委屈了,衆人心中忍不住想。你打人,你咋還憋屈了!
“啊……唔……咳咳……”【沈致和的慘叫】
“嘣!咚!咔嚓!”【沈思遠:聲響的制造者】
“咔咔咔……”【衆人牙齒聲音】
別說看熱鬧的回不過神,挨打的也一臉懵逼啊!一張嘴就顧慘叫了,連叫呼叫家丁都忘了。
沒辦法,太特麽疼了!這哪是毆打啊,這是取命吧!
不僅如此,黑發男人還邊打邊罵:
“當初你要逛窯.子,我怕你出事跟着你,結果你轉頭将我推下樓!”
“啊!嗷……”【沈致和的慘叫】你特麽誰,誰和你逛窯.子,說的這麽低俗,那叫花樓!
周圍:他倆認識啊?
周圍:廢話嘛,不認識能打起來嗎。
周圍:他倆還一起逛那個啥呢,能不認識嗎?
周圍:哎呀呀……多大的仇,揍這麽狠?
“和人家搶窯.姐,将罪過推我身上,很美對吧,不嫌丢人啊!【噼裏啪啦-拳打腳踢】爹的臉都被你丢光了!你怎麽對得起娘!”
周圍:我去?
周圍:兄弟?
周圍:确定不是……姘.頭?
黑發男人一甩頭,這打的都出汗了。而地上那位,已經被踢去見周公了。
也是這個時候,屬于女人+婦人的尖叫聲沖破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