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0章 紅藤

角至的手來到了沈思遠的後腰,手攥着刀柄一個用力,噗嗤一聲将匕首拔了出來。

“呵!捅的夠深啊!”角至說着,略帶贊賞的看向那小将。沒錯,那一刀,就是眼前這個人捅的。

血一下子流了出來,顏色鮮紅鮮紅,雪橇的木板被染紅,還有一些滴落到了雪地之上。而那個昏迷的人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然而很快,那處傷口的血就不流淌了。

看此這一幕的小将收起了咧着的嘴角睜大了眼睛,顯然,他被驚到了。而角至卻盯着匕首上的血,目露貪婪。他轉頭,對着發呆的小将問:

“你說,喝了他的血,會不會有與他一樣的能力?”

小将看了看那匕首上的血,打了個哆嗦。一股從內心升起的渴望,燃燒着他的靈魂。此時,血已經變成了冰渣子,卻還是鮮紅鮮紅的。那種顏色,看起來那麽的誘人。

再看看那被捆成粽子的沈思遠,那裏的血,已經以讓他無法想象的速度,止住了。他湊到那處一看,抽了口氣。

“傷、傷口沒有了!他,他是妖怪吧?”小将由血被止住的震驚,變為了傷口愈合的震撼。怎麽可能,那一刀用了多少力氣他是知道的。聽聞此人很是厲害,所以刀尖入骨。若是旁人,定是撐不過一刻就流死了。即便是冬天,也頂多茍延活上半日。可是——可是這個人那處是白淨的皮膚,哪裏還有傷口。

“哼!若不是妖怪,抓了作何!”角至冷哼,輕蔑的看向四周的人。既然這些人知道了此事,那麽入了都城,就都殺了吧!随即,他的眼睛又看向了匕首上的鮮血。若是他有了這樣的能力,江尚青的皇位,是不是也該讓一讓了?

角至這麽想着,眼中閃過了一絲興奮。若是他吃了這血,是不是就能恢複成真正的男人了?如此想着,舌尖忍不住伸出,要舔舐匕首上的鮮血。可是,卻在舌尖碰到匕首前,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匕首上的鮮血,又看了一眼沈思遠,眼中閃過一絲的猶豫。随後,他将目光移向了還在驚愕中的小将,笑着将匕首給了小将。

“上面的血,歸你了!”

小将立刻驚喜的睜大了眼睛,随後伸出舌頭來就舔,臉也因為激動而紅撲撲的。而角至,卻細細的觀察着小将的表情,及身體。

很快,小将停止了動作,臉上的表情慢慢的獰猙起來,好似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角至看着小将的表情,慢慢的移下了雪橇。

小将的手捂着喉嚨,又捂向胸口,張了張口看向角至,眼中帶着恐懼與痛苦。那種表情,看着就知他受了多大的痛苦:

“大人……額!救救我——”

“噗——”角至快速往旁邊一躲,小将噴出的鮮血險些落在他的身上。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小将倒在了地上,胸口突然冒出來紅色的藤蔓。鮮血湧出了不少,還未留下就被那紅藤吸取。如此,紅藤更鮮豔了。它們扭動着身子往外探去,好似有些懼怕寒冷的瑟瑟發抖,又好似因着周圍的美味而跳舞。小将噴出的鮮血不少落在了雪橇上那個昏迷的男人身上,卻毫無反應。

“殺了他!他已經變成妖魔了!”角至一聲令下,盡管大家恐懼又不情願,也對小将下了殺手。小将被砍了很多刀,連同那紅色的藤蔓一起,被砍死了。他自己,眼睜睜的看着同伴将刀舉向自己,致死,都是睜着眼睛的。

可是,這還沒完,角至吩咐士兵将小将的屍體焚燒,才算松了口氣。那一刻後,他們看向沈思遠的目光,有些複雜了。

“大人,藤妖現世,肯定是因此人而起,他就是藤妖!”

角至聽了這話,陷入了深思。原本,這話是他用來騙那些無腦的。沒想到,沈思遠的血,竟然這麽……他目光掃了一下這些知情人,随後沉聲道:

“我早已知曉此事,只是未曾想到他的血……”角至做出自責的表情,大家心裏也很不好受,可是并不責怪角至。因為,就在剛剛,他們也是很想舔一舔那血的。不僅想填血,還想吃肉。可是如今,他們連靠近沈思遠都不願意了。

這根本就是妖,誰知道這個昏迷的男人會不會搖身一變成了巨大的藤蔓,然後将他們一個個的捅死,吸幹?

“大人……我們将此人也燒了吧?”

有人提議道,角至卻拒絕。“不行!此妖作惡多端,要帶回都城讓陛下處置。”

“可是——如果妖害了陛下該怎麽辦?”那人擔憂,角至卻在心中露出了陰險的表情,出事不是最好嗎?不過,他表面功夫做的還是很到位的:

“我會護在陛下的面前,除非我死,否則這妖別想要動陛下一根汗毛!”

“對!還有我們!”

“我看着妖也不厲害,我們不是将他擒來了嗎?”

“對啊,捅一刀,就成了面條。不過,這血還真惡心。”

“你看看,我身上濺上了沒?不行,我覺得身上毛毛的,我去用雪擦一下!”

“啊!我身上怎麽有妖的血跡……”

一時間,大家都檢查自己的身體。那原來蹭上沈思遠血跡的人,恨不得将皮膚削一塊去。至于蹭上血跡的衣服,自然是燒了。寧願凍着,也不願與那個小将一般,被藤蔓從肚子裏面穿出來。那樣,還不如自己抹脖子死了呢。

角至也忍不住摸了摸身上,看向沈思遠的眼神有些遺憾,卻也帶着更明顯的興奮。

沈思遠在刀被□□的那一刻,就疼暈了過去。這下,不用裝暈,而是直接暈了。等他醒來,發現在自己被捆在了雪橇上。

“大人,他醒了!”侍衛一看沈思遠睜開了眼睛,吓得往旁邊跳了一下,随後指着沈思遠,大聲說道。這只12人的隊伍停了下來,沈思遠擡頭,便看到了一張過于白皙的臉。是個男人,但是沒有胡子,眼神也有些的……沈思遠也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你醒了。”

沈思遠聽到這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覺得熟悉。那不就是他醒來時聽到的聲音嗎?他擡起頭看了看眼前的這個男人,身形高大,身材也不錯。臉很白,看起來像是塗了脂粉,而嘴唇很紅。這個男人長得挺普通的,明明是個漢子,卻帶着女氣。而這種人,他向來不喜歡。

看了下自己的處境,他想起來,自己他被捅了一刀。那一刀,捅的極深,讓他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然後身邊的人便制住了他,想帶他走。沈思遠看向這支隊伍,只有十一個人。這些人看向他的表情帶着警惕,好似他是個吃人的玩意一般。

此處共有兩只雪橇,一只上面放了捆着的他,另一只上面放了物資。這些人,是拉着雪橇走的。

沈思遠看了下天色,已經快傍晚了。而周圍,除了雪就是山,實在不好辨別這裏是哪裏。他被這些人劫走了,他不知道天降那邊如何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打量着眼前的角至,與其他人看他的忌憚不同,這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肥肉般。看這些人的服飾,竟是他們帶來的兵穿的衣服。這麽說,這些人是江尚青的人?沈思遠心中已經罵娘,江尚青這個孫子,果然在打着壞主意。

擒他幹嘛,威脅天降?

沈思遠想到這裏,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此時的他全身濕漉漉的,衣服成了冰片糊在身上。那種裹着冰雪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像這些人還穿着皮毛,而他卻是穿着單衣的。他稍微動了一下身體,發現後腰不疼了。也許,是被凍麻木了吧,沈思遠想着。此時的他,頭很是難受,全身也虛弱的厲害。

“你是誰?”沈思遠問道。

角至癡迷這看着沈思遠這張臉,若是,這張臉長在他的身上,該多好?可是,想到那慘死的小将,角至心中一陣可惜。但是,又忍不住想,是不是吃了妖的內丹,他也就能成為妖?角至的視線由沈思遠的臉移向了思遠的心髒,随後又移向了思遠的肚子。聽說,妖丹會在這個位置呢……

“沈公子貴人多往事,我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不,很多面。或者說,我們曾經朝夕相處過。”

角至說着,竟然咯咯的笑了。對于沈思遠對他一點記憶都沒有,他還是有些憤怒的。想起妖墓之中那個瘦弱的少年,真的是含在口裏怕化了一般。誰能想到,兩年之後沈思遠由少年變成了男人。雌雄模辯的臉可生出了剛毅的線條。就連臉上那朵花,也變得不一樣了。

角至覺得,沈思遠 定是在妖墓之中得了什麽造化。否則,怎會變成現在這般?

沈思遠看着笑容貴一點額角至,皺起了眉頭。他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麽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沈思遠的腦海中閃過一道光,不對,是有的!妖墓!和那個女人一夥的那個!沈思遠上下打量着這個男人,不——太監!當初的那個人,可是沒有塗抹胭脂的。看眼前此人,雖然老态的不少,但的的确确是妖墓中那個人。這人,他至始至終不知其姓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碼了一章,明天加加油,多碼一章。麽麽噠,謝謝大家的支持,你們是我碼字最大的動力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