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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弟弟的下落

這些天因為小勇的丢失,肖父請了假一直在出事兒的地方、車站等附近轉悠,為的是希望碰到些關于小勇的線索。

而肖母除了照顧生病的肖瑾也常常跑去派出所詢問情況。

可一直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這一天,肖家迎來了那個熱心、負責的派出所所長。

“張所長,有小勇的消息了沒?”

肖父同張所長一前一後進了肖瑾家,肖母見來人忙開口問道。

肖父低着頭,滿臉疲憊,并不言語。而張所長卻有些牽強的陪着笑臉說道:“小勇媽,你別着急。”

聽到張所長這麽說,肖母便心下明白了。這是還沒有消息。

張所長見家裏人都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忙解釋道:“今兒我過來是想給你們說一下這些天找尋的情況的。”

這個年紀四十許的張所長一直是個敬業的人,管着附近居民的大事小情。

肖家出了這樣的事兒,讓張所長也跟着着急上火。可派出所大半的人都被派出去找了,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從接到你們的報警,我們所裏的大部分公安都出動了。火車站、汽車站、集市、商場以及出事地周邊的民居都找了個遍兒,還是沒有小勇的消息。”

頓了頓,張所長接着說:“然後我們往周邊地市撒網,也積極同周邊派出所的同志取得聯系,希望借由當地的公安同志幫忙,看能不能找到小勇。但是至今為止,仍然沒有小勇的消息。”

“所以,是要放棄了嗎?”肖瑾突然從裏屋出來,倚在門框那兒問道。

張所長回頭看了眼,說道:“瑾妮兒吧。你身子養好了嗎?”

肖瑾點了點頭,張所長有些無奈的接着說:“倒不是說放棄了,只是咱們派出所警力只有那麽多。這些天過去了也沒個線索,所以可能暫時會将派出去的同志召回來。這不是還有別的任務嗎。”

張所長有些抱歉的看着肖母和肖父。

而一旁的肖瑾也無話可說。

這個年代并不像二十一世紀那樣,監控攝像頭遍地都是,也沒有便捷的網絡。所以僅是靠着少數的幾個公安,很難找到已經丢失很久的小弟了。

雖說這是肖瑾一早就意識到了的,但是她卻不想往這方面想。現在聽到張所長這麽說,她心裏也是一陣陣的難受。

“小勇一直都很乖巧,從不讓我擔心。這麽冷的天也不曉得小勇會不會凍着?會不會吃不好?睡不好?”

肖母自言自語的說道,突然意識到什麽般,轉頭看向張所長,低聲問道:“張所長不曉得小勇會被賣到了哪兒?會不會挨打?會不會”

“媽。”肖瑾叫了聲母親周淑敏。

肖母空洞的眼神讓肖瑾擔心,生怕她胡思亂想出點什麽事兒。

肖母強忍住眼淚,笑的比哭還難看的說道:“瑾妮兒身子還沒好利索,快去歇着吧。媽沒事兒。”

肖瑾三步并做兩步走到肖母跟前,伸手摟過她,輕拍着肖母說道:“不會挨打的,小勇那麽聽話。不會挨凍受餓的,小勇那麽懂事兒。”

肖瑾說不下去了,她心裏難受極了,眼淚不自覺的滑落了下來。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現在怕是知道自己出車禍死了的消息吧,肯定也同肖母一樣難受。

肖母本是強忍着眼淚的,可被自己這個二女兒一安慰,眼淚便收也收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掉落。

而一旁的肖父也捂住臉哽咽了起來。

張所長實在是看不下去,忙說了句:“放心,我們還是管小勇的事兒的。若是有消息一定通知你們。”

張所長雖然這麽說,但是肖家人的心裏都明白一件事兒:弟弟小勇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火車上,一個中年婦女帶着個生了病的男孩再輾轉了許久後,在車站被執勤的民警給攔了下來。

“瑾妮兒,把飯給你奶奶端過去。”肖母在廚房做飯,瞧見肖瑾忙說道。

肖瑾有些不情願的端了飯出門:“不是分開開火了嗎?”

“去吧,別多話。”母親吩咐道。

肖瑾端着碗進了東屋,正瞧見奶奶端坐在桌子旁等着吃飯。

今兒大伯一家都去了大伯母的娘家,爺爺也在廠裏上班,家裏只剩下奶奶一人。

“你這個死丫頭磨磨蹭蹭幹嘛,想餓死我啊!”奶奶嘴裏不幹不淨的罵罵咧咧道。

肖瑾并未還嘴,只低着頭将碗放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聲,肖瑾忙擡頭看向奶奶,只見她伸手将碗推到了一旁,說道:“放那麽多鹽是想齁死我啊。”邊說邊起身準備找東西打肖瑾。

肖母正巧進門,忙将肖瑾拉到身後,低三下四的說道:“媽,都怨我。您有什麽沖我說,瑾兒還小呢。”

“小,我看一點都不小。都曉得頂嘴了,還說是個小孩子?小亮都比她懂事兒。”

“奶,我沒頂嘴。”肖瑾辯解道。

“還說沒頂嘴。這不是頂嘴是什麽。”

奶奶頓了頓,斜着眼看着肖瑾母女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有啥樣的娘就有啥樣的妞。你們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這當初就該聽我的,打了算了。生下個賠錢貨,還把我好好的孫子給禍禍沒了。我們老肖家供不起你們倆活祖宗。”

“媽,您怎麽能這麽說瑾兒呢。她也是您孫女啊。”肖母說道。

“滾,我沒有這樣的孫女。”

肖瑾臉色難看的說:“是啊。您心裏只有肖亮。別說我了,連小勇都沒有。不然怎麽能故意不接小勇,讓他被人搶了呢。”

說完,肖瑾也不顧奶奶會不會因此發火,拉着母親周淑敏便出了屋子。

晚飯的時候,肖父從工廠回來。肖母拉着他便進了裏屋。

肖荷見狀忙拉着肖瑾到一旁問道:“今兒到底怎麽了,看着媽的臉色不好啊。”

肖瑾忙将白天發生的事兒告訴了姐姐。

正在姐倆兒嘀咕時,裏屋傳來了母親周淑敏的哭泣聲和父親勸解的聲音。

“為什麽非要冤枉瑾妮兒。我已經丢了小勇,難不成還要逼死瑾妮兒不成啊。”母親撕心裂肺般的哭泣讓肖瑾頓時心裏難過極了。

還沒等姐妹倆兒進屋,父親肖天成便推開門出來了。他并未同姐倆兒說話,徑自往北屋方向走去。

原來父親肖天成是要找了奶奶說理的。

他一進屋便直接沖着肖瑾奶奶說道:“媽,您以後別再提是瑾妮兒弄丢了小勇的事兒了。我也不讓肖瑾她們再提是因為您沒去接小勇才讓他被人搶了的。”

肖天成想的很簡單。

這次自己直接說清楚,日後大家都不再提,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可肖瑾奶奶怎麽肯?

她突然三步并做兩步走到肖天成面前,伸出食指指着他鼻子罵道:“好你個老二啊,我把你養大就是來氣我的嗎,你來教訓我了。我就是說瑾妮兒了,怎麽了。我都不能說兩句嗎!”

“不是的媽。我不是說過了,這事兒不賴瑾妮兒。”

沒等肖天成說完,肖瑾奶奶便直接躺在了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你個不孝子啊,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你媳婦和閨女欺負你娘,你不管。還聯合外人一道欺負我。要知道你會這樣,當時我就應該把你生下來就掐死算了,免得現在氣死我。”

說完,奶奶邊雙腿踢騰,雙手捶地,邊哭邊嚎。

大伯父聽到奶奶鬧騰,忙進屋勸道:“這好好的是誰又惹您生氣了。是老二吧。”

大伯父轉身看向蹲在一旁的肖父說道:“我說老二啊,你怎麽能惹媽生氣啊。趕緊給媽賠禮道歉。”

奶奶看見有人撐腰越發鬧騰的歡了。正準備繼續撒潑,便聽見。

“你們都給我消停。誰再折騰,就從這個家裏滾出去。”肖瑾爺爺實在看不下去說道。

奶奶見爺爺臉色黑的很,心知這老頭是真的動氣了,忙擦了擦臉上的淚,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肖父沒敢再說什麽,低着頭一聲不吭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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