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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心軟

肖瑾的父親是個情感比較豐富的人,心軟極了。尤其是對自己親人格外如此。

這次肖超英來借錢,沖着的就是肖天順,自己這個心軟的二伯。

肖家前兩年因為周淑敏盤下了裁縫店,生意是越做越大,家裏的積蓄也日漸增多。所以對于肖瑾父母來說,這筆錢并不是拿不出來。

“我是真的覺得超英這次是被逼上了絕路,如果我不伸手幫幫忙,我過不了心裏這道坎。”肖父肖天成耷拉着頭看着媳婦周淑敏說道。

“我知道你心善,但善良要分人。”周淑敏語重心長的說道。

“肖超英是個什麽心性的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她是你親侄女,有些話我不方便說。但是不代表我心裏沒數。”周淑敏接着說道。

“對啊,爸我剛才說的那些你不也都是清楚的嗎?”肖瑾幫腔道。

“咱家是有些積蓄,可這都是我媽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完全可以說是我媽的血汗錢。那繡活多傷眼睛,您是知道的。您沒想過這筆錢給出去就可能要不回來了嗎?”肖瑾緊接着問道。

“超英不是說會還的。”肖天順嘟囔道。

“爸,您覺得超英姐拿啥還?”肖瑾無語的看着父親。

“天成,超英現在怎麽生活的你能不知道。不是今天回娘家蹭一頓,就是去婆家住一段。她有手有腳卻并沒有認真的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靠什麽還錢!”周淑敏一針見血的指出這件事兒的本質。

“更何況現在她是要還賭債啊!”

越說周淑敏越氣憤:“老話總說救人不救急。”

“若是她家裏出了點什麽事兒,着急用錢,你要借我沒意見。可這明明是史成國自己做的孽,非要把家底敗壞光了去賭博,你還上趕着借錢給他,我不同意。”

周淑敏再一次擺明了自己的态度。

肖天成這會兒情緒已經緩和,看着一旁的妻女他知道自己确實無法再說出借錢的話來。

“好了,快到中午了。我去做飯。”肖荷見氣氛有些尴尬,拉起肖瑾就出了門,往廚房走去。

是夜,肖超英家的樓下,肖瑾的父親肖天成找到了她。

“超英,這是你二伯的一點心意,你先收下。”

肖天成白日裏想了半晌,覺得自己還是無法袖手旁觀。雖然借不了那麽多錢給肖超英,但是自己手頭還有些錢可以借給她。

肖天成想到這兒,便趁着上夜班的機會,出來給肖超英送錢了。

“二伯,我哪好意思要你的錢。我之前說好的是借的。”肖超英并未推開肖天成遞過來的紙包。

肖天成低頭不好意的說道:“超英啊,二伯沒本事。那筆錢沒辦法借給你。”

聽到肖天成這麽說,肖超英頓時一愣,攥了攥手裏的紙包,發現确實是輕薄了些。

“這是二伯的私房錢,你先用。不急着還。”肖天成忙解釋道。

肖超英臉色有些不好看,皮笑肉不笑的将紙包推了出來,道:“二伯這錢我真不能要。實在不行我就再想想辦法,看能找誰借點。”

“這錢雖然不多,才五百塊。但是也能解一解你的燃眉之急不是。你別跟二伯客氣,你先用着就是了。”肖天成并未接錢,回道。

“二伯,多謝你好心。只是我怕是一時半刻還不了。我家裏現在的狀況你也清楚。”肖超英說完低頭做委屈狀。

“不急,這錢你先用,等回頭再說。”邊說,肖天成邊走。

“超英,我就先回廠裏了,天也黑了,你快進屋去吧。”肖天成擺了擺手,騎上車子就走了。

肖超英揣着錢嘟囔道:“打發叫花子啊,就給這點錢。扣死算了,什麽親戚!”

說完,肖超英轉頭走了。

第二日一早,肖瑾就隐約聽到母親和父親在拌嘴。

不一會兒,父親肖天成就黑着臉出門上班去了。

“媽,咋了?”肖瑾關心的問道。

肖荷忙端了水,遞給周淑敏。

“還不是你爸,背着我還是給肖超英送錢了。”周淑敏無奈的說道。

“什麽,爸怎麽這樣。不是說好了不給她送了嗎。”肖瑾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周淑敏并未接肖瑾的話,她擡頭看向肖荷,問道:“小荷,這事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肖荷倒是沒有隐瞞,她低頭有些愧疚道:“爸手裏錢不夠,找我商量。我就借了。”

“你們爺倆啊,就是心軟。我說什麽好呢。”周淑敏又是生氣又是無奈道。

“你們借出去幾百?”周淑敏問。

“一共五百。”肖荷道。

“算了,這次就算是買個教訓吧。看肖超英會不會還錢,看你們爺倆以後還敢不敢背着我偷偷做主。”周淑敏起身點了一下肖荷的額頭,轉身出了房門。

肖瑾怒其不争道:“姐,你這性格太軟弱,要改。不然早晚都是會出事兒的。”

肖瑾爸心軟覺得畢竟是自己的侄女被逼到了絕路上

肖瑾還不知道的是,自己竟然真的一語成谶了。

不久的将來,肖瑾的姐姐肖荷會因為自己的軟弱和妥協,受到極大的傷害。

過了幾天,肖瑾從小堂妹肖豔那兒聽到了關于堂姐還債的消息。

自從肖瑾上了大學,很少回家後。肖瑾同肖豔的關系也有了明顯的改善。、

似乎沒有肖瑾在身邊比較,肖豔也過得還算可以。

她找了個校辦工廠,成為了名工人。倒也讓大伯母徐招娣很是欣慰。

“你知道嗎,我媽說超英姐找我奶借錢了。”肖豔瞅到肖瑾忙拉着她八卦。

人都是想聽八卦的,尤其是關于旁人的八卦。

“奶借給她了?”肖瑾問道。

“好像第一次沒有借。”肖豔說。

“那超英姐拿啥還的賭債啊?”肖瑾接着問道。

肖豔左右扭頭打量,發現院子裏沒人,忙低聲說道:“說是小叔第二次又帶着超英姐過來了,在奶的房間裏待了好久,最後出門的時候小叔懷裏揣了個厚厚的信封。”

“原來是這樣啊。”肖瑾了然道。

肖豔看肖瑾無動于衷,忙道:“你就不生氣?”

“我為啥要生氣?”肖瑾笑着問道。

“奶那兒的錢都是咱肖家的,為啥偷偷給了超英姐。再說,超英姐現在都是史家人了,跟咱老肖家有啥關系,憑啥她要來咱家借錢。”肖豔氣憤道。

“你也說了那錢是咱奶的,她想給誰給誰,愛給誰給誰。”

不等肖瑾說完,肖豔似是突然醒悟道:“是了,跟你們也沒啥關系。反正你家也沒男孩,這日後分錢也沒你們的份兒。”

“我家咋沒男孩了,還有我弟小勇呢。”肖瑾臉紅脖子粗的吼道。

“都這麽多年沒找見。”肖豔看着肖瑾惡狠狠的盯着自己的樣子,嘴裏的話不敢說出來,灰溜溜的跑回了東屋。

肖瑾擡頭看向二樓的窗戶,那裏隐約站着個人。肖瑾知道大伯母徐招娣在那兒。

想讓我們出來鬧騰,怕是打錯了算盤。肖瑾心想。

肖瑾自然知道大伯母打的是什麽算盤,她無外乎是希望肖瑾她們鬧起來,然後出面讓肖超英把錢還回來。畢竟在徐招娣眼裏,爺爺奶奶的錢財日後都應該是自己的兒子肖建軍的。

可肖瑾并不上當,這人要是想鬧騰,自己也會勸着母親隔岸觀火的。自己爺爺奶奶還健健康康的健在,就開始算計起家産來了,也真是夠了。

正在肖瑾站在院子裏發呆的功夫,一個穿着時髦的陌生人從院外走來。

“肖瑾在家嗎?”那人問道。

肖瑾快步走到近前,盯着那人看了半天,驚喜的說道:“是你!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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