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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1)

将兩人身上的東西繳獲後, 姜寒漁這才繼續拉着司念的手朝密林深處走去。

這裏雖然挺原始的, 但節目組在開始錄制之前, 還是有先對這一片檢查過, 不存在什麽野生動物傷人的事件。不過,常年沒什麽人走過的道路還不能稱之為道路, 周圍野草瘋長,還有各種枯枝新枝交叉在一塊兒, 過往很不方便, 僅僅是走路也會讓人覺得費勁兒。

姜寒漁走在前面, 現在她手裏只有一把步-槍,除了能短時間撇開面前的障礙物, 并沒什麽特別大的作用。

考慮到走在自己後面的司念走路更不方便, 姜寒漁停下來,蹲在司念跟前,“上來, 我背着你走。”

司念:“我能走啊!”

姜寒漁:“前面的路不好通行,你上來, 等路況好一點再下來。”

這就像是剛才那樣, 可沒給司念商量的餘地。司念最後也還是乖乖地趴上了姜寒漁的後背。這時候姜寒漁和司念可還沒想到來參加這個戶外真人秀的節目, 等到剪輯時,後期處理的剪輯師每每在看見她們兩人的鏡頭時都舍不得剪掉。不知不覺,在整個節目裏,鏡頭最多的一對成了姜寒漁和司念這一對。

原因沒其他的,就她們這一對最養眼, 而且,一邊走還一邊瘋狂地撒狗糧。問題這兩人似乎根本還沒有意識到她們自己在進行瘋狂的“虐狗”行為,說話做事只是按照平常她們兩人在家的相處模式,很尋常,但被人看見,就是妥妥的撒狗糧。

一般而言,像是這樣有衆多明星的真人秀,在播出後,最是容易引起觀衆的的毒舌。畢竟,每個明星都是有衆多的粉絲的,如果A家的粉絲看見明星B比自家的愛豆的鏡頭還多,說不定分分鐘掀起一波撕逼大戰。而被A家粉覺得戲多的B家的粉絲,說不定又覺得C的鏡頭太多,轉身又開始跟C家的粉絲撕逼。如果愛豆在節目組裏淘汰了對手,說不定這兩家的某些腦殘粉又能開始一場撕逼。粉圈的世界總是很玄幻,但也的确能從一個側面體現演員自帶的流量。

自帶流量和話題的節目,讓參演的明星又是喜歡又是擔心。喜歡這樣的高流量能夠給自己漲一點人氣,卻又害怕跟別人撕逼崩了自己的人設。

但當這一季播出來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司念和姜寒漁的鏡頭比別人多很多。意外的是,這一次居然沒有哪家的粉絲來對司念和姜寒漁金星炮轟,也沒有人再像是往常一樣跳出來說這一對的人是花錢走了後門讓導演故意這樣做。相反的,姜寒漁和司念兩人,收獲了很多粉絲,甚至在每周這個節目播出時,在微博上,她們兩人的名字必定會上一次熱搜。

兩個多年不曾在大衆面前露臉的人,卻在節目播出後,瘋狂圈粉——

看番加群:天啊,這一對也太甜了吧?像是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吧,但是看她們看着彼此的眼神,這完全就是在熱戀啊!

正版請進:只想說這兩個小姐姐也太低調了叭!從來沒有講過她們在微博上秀恩愛,這次節目播出後,寒漁小姐姐居然還沒有開微博!簡直就圈子裏的一股清流!

玖零85一三68四:覺得她們倆超幸福的啊!從小的細節就能看出來诶!這兩人真的很恩愛!不像是有些人來節目上作秀,那種做啊,看了隔夜飯就要嘔出來了好嗎?這裏說的那個誰,某家的粉絲心裏自己有點AC數就行了,別來杠,你杠不過我!

號碼見上:我只想看這兩個小姐姐在一起的鏡頭!怎麽回事!我是彎了嗎卧槽!我家還等着我傳宗接代啊!卧槽卧槽!這個節目竟然把我看彎了!

……

不過現在還在森林裏的司念和姜寒漁并不知道以後在節目播出後她們兩人會火起來,姜寒漁背着司念幾乎是走過了大半個森林。她這動作,在後面被網友戲稱為“阿媽漁”,不管走哪兒,對司念不是背着就是抱着,簡直就是無節操無節制瘋狂撒狗糧,一刻都停不下來。而那些一面叫嚣着太虐了的網友,一面又忍不住将司念和姜寒漁的鏡頭多看兩遍。

司念也不知道姜寒漁背着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她還在跟姜寒漁商量着要不要去參加紀淳年婚禮的事兒。司念還是不想去,姜寒漁最後妥協,告訴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自己在家裏呆着休息。結果這話剛說完不久,兩人就先遇見了趙喬。

這一次跟趙喬搭檔的是姜寒漁的同事,很不巧合的是趙喬跟她們不是一對的。

在姜寒漁和司念發現對方時,對方也同樣發現了她們。

高手過招時,那都是一瞬間的事兒。

在趙喬身邊的男子第一反應是射擊,而姜寒漁的第一反應卻是保護司念。

在槍-聲想響起來的那瞬間,姜寒漁已經帶着司念撲倒在地上。

“你有事沒?”姜寒漁低聲問。

司念搖頭,這時候就算是有事也是姜寒漁。她伸手抓着姜寒漁的手臂,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姜寒漁沖着她搖頭,伸手在唇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後面的方向,示意司念朝着那邊的地方挪動。

司念以為姜寒漁跟自己一起朝同一個方向挪動,也沒多想,就乖乖地朝着那邊動了動。

可是,就在她移動的同時,姜寒漁像是一只鹿一樣,飛快地縱身一躍,就從她們剛才的地方飛躍到了剛才她給司念伸手示意截然相反的方向去。

趙喬二人組可是一直都在密切地關注着她們的動靜,這一帶,大家都是第一次來,對所有人而言都是陌生的,還很公平。即便是想是姜寒漁這樣有身手的人,但在面對同自己旗鼓相當的隊友時,也會不由自主變得謹慎,更何況,每個物資點的槍-支是有限的,同時,裏面配置的子-彈也是有限的,節目組可不給任何人浪費的機會。要知道從這密林裏找出每一個橡膠子-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現在可不都呼籲要愛護環境,節目組自然也是要響應號召。

姜寒漁跳躍的動靜足夠讓人忽視掉司念這一頭在灌木林裏趴在地上爬行發出來的微小的動靜,趙喬和姜寒漁同事男士一號很快朝着姜寒漁的方向追了去,司念心裏倒是很想回頭,但又很清楚這時候自己回去才是姜寒漁的包袱和麻煩。再說這時候的姜寒漁,一個大跳後,她很快就貼着地上,小心翼翼挪動着,在地上找到石頭時,分散着扔向了四周,擾亂趙喬兩人的注意力。

當躲開趙喬二人組的視線時,她藏身在一棵巨樹下,探頭,看着這時候已經彎腰在灌木林中找尋自己和司念的兩人。

架-槍,姜寒漁最先看見的人是趙喬,這種時候她知道一旦瞄準趙喬射擊後就必須立刻離開自己所在的方位。不然就憑着自己同事的警覺,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位置,說不定還會被漂亮反殺。

“砰”的連續兩聲,姜寒漁為了确保趙喬會被淘汰,連發以提高确定性,很快,頭上的廣播就傳來趙喬被淘汰的語音。

被擊中的趙喬;“……”忽然很想爆粗!說好的姐妹情呢!多少年了!簡直比塑料還要塑料!姜寒漁對她做了什麽!拿走了她的人頭!這姐妹還能繼續嗎!

對于還抱着一肚子怨念的趙喬姜寒漁沒有給出太多關注,姜寒漁開槍後離開選擇逃跑,但她的同事一號已經發現了她,在她的腳邊瘋狂射擊,這段不怎麽好走的路讓姜寒漁想要走的有技巧一點也不能夠。不過幸好,很快她前面出現一塊大石頭,眨眼間,姜寒漁閃身躲在背後。

大跨越和奔跑,讓她在進入這個節目裏第一次有了點喘息。而也是在她躲在石頭後面的這一時間,頭頂的廣播又響起了三個人的淘汰。其中有兩人就是姜寒漁她們隊裏的,還有一人,是她們對手。

姜寒漁聽着有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掂量了掂量,不知道對方手裏還有多少子彈,但自己手裏的卻不多了。

很快,姜寒漁剛準備倒數三秒就沖去時,耳邊傳來手槍的聲音。

這是才司念剛開始的爬走的位置傳過來的,姜寒漁一反應過來,壓根兒沒想太多,只擔心司念被暴露,被人反殺。沖出去,正好她看見自己同事一號的懵逼臉,顯然是沒有想到為什麽這節目才開始沒多久,姜寒漁和司念手裏都有了槍-支。但現在,他明白過來已經晚了,姜寒漁在趁着他驚訝看着司念想要找出對方時,在背後給了他兩槍,然後同事一號很配合倒下。

當同事一號看見姜寒漁伸手搶過了他的子-彈時,他腦子裏驀然明白為什麽在屋子這麽匮乏的節目裏,這一對人怎麽會在這麽短時間裏都配有武-器了……

當然,是去搶別人的啊!

只是明白過來時已經晚了……

系統在播報同事一號被淘汰時,同一時間的,還通知另三個在她們在一對的演員和在對方的同事二號被淘汰。這樣一來,現如今的狀況便是司念她們這一對還剩下五人,而對方的隊伍裏,只剩下四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司念她們隊伍差不多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她們這邊的外援人員沒有一個被淘汰,而對方的隊伍裏,只剩下一個同事三號。

開頭的戰争打響,還這麽激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一次所有人選擇的地方比較巧合,不是在這裏碰見隊友,就在另一處遇見敵人。

自從遇見趙喬二人組後,司念和姜寒漁兩人這一路上就再也沒遇見過誰了。趙喬二人組身上除了子-彈什麽,居然什麽都沒有。在趙喬被帶下去之前,她摸了摸自己肚子,像是感慨一樣,“終于可以吃東西了,餓死了啊!”

聽見這話的司念和姜寒漁:“……”

姜寒漁仍舊固執将司念背在自己背上,直到快要下午的時候,她在一處帳篷裏看見了一把大砍刀。這是節目組為了讓她們在叢林裏走路更加方便提供的一種工具。

有了能“披荊斬棘”的道具,姜寒漁這才将司念放下來。

這邊的天色黑的很快,姜寒漁想要盡快找到下一處的物資點,像是現在這個情況,她們早上和中午就只吃了一點餅幹和巧克力,是不能滿足兩人一天的食量的。

快要下午三四點時,姜寒漁跟司念兩人還在密林中走着。姜寒漁回頭看看司念的狀态,路況不好,容易讓人流逝更多的精力,“要背嗎?”

司念搖頭,“你走你的,我就跟在你後面,我還好。倒是你,你現在是不是一定很餓了?”她将自己兜裏最後一塊巧克力給姜寒漁,先前姜寒漁可是将什麽東西都留給自己,而她自己又在“殲滅”敵人方面出力最多,按照消耗的卡路裏來算,姜寒漁可比自己消耗的多多了。

姜寒漁瞥了眼司念遞過來的巧克力,她搖頭,又繼續朝前面走去,“你自己放在兜裏,餓了就吃,不用管我。我身體比你強着呢,你不想走了記得跟我講。別的力氣沒有,但是背老婆的力氣還是有的。”

一聽見這話的司念瞬間“噗嗤”一聲笑出來,原本心裏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小小的因為節目組這個坑爹的設定的不高興現在完全被吹散,她大步走到姜寒漁身邊,伸手挽着後者的胳膊,“還好,你拖着我走啊!”

姜寒漁舍不得她受累,可她同樣也舍不得讓姜寒漁受累啊!

索性的是這一次沒多久就找到了一間小木屋。姜寒漁拉着司念走進去,終于嚴肅了一下午的臉上露出個笑容。這間小房子并不大,但裏面的事物可以說在這裏相當豐富了。有自熱的小火鍋,還有泡面方便飯和開水。

姜寒漁讓司念先去選她想要吃什麽,自己則是走到房屋外面視察了兩圈,然後關上門,走到司念身邊。

“今天晚上我們應該就要在這裏歇下了,估計物資點就在我們這一邊,這座小島上中間有一條河流,今天沒遇見的人估計就在海島的那一邊,他們會朝我們這裏走來。但現在我們占據了這一處房屋,就在裏面就好。”

說起來,姜寒漁覺得她們的運氣不錯。

再也不需要關注周圍時時刻刻會突然出現的敵人,兩人的心情一下放松下來。肚子餓了的時候,吃什麽都是好吃的。兩人将泡面和方便飯都吃了,自熱火鍋想着晚上吃夜宵的時候可以用。

“那明天早上怎麽辦?”司念在吃之前問。

姜寒漁看了眼放在門口的大刀,笑了笑,“放心,不會餓着你的。”

這話姜寒漁不只是說說而已,像是現在在木屋的這些東西也的确不怎麽适合當做早餐。可節目組不會進行二次投食,這裏只有只夠兩人吃一頓的食物,明天早上在這一帶活動遇見敵人的幾率更大,所以在吃了泡面後,姜寒漁讓司念一個人呆在屋子裏不要随意走動後,自己提着門口的那一把大刀出門了。

在過來的路上,姜寒漁發現有很多果樹。她預備摘一些回去,作為明天的早餐。

姜寒漁這一次出去比較久,她原本是打算摘一點香蕉回去就好,可出門後,又想到今天早晨看見司念一臉不情願咽着壓縮餅幹的模樣,又有些心疼,幹脆走的比較遠,摘了一顆黃澄澄的菠蘿,還有一串香蕉,還單手抱着兩顆椰子,這才回到木屋裏。

“你去哪兒了,我問你話你又不回答!”當姜寒漁才進門,司念已經急匆匆從房間另一頭沖過來,伸手按在她的肩頭,一臉擔憂。

司念是打算再過五分鐘還不見姜寒漁就要親自出去找她了,現在看着姜寒漁回來,第一時間就是考慮到她是不是因為受傷了沒有接到自己的傳呼。

姜寒漁好笑地将司念的雙手按下去,“我沒事。”只是司念再給她發消息時,她兩手不空,完全沒有時間接聽司念的呼叫,這不抱着一串香蕉還有椰子和菠蘿的嗎?“給你帶了明天的早餐過來,這裏條件有限,咱們就先将就一下,吃點水果早餐?”

若是現在将姜寒漁和司念的事物橫向對比一下,對現在還在叢林裏僅剩的人來說,已經算是豪華大餐了。

這一點,也是在節目播出後,被觀衆們津津樂道的。

“今天我們就将就一下,吃一頓滿漢全席吧。”

“将就将就,生日禮物只送你一輛轎跑好了。”

“成績啊?将就吧,就只是年級前五……”

……

姜寒漁自己也沒想到,在這天随口說的一句話,竟然在網上瘋狂傳播,甚至在這一年年末的時候,還被評選上了今年網絡的十大用語,甚至比什麽“xswl”“zqsg”還要火爆。

司念知道姜寒漁沒事後,這才放心。對她摘回來的水果沒什麽好感,就這些水果害得姜寒漁回來晚了,她一個人在房間裏瞎擔心。“以後你別讓我找不到你,我們不吃都可以。”這天晚上很晚很晚時,司念抱着姜寒漁的胳膊說。

姜寒漁已經躺在床上,木屋裏是有被子的,她擡手将身邊的女子抱得更緊了一點,拍着她的後背,“沒事了,不過你現在這麽緊張,是怎麽了?”

她能感覺到司念最近的不同尋常,像是變得更加患得患失了一樣。這在她們交往的這十年時間裏,是從來沒有過的。

姜寒漁沒等到司念的回答,不由低頭看了看她,發現後者這時候臉上有點暗淡。

“怎麽了?”姜寒漁又問。

随後,她感覺到自己腰間被一雙細長的胳膊環繞着,司念靠在她的胸口,不讓她再看自己的表情,“沒什麽,只是最近聽了很多讓自己不開心的消息,忽然一下覺得世事無常。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司念輕聲說。

外面的事,姜寒漁一聽就知道她現在在說什麽。今年,趙喬跟紀淳年分手了,時斐宛和池穗也沒有走在一起,就連淩一,也跟大學裏的女朋友分手了。司念雖然不是想太多的人,但這些接二連三的事情堆積在一塊兒,她心裏還是受了點影響。

姜寒漁伸手拍着她的後背,從前在讀書的時候,那時候她覺得司念挺成熟的,而且好像什麽都不害怕,尤其在感情這件事情上,有一股莫名的篤定和冷靜。但現在,她似乎變得不同了。姜寒漁不是不理解,越是在意就越是想的多,她低頭親了親司念的前額,說:“肯定的,我們能有什麽事兒?別擔心太多了,她們的事情也會得到解決的,也許趙喬在這次節目之後就找到更好的人了,至于池穗,遲早也會跟時老師在一起的吧。”

司念“哦”了聲,“我也知道最近我想的太多了,肯定是因為工作結束後,太空閑,無所事事才這樣無病呻吟……”

姜寒漁:“……”敢情人家心裏通透着呢,她還一個人巴拉巴拉地想要去開導。“好了,時間不早了,睡覺吧,昨晚你沒怎麽睡好。”

當第二天早晨到臨之際,司念是被一陣香味從夢境中牽扯出來,醒來。

身邊的姜寒漁已經起身了,這時候姜寒漁在前面的小桌子上燒着昨天她從樹上摘下來的椰子,香味就是從椰子裏飄散出來的。

司念剛一動,就被姜寒漁發現了。她轉頭沖着床上的人笑了笑,“醒啦?告訴你個好消息,在你睡着的這段時間裏,你的小姐妹池穗和她同行的演員被淘汰了。”

司念:“……”那現在她是要表現出來高興嗎?那還對得起她的小姐妹嗎?

不過在結束後,司念和姜寒漁才意識到這可能真的不是一個好消息。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司念和姜寒漁她們這隊的人贏了,先不說司念和姜寒漁這一組占據了有利的地形,而同時跟她們同一組的那一對,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到了這邊的物資點。又因為這一組是兩個男生,對節目的這游戲挺有勝負心的,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搜尋昨天對方剩下的四個人,最後游戲的終結也是在他們手中。說起來,司念和姜寒漁“打怪”還算是輕松,相比于同行人,她們倆像是正兒八經來旅游的……

而池穗在被工作人員帶出這一片密林時,卻一個不小心,掉進了河道裏。下面的石頭都很滑,她摔進去不說,還扭傷了腳。

當司念和姜寒漁得知這消息時,直接去了醫院。

還沒走到病房裏,在走廊上,司念和姜寒漁就聽見從病房裏傳來的笑聲,不難分辨,這是趙喬的聲音。

“……你這麽慫,我覺得這都不像你了!卧槽,池穗你丫的就只知道對我兇是不是啊!”

司念和姜寒漁剛推門而入時,正好聽見趙喬這話。

池穗還想辯解什麽,但聽見響動,朝門口一看,又閉上嘴,換做冷哼一聲,“我欺負的就是你怎麽了?”

趙喬也看見司念和姜寒漁了,她就聳了聳肩,不再這問題上多說什麽,轉而回頭跟司念打招呼。當然,在面對姜寒漁時,趙喬可是沒什麽好臉色。“哦,大義滅親的人來了!”

姜寒漁:“……”

司念看着躺在病床上還吊着一只腳的池穗,皺眉,“怎麽會突然一下摔進河裏?”在司念的印象裏,池穗的小腦很發達,甚至在高中的時候,她閑暇的時候還去參加過南城的體操比賽。對池穗這種像是十八般武藝全會的女生,司念真的很難想象得到池穗會因為不小心就跌進河裏。

病床上的池穗無奈扯了扯嘴角,“可能是人倒黴了喝水都能塞牙縫吧。”

本來司念真要相信就只是她一不小心太倒黴了,可是這時候從病房外面忽然有人推門走進來,估計後者也沒想到病房裏還有這麽多人,在進門時就開口噼裏啪啦說着:“怕是這小傻-逼以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沒證據,膽子才敢這麽大。難道不知道這節目組裏到處都是跟拍的無人機嗎?我已經找到了監控……”

忽然,從外面走進來的經紀人意識到病房的情況不對,一擡頭,才發現病房裏站了這麽多人。而她家的那位極為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祖宗,現在正沉着一張臉看着她呢!

經紀人:“……我走錯房間了……”

誰信啊!

司念眼神一變,“等等,香香姐,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經紀人:“我,什麽話啊?我剛才不都說了嗎?我走錯了,那些話怎麽的?什麽話?”

司念知道對方這是在跟自己裝糊塗,她将目光挪想池穗,“阿穗,怎麽回事?”

病床上的池穗知道這隐瞞不住了,嗤笑一聲,“就一估計看我不順眼的人在我沒注意的時候推了我一把,然後摔進去了。不過現在沒事了,你別想多了。我這能自己處理,你和寒漁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誰?”一直站在旁邊還沒說話的姜寒漁這時候開口了。

池穗:“……”大哥,你這麽嚴肅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我一說了你就要出門去錘人啊!我怎麽還敢說?“你別理會了,我們已經拿到證據,放心,會走法律的。”

“寒漁的意思是你給個人名,她有認識的同事,辦事方便一點。”司念解釋道。

一個司念聽過幾次的演員的名字,但不怎麽熟悉,姜寒漁知道後,出去打了個電話。經紀人因為知道自己闖禍,現在哪裏還敢在病房裏頂着來自姜寒漁的高壓視線?轉身溜出病房,瞬間,房間裏就剩下趙喬、司念和池穗了。

“現在腿還疼嗎?”司念看着那打着石膏的腿,眼裏帶着幾分心疼。在司念認識池穗這麽多年裏,她好像還真沒見過池穗受傷,這是第一次。“你怎麽沒反應過來?”她總覺得按照池穗的反應速度,就算背後有人暗中使壞,也不應該會讓她傷得這麽嚴重。

池穗聳肩,“誰知道呢?可能就是當時腦抽了吧。”

“哼,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腦抽?”趙喬怼她說。

池穗給她一個白眼,“我倒是想啊,但是這個世界上能比你腦抽的人那是多少啊,我現在這功力還不夠站在你們腦抽界的金字塔頂端!”

“你!”趙喬氣得跳腳,“池穗你就知道氣我!”

在這兩人吵鬧的時候,司念卻是盯着池穗的那雙眼睛沒放開,等到兩人吵夠了安靜了,她忽然提出來自己腦子裏一個很荒唐的想法,“阿穗,你老實跟我講,你是不是故意的?”

在這個世上,司念真很少遇見比池穗還聰明的人。總會有那麽一類人似乎是被上天眷顧,無論做什麽,總是能做到最好。很有天賦,像是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而池穗就是這樣的人,可就是這樣的人,怎麽會突然一下就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給坑了?還被坑的這麽慘?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池穗早就知道,現在的情況,只不過是她的順勢而為。

司念這話一出,趙喬第一反應是不相信,震驚地看着司念,好像是她在說什麽天方夜譚。“卧槽,怎麽可能,不會吧?司念,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還是寫劇本寫糊塗了?”

司念沒理會趙喬,她在說話到現在一直看着池穗的眼睛,不放過後者面上的任何一點表情的變化。剛才雖然池穗做的很好,面上幾乎沒任何變化,可是那細微的僵硬,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心裏原本存着一個疑團,如今捕捉到池穗的不自在,司念更加懷疑了。

“我要你說,阿穗,你告訴我,看着我的眼睛,說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是你真的沒注意到,這才着了別人的道兒。”司念說。

可池穗在這瞬間卻猶豫了,她可以對任何人撒謊,但對自己身邊關心自己的愛護着自己的人,她卻做不到。所以,池穗選擇低頭,用沉默來回答一切。

“你瘋了嗎!”要是開始趙喬還怎麽都不相信,但現在,她就算是粗神經,也能看出來司念和池穗之間,明明有什麽不對勁兒。“池穗,你丫的就為了她你值得嗎!卧槽,你知不知道萬一一不小心,你小命就搭進去了啊!”趙喬推着池穗的肩頭,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怨恨時斐宛還是覺得自己的這個朋友是傻瓜了。

池穗本來沒說話,可聽見這裏時,忍不住開口,像是為了自己辯解一樣,不過這些辯解的話,怎麽聽來,都讓人覺得心酸難過。

“我只是想看看她心裏到底有沒有我……”她想抱着自己的膝頭,可現在抱不了。

司念見狀,坐在床沿邊,伸手将她抱住了。“你可真的是傻的不行,就算是想要知道,也沒必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試探她。你究竟是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什麽位置了?”

我,我只是将我的性命放在比她的心意還要低的位置上而已……

這話池穗自然不會講出來,她噗嗤一聲笑出來,“行了,我知道了,現在我知道我很蠢了,你看,現在她也沒來看我。”她将手機遞給司念,上面是池穗跟時斐宛的聊天記錄,顯然她在受傷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給時斐宛發了消息。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的消息,并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

“我們怎麽需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走!等你腿好了,姐姐帶你去浪遍世界!什麽男人,統統不要!”趙喬忽然開口道,聲音帶着幾分憤懑。

司念一聽這聲音便知道趙喬這時候想到誰了,她還沒想好要能怎麽安慰,結果就聽見池穗毫不客氣回怼的聲音——

“老子喜歡的本來就不是男人!”

司念:“……”

趙喬:“……”

本來還有點沉郁的病房,因為這一句話,瞬間變了個味道,一分鐘後,安靜的病房裏爆發出一陣爆笑聲。

而這時候,三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門口有個人悄悄來過,又悄悄離開。

從南城飛往這海島,沒有直飛的飛機,加上中途轉機的時間,需要十幾個小時,而這時候,離開的那個人的背影看起來還很憔悴……

池穗暫時還不能回南城,現在她還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姜寒漁因為工作原因,不能在這裏長時間停留,在醫院待到下午時,就跟池穗道別離開了。

在回南城的飛機上,司念靠着姜寒漁肩頭休息,“我們去參加紀淳年的婚禮吧。”

姜寒漁一愣,“怎麽了?”從收到紀淳年的請柬開始,司念可一直都不怎麽待見,鬧着好幾次都說不要去。

司念放下了遮光板,她像是覺得有些疲憊一樣,“今天在病房的時候,小喬說了,她也會去,說也希望我去。”

趙喬的原話是這樣的,“司念你別因為我的緣故疏遠紀淳年,其實在分手這事兒上,我跟他是誰都對不起對方。可是,要說虧欠的話,這就說不清楚了。我虧欠了他,他也虧欠了我。就算是他現在不結婚,我跟他以後也走不到一塊兒去的。何況啊,現在我們都到了需要結婚的年紀。他只是做了個長痛不如短痛的決定,我們互相虧欠,但以後,我們不能藕斷絲連了。我想紀淳年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跟我在繼續糾纏下去了,即便是可能他心裏跟我想的一樣是還想要掙紮的,可是大家都明白即便是掙紮也無濟于事,他只是選擇了一條阻斷自己後路的道路而已。我不怪他,你也不要怪他了……”

兩個人的生活理念不再相同,最後就算是還互相喜歡,可這麽多年來傷害過錯已經将這段感情擊打地千瘡百孔,最後兩人都覺得累了倦了沒力氣了,只能放過彼此,分手了。大約,這是最讓人難受的一種分手吧。十多年的戀人,可能已經不僅僅是愛人戀人,更是親人了。

“十多年啊,一個人能有多少個十三年?可是,她們就是分手了。”司念低聲說,作為一個旁觀者,她都覺得心痛。

大家都是朋友,都看見這兩人究竟是怎麽在一起,又怎麽分開。甚至姜寒漁還看得更明白一點,但就是太明白了,更說不出讓兩人複合的話,只能眼睜睜看着從前最親密的兩人漸行漸遠。

姜寒漁拍了拍司念的肩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沉默了很久。

在紀淳年婚禮之前,她們參加的綜藝倒是先播出了。

姜寒漁和司念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這個節目,徹底火了。

第一集 分別是二十個人來到海島的最開始還沒怎麽遇見人的“旅程”。而這裏面,後期處理又特別偏愛司念和姜寒漁這一對。問題時後來導演的竟然也還覺得這一段剪輯很棒,通過了,播出了!

在這一集的節目中,姜寒漁背着司念在海灘上走着的畫面簡直在網上被傳的飛來飛去,節目播出不到二十四小時,這一畫面的在微博上的播放量已經破億。

作為在娛樂圈一直都不怎麽露臉的幕後的編劇,本來因為每年能創作出脍炙人口的作品擁有衆多的死忠粉,後來前段時間參加室內綜藝,又因為反差的性格吸引了一波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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