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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姜寒漁低笑兩聲, 沒反駁她, 只不過臉上帶着的十足的笑容表現了她此刻的心情真的很不錯。沒有什麽比聽見愛人的表白更讓人開心了, 姜寒漁抱着司念, 任由腳邊的海水沖刷着自己的雙腳。

“喂,姜寒漁, 你說我們會不會一個人都不會遇見?”這個海島的面積還是挺大的,如果巧合的話, 說不定真的不會遇見。

姜寒漁搖頭, 她将司念抱得更緊了一點, “物資都是有限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拿到物資, 為了不挨餓, 沒有拿到物資的人是會主動過來靠近有物資的人。而節目組物資的投放點都是比較集中,既然我們要去拿物資,那就很明顯, 我們勢必要跟同樣去拿取物資的人撞在一起。這是不是同組的人的幾率可能就是對半分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走?”司念對姜寒漁很放心,将決定權都交給姜寒漁, 問道說。

“先去找武-器, 然後我們去搶別人的。”

司念:“……”聽起來好像很暴力, 但她看了好幾期節目,也知道這是最快拿到最多物資的方法,當然,這也是最早被淘汰的方法。勝利是失敗,就取決于想要去搶奪物資的人的槍法和隐藏水準。

司念相信姜寒漁, 即便是在不了解對手的情況下,她對姜寒漁仍舊信心滿滿。“那我們現在趕緊過去!你身上都還沒有穿防護服呢!”開始姜寒漁可是把什麽都給她了,現在她就像是一個移動的人型靶子。

聽着懷中的人這麽急躁的聲音,姜寒漁失笑,“怎麽,這麽着急的?司念,我沒看出來你勝負欲這麽強的啊!”

司念:“……”她是糾結輸贏這個問題嗎?她是擔心姜寒漁被人打中,覺得痛!

姜寒漁那兩句話也是玩笑,跟司念在一起這麽多年,司念心裏究竟是什麽想法他心裏不是沒譜的。兩人走到一礁石附近,這邊停着一艘船。姜寒漁抱着司念将她放下來後,“你在這裏先等我,我進去看看。”

這要先攀爬在岩石上,然後再跳下去,有點高度,但對姜寒漁而言,很輕松就爬了上去,然後在司念的驚呼中,一下躍下,最後穩穩地落在了船上。

這是節目組準備的道具,自然質量能保證,也不會出什麽事故。姜寒漁很快出來,當出來時,她背上已經背着一把“步-槍”。當然這步-槍裏是沒有真正的子-彈的,裏面是像是橡膠一樣很有彈性的彩色的小球,擊打在人身上還是有痛感。同時,姜寒漁還從那艘破船裏找到了兩袋壓縮餅幹和一瓶礦泉水。

這是節目組投擲的最低檔的事物,不過還是能填飽肚子。

姜寒漁直接将兩包餅幹都給了司念,“先吃一點墊墊肚子,等會兒餓了就跑不動了。”

司念“哦”了一聲,姜寒漁走在她的左手邊,這是為了防止從密林裏忽然冒出來一對人用槍将她們給“突突”了。司念拆開餅幹,先用兩根手指頭夾起來一塊,遞在姜寒漁嘴邊。

“你吃。”姜寒漁說。

每一袋的壓縮餅幹很小,其實這兩袋也是一人份的,她擔心自己吃了司念就吃不飽了。

“你先吃。”司念說。

她固執地一直伸手,放在姜寒漁嘴邊,不放下來。

這動作逼的後者不得不看了她一眼,最後無奈張嘴,吃下了她手指頭間的餅幹。

“你再喝點水。”司念擰開瓶蓋,又給她喂了一口。

司念食量不大,加上今天本來精神也不怎麽好,對手裏的餅幹更沒什麽興趣。她一只手放在姜寒漁的掌心裏,整個人有半個身子都是靠在姜寒漁身上,像是小鬥一樣一定要被人拖着走。“诶,你說,紀淳年真的要結婚了嗎?我們要不要去參加啊?”

在海邊,這邊的監控不能将她們的聲音也錄進去,司念皺眉問了問。今天的節目趙喬也在,當然,昨晚趙喬來到酒店時,自然是跟池穗大戰三百回合,兩人誰都不認輸。

但司念和姜寒漁都知道,就算是在人前跟池穗瘋瘋鬧鬧的趙喬,心裏并不是像是現在臉上表現得這麽開心。

紀淳年要結婚了,可是新娘卻不是趙喬。

這一對,司念從認識她們的時候就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來,分分合合的了不知道多少次。如今的紀淳年,也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在學校裏耍帥的男生了。紀淳年高中畢業後去了國外上金融專業的學校,留學回來後,白手起家,創建了一家公司,從創業最艱難的時候,到現在,公司已經發展走上正軌,怎麽說紀淳年也算是社會上一精英人士了。可是,這對在司念看起來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小情侶,在不久前卻分手了。

司念也不記得這是自己多少次聽趙喬說自己跟紀淳年分手,年少的時候,對分手這兩個字似乎并不怎麽看重,我要吃醬肉味的包子可你偏偏給我買了帶蔥的包子,我也能跟你講分手。但這樣的分手,多半都是氣話,誰都不會放在心上。可漸漸的,随着時間的流逝,當人漸漸長大,一些從前開玩笑的話再也不能當做玩笑,從前看上去韌性十足的關系,漸漸地卻是變得很脆弱。說不定,一不小心,用力了一點,這段關系就斷了。

當最近這一次,司念聽趙喬說自己跟紀淳年分手時,不知道怎麽的,明明還隔着電話,但司念就聽出來對方語氣裏的那種心死。像是什麽都失去了一樣,什麽都沒了。趙喬越是平靜說這話的時候,越是讓人覺得不平靜。在司念得知這消息後不久,她和姜寒漁就收到了來自紀淳年的結婚請柬。

上面的新娘的名字,并不是她們熟悉的人。

一對從學生時代就在一起的情侶,熬過了最漫長最孤寂的異地戀,熬過了可能是人生中最艱難的創業初期,但最後,在大家所有的生活走上正軌時,卻分開了。這樣的結局,哪怕司念不是當事人,現在都覺得有點不能接受。

“為什麽呢?我現在覺得好可惜。”司念久久沒等到姜寒漁的回答,開口像是感慨了一句說。

姜寒漁将她手裏的垃圾放進自己的兜裏,這裏沒有垃圾桶,她沒随手扔垃圾的習慣,幹脆塞進自己兜裏,等看見垃圾桶的時候再扔出來。對司念這個問題,她也很糾結。要是去參加紀淳年的婚禮,趙喬這邊還不知道要怎麽交代。姜寒漁也沒考慮清楚,但這時間就在下周,已經很近了。

“小喬也是收到請柬的。”姜寒漁說。

司念一陣無語,“他想做什麽?”在趙喬和紀淳年之間,司念還是跟找瞧親很多。

姜寒漁看待這事兒比司念要公證很多,但她又可不可能直接指出司念有失偏頗,只能委婉開口說:“阿年也是跟小喬認識這麽多年,結婚如果不給請柬可能顯得更奇怪吧?他也可能不是想要炫耀或者是示威什麽的,只是将小喬當做普通朋友,這時候應該做到的禮節而已。”

司念:“這是什麽禮節!什麽普通人啊!”一個女生将自己最好的年紀給了一個男生,卻在最後的時候,跟他分手了,這聽起來,真的太讓人覺得難過了。何況,當年紀淳年回國創業,那個最艱難的時候,是趙喬第一個義無反顧地支持着他,将自己那些年拍戲所有的存款全部給了紀淳年。這樣好的戀人,司念始終不願意相信紀淳年真的就跟趙喬分手了,還這麽快找到了新的新娘。

她手裏寫過不少劇本,但一般最後她還是喜歡圓滿大結局。可能這個世道的确不是事事都能如人願,但她希望在自己筆下的世界裏都是圓滿的。像是趙喬和紀淳年這樣的,她都舍不得給一個不好的結果。

“兩人之間有不能調解的矛盾,最後就成了這樣,其實也很正常。別想多了,阿年結婚的時候咱們還是要去,小喬應該也會去的。當然不會是你想的什麽大鬧婚禮。婚姻不是兒戲,既然阿年自己選擇了走出這一步,那以後也沒了回頭的餘地。我們能做的,就是祝福新人,也祈禱以後小喬能遇見更好的人。”姜寒漁拉着司念的手走進密林,這時候,耳邊傳來兩聲沒怎麽掩飾的交談聲。

姜寒漁反應很快,一把就将司念拉到自己懷中,然後朝着旁邊的灌木林一滾,整個人都藏在了草叢裏。

沒多久,從不遠處就有一男一女朝着這邊走來。很不巧,這是一組跟司念她們不同隊的明星小組。兩人都是公衆人物,男的還是最近比較火的小鮮肉。

“這裏應該沒什麽人嗎?”這是女子的聲音。

男人顯得比她要警覺一點,想伸手拉住她,可是女子似乎并沒有承受他的好意,甩開了,還一個勁兒朝前面走着,距離司念和姜寒漁她們的位置越來越近了。

“你不要亂走,說不定有埋伏。我們還是小心一點,你跟在我身後……”男子沉聲說。

只是他的好意沒有被前面自顧自走着的女子心領,後者仍舊走的很快,“你快點跟上來呀,前面就是大海了,多漂亮啊!”

這時候在灌木林裏的司念和姜寒漁對視一眼,兩人從彼此的眼睛裏看見了一抹機會。很明顯,前面兩個說話的人交流完全不在一個頻率,尤其是那個女演員,并沒有對這個節目有正确的認知,還以為這是來看風景的呢!這周圍哪裏不是“危機四伏”?顯然弄錯了綜藝的性質。

就在那個一心想要看海的女演員走到司念跟前時,司念猛然一下從灌木叢裏躍出,而姜寒漁也在同時豁然站起身,對着距離自己還有點遠的男人“砰砰”就是兩槍,這瞬間,男子肩頭的信號燈瞬間熄滅,很快,也不知道究竟是挂在森林裏哪裏的廣播響起來。“XX被淘汰。”

在姜寒漁擊敗男子後,又飛快轉身,将已經被司念制服的女子打了兩槍,正中要害部位,讓她肩頭的信號燈也瞬間熄滅。

女演員;“……”

司念松開她,看見後者還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她心裏忽然有點愧疚。鬼使神差的,司念開口安慰:“你被淘汰了就可以随便看海岸線的風景了,也蠻好。”

女演員:“……”

姜寒漁已經大步走出灌木林,朝着開始那個男人的方向走去。對方在這段時間裏并不是一無所獲,她們收獲了一把小巧的手-槍。姜寒漁塞給了司念,“這個比較方便,也便于攜帶一點,你拿好,看見不是我們隊伍的人直接開槍時射擊就好。”姜寒漁可不怎麽指望司念的命中率能有多高,她開槍用聲音吸引一點別人的注意力就不錯了。

而司念則是看見女演員身上還穿着一件防護衣,她正想要從後者身上剝下來,肩頭就被姜寒漁按住了。

姜寒漁是看着司念這動作想笑的不行,她将司念拉起來,搖了搖頭,“這衣服不能要了,我剛才就是朝着她心口的地方打的兩槍,現在她身上的信號燈熄滅就說明這人的身上的衣服已經失效,沒什麽保護的作用。”

司念這一次反應很快,她伸手直接将女演員頭上的頭盔取下來,帶在姜寒漁頭上。這從別人身上扒下來裝備的期間,司念沒來得及給躺在地上“已死”的女演員一個眼神,自然也沒有收到後者頗是幽怨的目光。

姜寒漁卻是因為她這手忙腳亂的動作弄得微微一笑,看着司念緊繃着的那張小臉,她沒忍住,在司念給自己扣上帽子下面的搭扣時,一手換過司念腰間,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一枚吻。

因為看見了司念替自己戴帽子時臉上的緊張和擔心,即便是在這麽多年裏感受到無數次司念對自己的擔心,可每一次還是能讓她覺得不一樣,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那樣覺得開心又激動欣喜。

或許,就是這樣十年如初見的悸動和歡喜,才讓兩人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深,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忽然不愛了,只明白,越來越愛。

“你幹嘛!”司念低聲問,她一不留神就跟剛才被姜寒漁“擊-斃”的女演員的眼睛對上了,司念瞬間覺得自己這樣跟姜寒漁“虐狗”的行為有點不好。

姜寒漁咧了咧嘴,忽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別人那裏搜來的巧克力,像是獻寶一樣,攤開手掌心,送到司念面前,“老婆,吃糖!”

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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