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他說靈華君來過……
我昨晚可能喝的太猛了,當時醉的一塌糊塗,他可能來過,可能沒有來過,并不清楚,也不記得了。
冰蟬似乎并不想說穿靈華君一事,只幹幹一笑,道了句:“那是我順路在街上買來的,不曾記得酒名。所以愛莫能助呀,老兄!”我應聲,摸了摸下巴道:“那元卿沒口福了。”聽我這麽一說他像是松了口氣,精亮的眼珠子動了動,到了杯水給我,“清清口吧!”我接過,灌進腹中,又遞回給他,下了石榻。我道了句:“多謝款待,我該回去了,若元卿尋不見我,該是着急了。”
他道:“那也是,”像是有些許苦澀。或是我看走眼了!
我乘風飄然至天廷,回司命府的道上撞見了辛潼仙尊,問:“仙尊這是去哪兒消遣?”他向我笑着道:“去司命府,找靈華君有些要事相說。”原是順路,我呃聲,“那一道去吧。”
辛潼仙尊與靈華君在文案室不知談些什麽,我駐足門口,在想,要不要進去聽聽,或者趴門口豎着耳朵偷聽下,可這行為并不是君子所為,那還是作罷,轉回院子裏,站在櫻花樹下,那時元卿問我可喜歡櫻花,我答,喜歡……櫻花?,那時并沒有确定,現下我确定,我很喜歡櫻花,櫻花甚好看,元卿就如此。
不知何時元卿在我內心的位置卻是那般難以割舍,他已成了我最深的念想。若某天他忽然消失,我會不會瘋了似的到處去尋他,不敢想,不曾這般想。
聽腦子裏邊有誰在喚:“明舒,你看……”
就在這關鍵時刻,突聽輕咳一聲,聞聲側首看去,元卿與辛潼仙尊一道出了文案室,就站在門檻邊兒上,四目瞧着我,那神情有種讓我心疼的感覺,他倆相說的事情,說完了!
這辛潼仙尊怎拿那種悲涼眼神盯我?心道,莫不是我又做了什麽不可逆轉的錯事麽?沒想到辛潼仙尊第一句話竟是,“這櫻花,你可似曾相識?”他擡首去瞧我頭頂上方的櫻花。
我道:“不記得。”似曾相識麽!只是我真想不起我與這櫻花有什麽關系!他似乎是急了,抽了元卿手中那把折扇走至我跟前,将扇子擺在我面前,“那這個呢?它可是你貼身之物,你難道也不記得了?”
我道:“別說,我還真不記得了,”他唉嘆一聲朝向元卿,“看來他病的不清!”我不是病的不清,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想不起來而已呀!辛潼你也不必這樣打壓我吧。
元卿很無奈,笑着道:“随他罷,他不想記起的事兒,勉強不得。”
辛潼仙尊卻很為他着急,“難道你就這樣甘心?”
元卿又道:“他原陪在我身邊,那不是很好麽!”
我确實很願意陪在他身邊,本沒想離開他,可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是我願它就能成的,就比如說那個明舒,我怕是一輩子都無法和他相比了。若有一天明舒出現,也許我只能站在遠遠的地方守着他了。
辛潼仙尊的眼神瞧向我來,又瞅了一眼神色安于泰然的元卿,最後是很無奈的覆手走了。
辛潼仙尊走後,元卿走上前來問我:“你可願,陪我?”
我道:“小仙自是願陪靈華君,多久都好!”
他聽此話很是樂意受之,“那便好。”擡首向那櫻花望去,我躲他身後長長的舒了口氣,哎呀!這話讓我說的是不是顯的我對他存有心喜?
明顯的上杆子待在他身邊。
側首偷看去,元卿與這櫻花甚合,清藍高雅,一時間又楞了神兒。他道:“明舒,若你記得……”聽聞,這語氣似是有些傷情。我望去,那風中搖墜的櫻花,在心中默念着“明舒,明舒”看來我是怎麽也比不了明舒在他心中的位置。也罷!能陪着他已是萬幸,倘若,倘若他不嫌棄,我就這樣守着他也是好的。
近日以來記憶似乎是有所複蘇的感覺。若即若離……
連着兩日都在做同一個夢,而夢裏三個人,嬉鬧,似乎很開心。可是那三人都模糊不清,看不見真容。
元卿上了榻,翻身朝裏睡去,他這兩日胸口的傷又複發,我總唠叨他讓他得空就躺床上歇歇,別死命的盯着天命冊,他倒還聽話,而我坐床頭邊上,思來想去沒個明頭,方睡下,就沉入夢中……
“明舒,明舒,你快看。”那人手中拿着一把劍對明舒喊道。
明舒湊首過去:“這是什麽?”
那人答道:“是一把劍,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飛躍。”很認真的看着手中的劍,“它好像很通靈性呢?”
“真的?”明舒湊進了,去瞧,那把劍似乎動了動,縮小了一點兒,像是有點兒害羞被人近距離盯着瞧。“嘿,真的呀!”
河岸那對面,白衣裳少年捧了把水,洗了臉,往他倆這邊瞧去,一波波的漣漪蕩開,卻是那少年足尖點水面,朝他倆這邊飛落。
白衣少年道:“在看什麽稀罕!我瞅瞅!”
“熒濁,熒濁,你看,”淺衣裳的少年将手中飛躍伸在那個叫熒濁的面前。
熒濁眼尖道:“這是一把好劍,且有靈性着呢!”不過他有所思着,“好像在哪裏見過?”
明舒驚道:“你見過?”
熒濁恍然道:“我想起來了,是一本古籍中,那上面畫的就是你手中的這把劍。”
“啊,呀!那我可撿到寶了。”淺衣少年歡喜的摟着那把取名為飛躍的靈劍。
夢做到一半,忽然就醒來了,半撐着身,在看看身邊躺着的元卿,我又靜靜地躺下,不知不覺又睡去。
入了夢……
“不要,明舒,明舒……”還是那個少年的聲音,但是這兩聲喊确實那麽的悲痛欲絕。
像是撕心裂肺。
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另少年這樣撕心裂肺的吶喊着明舒的名字?夢裏的鏡像太缥缈,我看不真切,那個撕心裂肺少年的相貌和那個被喚明舒的模樣我都無法看真切。
轉眼即逝間,我方醒來……
怔怔睦子,扭頭望去我身邊躺着的元卿,是他嘛?又把頭轉回,盯着漆黑黑的上空,我不是熒濁,那熒濁是誰?明舒又是誰?似乎聽過,似乎見過,夢裏卻又看不清三人面容。悄悄起身下榻,穿了靴子,搭了件衣裳,便出了內室,院子裏,那櫻花被月光籠罩着,多了曾泛白的仙光,甚是好看,它随着風搖擺,似乎在昭告天廷它是多麽的美,多麽的誘人。也有些翩翩起舞的飄落了下來,我伸手去接,落在我掌心,瞧着這櫻花,很熟悉,很熟悉。
“櫻花……!”忽聽聲音又響起我耳邊……
“明舒,你喜歡櫻花麽?”
“嗯,”
“那咱們種一顆……”
“嗯,”
作者有話要說:
走過路過的可愛們,說說你們的意見吧。哪裏寫的不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