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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鎮子上,一酒樓,靠窗的地方,她安靜的坐着,那酒樓小二,呈上來一攤老酒與幾碟小菜,道了句:“客官您慢用。”金聖母擡了擡眼皮,沒瞧他,只揮了揮手讓他先行退下。

我覺着奇怪,這金聖母為何是男兒身裝扮?到底是為了什麽以男兒身裝束來掩飾自己?又是什麽事兒能讓她如此這般裝束?

我也換了張面孔,衣裳也換了,是華貴了些,長長的發絲落在背間,後腦勺用黑色發帶固定了一束頭發,系着蝴蝶結狀。前襟兩邊各耷拉着兩小束發絲。學着元卿文雅的狀态,手中折扇一開,在我身前搖晃着。

我悠閑的走進酒樓,結賬桌案裏邊,那正寫賬本的掌櫃擡眼瞧來,瞬間滿臉歡喜,許是因我穿着華貴,定以為我身份金貴,不敢怠慢,急忙從桌案裏邊繞了出來,面上堆滿了令人想給他一巴掌的笑容,笑着道:“這位爺,你是吃點什麽?”沒見大廳內小二的身影,然後厲聲喝到,“小二麻溜的,緊着伺候這位爺去二樓雅座。”聽掌櫃的口氣小二不敢有絲毫疏忽,熱情招呼着我去二樓,不容許怠慢我這個金貴之爺了。我就由着小二給領上二樓去。

我與金聖母不過隔開一張桌子坐下。裝模作樣的點了酒菜。小二甚是麻溜,一會兒功夫就将我要的酒菜給備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又給我斟滿了一杯酒,禮聲道:“爺,您請慢用。”然後恭敬的站到我身側,這種讓人服侍的既視感十分的令我不自在,我就擺擺手,“你去忙你的去吧,若我有事就喚你來。”小二也不敢與我說不字,敬弱的退了下去。

金聖母眼裏,神色裏,手裏,甚至是腦子裏都不在吃上,欠身去張望,樓下那街道上來來去去的人群。似乎是在尋什麽人!我也瞧去那街道形形色色的人群,令我一驚的是,我竟無意瞧見了葉兒,背後背着個竹簍子,裏面好像是剛從山裏挖出的草藥吧。我在去瞧我對面的金聖母,只見她雙目放光,那眼光全都集中在葉兒身上。神情也變的柔和了許多。這是為那般?

長平和葉兒,他倆放一塊兒難免不讓我起疑,怎麽說也像是兄弟倆?

但我始終想不明白,這三位的劫系在了哪裏?總覺的元卿知道這裏頭事情的關鍵在哪裏,等回去問問元卿。

金聖母遠遠的跟着葉兒,這期間她還變作富商買了葉兒竹簍子裏全部草藥,她還同葉兒說自己會每隔一段時間來收他采摘的藥材,讓他不要在賣第二家,葉兒沒多想也就欣然答應了她。

對葉兒來說這也許是件好事,有了錢他就可以給母親請最好的大夫看病,那時受傷住葉兒家時我同元卿就看出葉兒母親将不久人世。

她命中有這一劫,所以我和元卿就沒插手救她。只去了老君那裏讨來複魂丹悄悄放進她食物裏,這才讓她活到了葉兒長大成人。

葉兒母親是因為思念成疾,故而郁郁寡歡死去的,她對她相公的情念太深,以至于讓我和元卿都沒得法子救一救她。

這也是她的天命。

葉兒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子,面上漏出笑意,喃喃道:“這夠給母親請大夫了。”然後轉身走了。

金聖母望着那影子直至消失才肯轉而離去。

元卿方脫了靴子上榻,我佯裝若無其事的問:“葉兒的天命可有什麽異樣麽?”我瞧見他平靜無波瀾的面上略過一絲吃驚之色,轉瞬即逝。

我确定元卿知道這其中原委,或者制造葉兒天命不在司命府顯現的應該是元卿本尊!當下就被我這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住了神。

良久之後,待我回神擡眼簾看去那榻邊是元卿竟沒在床榻前,我這思慮着,元卿去哪兒了?冷不丁從我身後傳來一聲音,且輕又柔。

“我能去哪兒,就在你身後站着呢!”我扭頭去看,還真在我身後,且不管他是什麽時候站在哪兒的,但他站我身後是幾個意思?

想唬我一唬?

但這小伎倆能唬的住我麽?

他在我面前來回度步,然後道:“你不睡,站在這兒發什麽神呢。”

那我要不要明着跟他說一說,看他對這件事的态度如何?打定主意後我慢慢悠悠的走去桌子邊,我慢慢的坐下,然後緩慢的端了茶壺到了杯水,而這一杯并非為我自己倒的,只見元卿也慢吞吞的走來,之後坐我對面,我将茶推至他跟前,又重新拿了杯子,這才為自己倒了一杯,我并沒有舉杯喝下,而是放在手邊。

我見元卿也是,似乎沒有要端起來喝的意思。想了片刻,終是開口道:“我今兒個看見金聖母了,”說着偷偷瞄他一眼,想他聽到這話的表情會不會還是那般沉靜如水,果然,他表情微妙一變,卻轉瞬而逝,這裏頭定有我不知道的貓膩。我繼續說:“我見她穿着古怪,就跟上去瞧個明白,卻又見她去了凡間,還跟蹤一個人……這個人其實你我都見過……也認識……!”

我在瞧去他面,他竟鎮靜的起身朝我走來,擡手拍拍我肩。“天都這晚了,該歇着了。”然後就沒了下音,轉而去床榻那方。我真想不清,道不明了,就只見開頭那一絲微妙不可察覺的變化,之後卻沉靜如死水般,一點的波瀾都不起。他怎這般沉得住氣!

想來我想撬開他嘴,讓他吐出實話,那是癡心妄想了,作罷,不想了,倘若他不想我知道,又或者他不想我涉足此事,逼他也沒用。

元卿不同我講明葉兒,長平,金聖母,這仨是什麽關系,讓我自己理的頭都大了,也理不出個什麽,獨自在這碩大的天廷亂逛,長平和葉兒長的相似,司命府內沒有葉兒的天命冊,元卿的似相識又不識,辛潼奇怪又溫柔的眼神,還有玉帝那些個敷衍之語……這種種,都讓我心覺怪哉,煩擾盤旋在腦袋頂揮之不去。

暫且先不說金聖母,長平,葉兒這件事情,但我這身前一事兒,為何他都不同我說說呢!

不知不覺中身子已經在辛潼殿外站着了,我瞧去,辛潼殿的兩扇大門開着,也不多想,擡腿腳就邁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走過路過的小可愛,別忘了評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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