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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他的劍刺中了她~~高潮章節~~

“墨生哥哥,救我!”一直兩眼淚花花的林初雪睜着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哀求着。她心裏很恐慌,她一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自從上次白露救下她後,對于生,她突然就迸發出無比強烈的渴望,何況現在,寧墨生随時都可以登上皇位,那自己也可以跟着一飛沖天,這樣的好時候,怎麽能死呢?

而且,白露明明吃下了佛前香,怎麽現在還好端端的在這裏?

只要她死了,那唯一的解藥就肯定是自己的了。

“白姑娘,你自己就是藥士,一定有辦法緩解一下這個毒性對不對?你可以等一等的,可是我有心疾,一旦發作,大概就真的要死了……”林初雪的聲音越來越低,說不出的惹人可憐。

白露卻是勾唇冷冷一笑。

到現在她還在裝,裝作不知道她是妖,這樣就可以逃避曾朝自己下藥這個罪名。

她雖沒了妖力,但還是妖身,陳夏這顆毒藥雖然不至于危及性命,卻也讓她受了點折磨,不過這都是小事,眼下這顆解藥,她卻是非要不可,因為還有寧顏如等着。

至于林初雪,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超自己下手,還害得察月失明,她一定要死!

“我沒有辦法緩解,我也感覺很難受,你把那顆解藥給我好不好?”白露擡眼,墨綠的眼珠定定的看着眼前人,低聲喃喃一句:“墨生,給我好嗎?”

她柔軟的呼喚讓寧墨生心頭一動,險些要不由自主走向她,但陳夏的瘋狂的笑聲将他的理智又拉了回來。

“有意思有意思!”陳夏一邊拍手一邊說道:“這才好玩嘛,無論什麽東西,都要争到手的才是最好的!”

“墨生哥哥,那你就去救白姑娘吧!我能陪伴你這麽多年,已經很知足了。從十歲到現在,是我最幸福的時光,即使現在死了,我也不遺憾。”林初雪與寧墨生相伴多年,敏銳的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迅速就調整了策略。

“你把解藥給我吧!”寧墨生上前幾步。

“別靠近!”陳夏如臨大敵的站起來,往後撤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然後她手一抛,那顆解藥就被寧墨生捏在手心。

“墨生哥哥……”

“墨生!”

白露擡頭看着男人,因為逆光,她無法分辨他臉上細微的表情,他站在那裏,像是在慎重的思索着什麽。

自己是他費盡心機想要求取的王妃,他派了那麽多人來保護她,他們曾有過親密的肌膚之親,他也曾在她耳邊低喃:這次終于是以身相許了。

他對自己,應該也是有點喜歡吧!

這顆解藥,也有可能是會給自己的是嗎?

一直站在兩人中央的寧墨生終于動了。

他深深了看了一眼白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眼神裏的深意。然後邁開腿,一步一步朝着林初雪走去。

在寧墨生的認知裏,自己應該也是中了毒的,原來他心裏的最愛,一直是林初雪。

是那個屢次想置她于死地的林初雪。

在他心裏的天平裏,自己是高高翹起,林初雪則是穩穩沉下,她比自己要重要的多。

既然如此,又何苦來招惹她呢?

又為什麽要答應以身相許呢?

又何必給自己希望呢?

白露覺得有人用鋼線兜住自己的心,随着寧墨生一步一步的遠離,她的心也被拉扯着向外,那些鋼線緩慢而細密的嵌入,将她的心切割成一地的碎末。

寧墨生沒有回頭。

他也不能回頭。

白露看着那個一往無前的背影,心神激蕩之下“噗”吐出了一口鮮血。

寧墨生聽到聲音,頓了頓腳步,卻終究沒有回頭。

林初雪的嘴角挽起一個勝利的微笑。

她贏了!

她故意提起過去,讓寧墨生想起往日的情分,所以他最終選擇把解藥給了自己。

那解藥已經近在咫尺。

不!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有一個聲音在白露心裏響起。

寧顏如已經因為你受過雷擊,難道還要眼睜睜看着他毒發身亡嗎?

殺了她!

殺了那個賤人!

這個聲音在白露的腦子裏轟轟作響,她轉過頭,眼珠變成了純粹的綠,就像是上好的貓眼石,泛着清淩淩詭異的光。

她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态,意識像是脫離了自己身體,游走在混沌的邊緣,腦子裏湧進無數個聲音:“殺了她,殺了她,拿回藥,拿回藥!”

她要入魔了!

一半的意識清醒,一半的意識瘋狂的叫嚣着,要破體而出。

她的眼珠顏色深深淺淺的在變化,神色也時喜時悲。

但場中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寧墨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奇怪之處。

去死吧!

白露手上的繩索猛然寸寸碎裂,轉瞬就化為粉末,随風消散,她慢慢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朝着林初雪走去。

随着她一步步的走動,她的面貌正在逐漸發生變化,原本的滿頭青絲瞬間變白,之後則是像新生的嫩芽一般,染上淡淡的鵝黃,再逐漸加深又加深,最後定格成青翠欲滴的碧綠。她的發簪猛然脫落,碧綠的長發瘋狂的生長,瞬間就從腰間蔓延到腳踝,還在往地面不斷生長。她的眉間出現了一個嫣紅的扶芳藤新芽,頃刻間就爬滿了整個額頭和半邊臉頰,一直沿着敞開的衣服領口沒入身體,不知會止于何處,碧綠的顏色逐漸由眼珠擴展至整個眼睛,眼眶裏沒有瞳孔也沒有光亮,那樣綠油油的眼眶,看得人怵目驚心,不敢直視。

她側過臉,看着林初雪微微一笑,姿态優雅,卻猶如蟄伏的猛獸。

白露檀口輕吐,聲音裏有着不容抗拒的威懾:“把解藥給我!”

“妖,她是妖怪啊!”林初雪驚恐的聲音裏還潛藏着得意:“墨生哥,她是妖怪,妖怪啊!”

寧墨生轉過頭來,怔怔的看着白露。

她綠色的長發翻飛,鋪天蓋地如同一面巨大的瀑布,她的嘴角是嘲諷的笑意,額間的扶芳藤烈烈如火,似乎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焚毀一切:“對啊,我是妖!林初雪,沒想到你的佛前香沒起作用吧?”

林初雪躲在寧墨生身後,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你害察月失明,我就先剜掉你這雙眼睛來賠她!”白露的雙手迅速翻飛,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兩根火紅的藤蔓自她手心激漲猶如光劍,奔着林初雪的一雙眼睛而去。

“墨生哥,救我!”林初雪終于慌了神,一雙手緊緊的捏住寧墨生的衣角。

寧墨生猶疑了下,側身将林初雪擋在身後,低低喚了一聲:“小白!”

“你讓開!”血藤在寧墨生面前生生止住,白露的嗓音嘶啞凄厲,他這一番回護,更讓她心神不穩,她周身的紅光迅速膨脹,大如落日,周遭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白露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全部爬滿了血色藤蔓,詭異的紅光從她的身體迸發出來,碧綠的眼眶逐漸被血紅浸染。

“小白,你冷靜一點!”電光火石之間,白露之前的種種異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原來她竟然是妖,她也曾親口告訴過自己,只是當時自己完全不信。

“我一定要剜掉她的眼睛賠給察月!”

“佛前香只對妖怪會起作用,察月木蘭也是妖怪,你們都是妖怪,墨生哥,殺了她,她是妖怪啊!”林初雪躲在寧墨生身後,瘋狂的叫嚣。

正陽宮內還有許多人,都被這一幕吓傻了。

無邊無際的血色藤蔓自白露的腳下開始瘋狂的生長,像是無數條蜿蜒扭曲的巨蛇,醜陋猙獰又恐怖。

“把解藥給我,讓我剜掉她的雙眼,我就可以留她一條性命!”随着白露的話語,那些藤蔓齊齊向前,瞬間就把寧墨生兩人包裹在其間:“你以為你擋在她身前,我就殺不了她嗎?”

林初雪臉色一白。

她也是手上染過人命的人,怎會如此輕易就放棄?

對,解藥!

電光火石之間,她奪過寧墨生手上那顆解藥,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寧墨生在她咽下解藥後的那個眼神,有難以言明的失望味道。

“你該死!你早就該死,我幫你續了命,現在就把你這命還我吧!”白露的眼眶血紅,紅色的淚順着她的眼角湧出,蔓延在她臉上,原本停在寧墨生面前的那根血藤突然暴漲,如靈蛇般繞了個彎,勒住了林初雪的脖子,将她從地面舉到空中。

林初雪雙手雙腳在空中撲騰個不停,想叫救命,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勒在她脖子上的藤蔓越來越緊,她感覺胸腔裏的空氣逐漸變少,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不能就這樣死!

她放棄了掙紮,只用一雙淚眼迷蒙的眼睛死死盯着寧墨生,嘴巴微張:救我!

救我!

她無聲的重複着這兩個詞。

她曾不眠不休照顧高燒的自己。

她曾跳下冰冷的翠微湖,只為将自己救起。

寧墨生看着已經入魔的白露,手,終于摸到了腰間的劍柄。

這一把跟随多年的劍此時重若千鈞,但他最終還是舉了起來,并砍在了那根血藤之上。

白露的神色張狂,這樣凡人的神兵,對她來說,構不成任何傷害。

她将藤蔓又收緊了。

仿佛電影裏被無限拉長的慢鏡頭,寧墨生的劍最終還是落到了血藤之上。

他只是不想陳夏知道,自己心裏更在意的是白露,不想自己的軟肋暴露,給她帶去無端的禍患,才選擇将解藥給林初雪的。

自己身上還有最後一顆,到時候也可以将她救下。

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遞出的劍軟綿綿的,并沒有用力。

但那血藤一觸碰到他的劍刃,就發出劇烈的呲呲之聲,像是滾燙的油鍋裏被滴入了冷水,瞬間炸裂開來。

林初雪“彭”的一聲掉落在地面,血色的藤迅速萎縮,頃刻之間就已經變成一段焦黑的枝幹,像是被紅蓮業火灼燒過一般。

白露猛的退後幾步,“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心口如同被利器洞穿,潛伏的噬血之毒發作,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上的血色紋路明暗不定的在閃爍,紅色褪去,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記,讓她的臉看上去十分恐怖。

“你竟然在劍上抹了佛前香!”

她看着站在一片光輝裏的寧墨生,他衣袂翩然,風采絕世,鋒利劍尖上的激蕩着冷冽之意。太多的酸澀在心中翻湧,太多的話想說,但此刻白露猙獰的臉上竟然泛起一死苦笑。

自己入魔,是因為愛而不得,她愛寧墨生,所以無法容忍他最後選擇了他人,她想殺了林初雪,是因為她是寧墨生的心上人。自己的愛竟然如此卑微陰暗,剛剛在最後一刻,她還期盼着他不會為了那樣心腸歹毒的女人,将劍劈在自己身上。

豈料他不但劈了,這劍還抹過佛前香。

他要殺了自己!

這是寧墨生第二次聽到佛前香。

雖然不知是何物,但見白露的樣子也知道,必定會對她傷害不淺。

他的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惶恐,他的手為何在顫抖,他一向堅固的心破了道口子,疼的他快不能呼吸。

“我……”他想說我沒有,但猛然反應過來,回頭看向林初雪,那目光裏是噬人的冰涼。

只有她,只有她剛剛近了自己的身。

“墨生哥,我沒有……”

白露腦中轟隆隆的,寧墨生背對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必然是在關心自己的心上人。

她是個人盡可誅的妖。

陳夏這一局棋真是多此一舉。

在他心裏,她跟林初雪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諸多的思緒紛繁的湧進腦海裏,佛前香瘋狂的在她體內游走,吞噬着她因入魔而迸發出來的妖力。

心上巨大的空洞裏,噬血之毒叫嚣着,一寸一寸要将她吞沒。

白露凄楚一笑,她不該來這人世走一遭的。

不該,不該來!

寧墨生想上前去抱住她,但看到她凄楚的眼神,竟然內疚到沒有膽量。

山林初見,她輕輕扶住他:“你跟我走吧!”

涼薄月色下,她輕盈伸出腳丫:“我的腳是不是太大?”

她打着酒嗝,摸着他的臉,承諾會好好疼他。

她也曾嬌嗔,讓他憐香惜玉一點。

她曾與他一起,在玉蘭樹下,為逝去的母妃磕頭。

她曾因為他一句話,就傻傻的去當了卧底。

她曾擋在他身前,接受了陳夏的挑釁。

可是如今,那張夜夜入夢的臉上,再也沒有嬌俏可人的笑意,只有滿目的哀傷與凄涼。

他親手,

親手用劇毒之物,害了她!

場面混亂不堪,沒人注意到沉默了許久的陳夏。

她的臉上有着瘋狂的笑意。

這出戲的精彩程度實在是超出人想象。

寧墨生,你以為我會如此輕易被你蒙騙,以為你給不解藥的那一個就是不重要的嗎?

我會留着一個妖怪,讓自己日日無法安睡嗎?

能拉着一個妖怪一起上黃泉路,想想就讓人興奮,可惜啊,讓林初雪搶先一步下了手,不過沒關系,致命的一擊還是由我來完成吧!

她将右手高高舉起,然後狠狠的落下。

在寧墨生之前就留意過的窗戶後,兩支鋒利的弩箭飛射出來,命中的,就是白露和林初雪的背心。

“一個也別想活!”陳夏震天的笑聲撕裂着正陽宮裏凝滞的空氣。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也超過了寧墨生的掌控。

從他的角度,先看到的是朝林初雪飛奔而來的箭頭。

然而陳夏瘋狂的話語入耳。

他的心驀然一涼。

迅速轉身要回援白露,林初雪豈會容忍他離去,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袍。

白露心如死灰,眼裏只有兩人糾纏的一幕。

不想看。

她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看到寧墨生驚慌失措的表情,沒有看到他一劍削斷了林初雪的拉着他衣角的右手,沒有看到他飛身而出,大叫着讓她避開。

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血淚已經流幹,墨綠的汁液從她的眼睛,鼻孔,嘴唇裏汩汩往外。

心已經碎了,留着這軀體又有何用呢。

身上再多中一箭又如何呢?

她躲不開,也不想躲了!

但總有人将她視若珍寶,奉如神明。

預想中貫穿并沒有到來,她被抱在一個冰涼的懷抱裏。

寧顏如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像捧着一件千瘡百孔,搖搖欲碎的珍貴瓷器,他已經無力去憤怒,不想去追究她這滿身的傷痕到底是拜誰所賜,只有心痛和憐惜。

他願意用生命去呵護的東西,卻被別人一次次算計加害。

“露露,沒事的,沒事的……”他抱着似乎已經無知無覺的白露,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伸出手去掰那些白露腳邊已經炭化的藤蔓,每折斷一根,白露的身體就抽搐一下,喉嚨裏發出沙啞壓抑帶着奇怪破音的低吼,跟平日裏幹淨清越的聲線完全不同。

寧墨生的心狠狠擰成一團,幾乎不能呼吸。

心裏又驚又痛又怒,這些痛苦,竟然是自己親手加諸在她身上。

“露露,來吃下這個!”寧顏如将一顆流光溢彩的紅色丸子拿出來,要塞到白露的嘴裏。

但白露現在心神俱蕩,嘴唇緊緊抿着,跟着聽不見別人的話語。

“快,吃下去啊!”寧顏如再度努力,但那嘴卻如蚌殼一般緊閉,沒有絲毫的縫隙。

寧顏如握住白露的手,艱難的将其挪動到自己的胸口處,那裏,插着一支鋒利的箭矢。溫暖的液體如同畫上濃稠的油彩,湖了白露一手。

“露露,我快要死了!”說完這句話後,寧顏如的臉色迅速蒼白起來,噬血之毒吞噬血液,他如今胸口中箭,加速了他生命的流逝。

滿手的鮮血和寧顏如的低喃終于把白露的神智拉了回來。

她先是茫然的看看自己猩紅的手,然後目光艱難的挪到寧顏如身上。

鋒利無比的劍,将他整個洞穿了!

“露露,別哭!”

“不,別死,別死!”寧顏如的聲音在正陽宮回蕩,伴随着白露斷人心腸的凄厲哭喊。

“吃下去,乖,吃下去!”寧顏如撐着最後一絲力氣,将那顆紅色的丹藥舉起來。

白露的眼睛模糊一片,她毫不猶豫的張嘴咽下去,根本沒有問那到底是什麽。

他這次真的要死了。

她清晰的感覺到,他的精神正在迅速流逝,她把身體裏殘存的妖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他體內,但一次又一次,被反彈了回來。

他體內的血已經全部留幹,不過殘存着最後一絲意念,她的妖力是輸不進去死人的身體的。

“露露,活下去!”

“活下去!”

他還有很多的話要說,最後卻只化為簡單的三個字。

已經碎過的心還會再碎一次嗎?

秋風席卷而過,她突然覺得好冷,她看着懷裏逐漸冷卻的寧顏如,想笑,卻扯不開嘴角,想哭,卻已經沒有眼淚。

她就這樣一直抱着那具冰冷的屍體,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白露攤開手,上面全是粘稠和血腥,這是寧顏如留給她最後的東西,她竟然輕輕舔了一口,似乎這樣,就能留住他身上的氣息,似乎這樣,就可以假裝他依然還活着,陪伴在自己身邊。

但連這一個小小動作,也有人不讓她如意。

寧墨生狠狠的拍開她的手,阻止了她可怖的動作,寧顏如剛剛中毒,正是毒性最霸道的時候,這樣的行為無疑找死。

他自袖中掏出另一顆噬血毒的解藥,就要塞進白露嘴裏。

剛剛趁衆人不注意時,他交換了兩顆解藥,自己身上那顆畢竟時日已久,也許藥性會有所流失,他便給了林初雪,他手上現在拿的,是陳夏之前扔出的那一顆。

但白露對他的配合就遠遠沒有寧顏如高了。

她死死咬緊牙關,惡狠狠的盯着他。

一連串的打擊,已經耗盡了她的心神,她現在沒有力氣提刀去殺林初雪,但總可以守住自己這一方小小城池。

寧墨生心裏一陣煩躁。

他壓抑住心裏翻湧的情緒,用盡量溫和的聲音道:“快吃吧,這是噬血之毒的解藥,你雖然是妖,但現在身受重傷,肯定承受不住這個毒的。”

“你說這是什麽?”白露死灰般的眼睛有了一絲波動。

“噬血毒的解藥!我這裏還有一顆!”見她願意說話,寧墨生柔聲回答。

“你已經有一顆解藥,你已經有一顆解藥,你居然有解藥!”白露一遍一遍的重複着,像是魔怔般。

她突然凄厲的叫道:“你有解藥為什麽不早說,如果你早點說,他就不用死了。”

不等寧墨生回答,白露又自嘲般的喃喃:“你不會說的,你就是要讓他死,他不死你就當不了皇帝,你就是要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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