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坦誠相待
短短幾分鐘, 鐘意從急救病房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又因鐘意嫌棄醫院的消毒水味,沒呆多久就鬧着要出院, 說什麽都不願意在醫院待下去了。
沈遠肆拗不過她,只好把人帶回家,好生照顧着。
小女人一回到家, 抱着暖水袋就窩在床裏不起來了。沈遠肆沒轍,只能打電話給家庭醫生問痛經怎麽緩解。
得知痛經必須長期調理才能改善, 但也可以在女性痛經的時候給她喝點生姜紅糖水緩解疼痛後, 火速上百度翻了做法。
廚房裏正好有生姜紅糖, 不一會兒就熬了一碗出來。
熬完之後沈遠肆稍稍嘗了下味,可能是姜放得有點多了,或許會有點辣。
想了想,沈遠肆又去客廳找了顆陳皮糖,端着生姜紅糖水上樓。
鐘意裹着被子窩在床上, 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沈遠肆把碗擱在床頭櫃上, 輕輕拍了下那團子, 沉下聲, “起來喝東西了。”
聞言鐘意從被窩裏探出一雙眼,瞟見床頭櫃上那碗棕紅色液體後,頓時縮了回去,皺着鼻子悶聲說:“我不喜歡喝這種東西。”
沈遠肆端起紅糖水,遞到她面前,“聽話, 喝完有驚喜。”
“什麽驚喜?”
“喝完再告訴你。”沈遠肆淡笑不語。
“……”
鐘意最受不得別人故裝神秘,過了會兒沒憋住,自暴自棄般丢開被子,皺着眉接過碗,若有所指說了句,“好吧,我勉為其難喝一次,希望驚喜是能吃螺蛳粉。”
螺蛳粉?
沈遠肆眉頭一抽。
這姑娘痛經痛得床都下不了,居然想吃辛辣食物?
怕是瘋了。
鐘意沒留意沈遠肆的表情變化,全部心緒都放在了和紅糖水奮鬥上,她向來讨厭姜的味道,生姜與紅糖融合之後更是把生姜的辛辣嗆鼻都勾了出來。
一聞就沒什麽胃口。
然,沈大爺在旁邊盯着,饒是多不情願都好,鐘意皺着眉捏着鼻子,愣是一口氣喝完了紅糖水,重重把碗放下,挑眉看向沈遠肆,像是無聲挑釁。
只是小臉皺成一團,配上有點兒野的眼神,看着有些出戲罷了。
沈遠肆雙腿交疊,動作優雅地坐在床邊,确認鐘意都把紅糖水喝完後,變戲法般,掌心裏出現了一顆陳皮糖,語調淡淡的,“真乖,請你吃糖。”
黃色包裝,是鐘意喜歡的那個牌子,外表看起來有點兒皺。
鐘意沒接過來,只是盯着糖想了半晌,這顆糖好像還是之前她之前給沈遠肆的?
“這叫驚喜?”鐘意不可置信。
“有糖吃還不驚喜嗎?”
“……”
哦。
可真的信了您的邪。
鐘意重新躺倒,順勢抓起擱在碗旁邊的叉子,默默把叉子舉到眼睛旁邊。
沈遠肆晲她,“幹嘛。”
“每次你做了點匪夷所思的事情時,我都會透過叉子看你,假裝你已經被送進監獄了。”鐘意凝着眉,認真說着。
“……”
這會兒輪到沈遠肆面色黑了。
幼稚。
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女人。
沈遠肆斂眸,正要離去,鐘意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周敏的電話。
那會兒事發緊急,沈遠肆也沒來得及和周敏說什麽就把鐘意帶走了。
他接了周敏的電話。
“小意,你還好嗎,我敲你家的門沒人應啊,你在沈總那兒嗎?”電話那端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焦急。
“嗯,她在我這。”沈遠肆瞥了眼床上的小女人,沉穩回答。
顯然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緩緩的一聲舒氣,像是放心了。
周敏停了幾秒,斟酌着開口:“沈總,小意就交給你了。”
沈遠肆颔首,言簡意赅道,“我這會兒照顧她的。”
“不,我的意思不只是這會兒,還包括接下來——”周敏看着茫茫夜色,又看了眼網上的報道,慢吞吞說着,“老實說,鐘意現在正處于事業上升期,這點兒緋聞要是處理不好會毀了她的,還請沈總能幫忙的地方就幫點忙吧。”
“嗯,能幫就會幫。”
話剛說完,手機就被鐘意搶了去。
周敏繼續說着:“這丫頭挺令我操心的,佛的不得了一點兒都沒有女星該有的樣子,我很擔心什麽時候她被人拐了去,再也回不來了,還請沈總您擔當點——”
“周姐,我先挂了。”聽着電話裏的那些話,鐘意心裏勾出了不着痕跡的不舒服。
丢下一句話後就掐了電話。
随後擡眼看向沈遠肆,微微眯眼,語調不善:“不能做到的事情就別瞎承諾,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我倒是想不操心,”沈遠肆對上她的眼,答非所問道:“那你為什麽要親我呢?”
鐘意怔怔擡頭,目光有些迷茫,“啊?”
“在民政局。”
鐘意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沈遠肆很輕的蹙着眉,身上的衣服還有點皺,可能是方才抱着鐘意趕去醫院的時候壓到的,袖子随意卷起,好看的肌肉線條若隐若現。
嗓音也透着淡淡的冷,見鐘意一直不回答,重複問,“那你為什麽要親我呢?”
空氣沉靜,鐘意手指無意識掐着被子,帶着點涼意的被面尋回了點思緒,腹間鈍鈍的疼痛壓下血液裏某些熱情,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鐘意咬着唇低低笑起,依舊是沒心沒肺的調子:“還能問為什麽,說了要對戲啊。”
說完不耐煩的揚了揚手,拉着被子就要往裏面縮,嘀咕着:“沈總您就體諒一下痛經的人吧,讓我先睡會兒成不成——”
“不可以。”沈遠肆脫口而出。
便是他也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牢牢的攢住了鐘意的手,帶着點力度,骨節也微微泛了白。
止住了她的退縮。
沈遠肆眼眸低垂,淺淺震動順着胸腔滑上喉結,最後幻化成一句話。
“你別當我不知道,你從不接親密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