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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婚後那些事(三)

“松手。”

沈遠肆的眸光染上薄薄的厲色, 忙制止鐘意的動作。

“松個啥啊……诶。”

鐘意疼了這一下, 也算是冷靜下來了,低頭看着自己揪着的地方, 雙頰浮上緋色。

噗。

自己怎麽拽褲子去了。

鐘意讪讪松了手,正要貓腰站起來,眼角餘光卻瞥見沈遠肆的視線已經落在文件上, 眉眼淡定神情疏淡,恍若她根本不存在。

她還在他面前蹲着縮着呢, 這麽無視人真的好嗎。

鐘意腹诽, 揉着撞疼了的後腦勺, 忽然就來了幾分氣。

沈遠肆擡手松了松襯衫領扣,黑眸沉然,似是看出了鐘意的想法,語調低淡,“這裏是公司, 一切以公事為主, 你可以鬧, 但我不會理。”

鐘意不服:“我哪裏鬧了?”

沈遠肆曲指, 在桌上輕輕一敲:“你在這,就很影響我。”

男人話裏的逐客令很明顯了。

鐘意怔着,蹲在桌底整個人軟了下來,小聲嘟哝,“那我走總成了吧。”

沈遠肆沒有看她,聲線清冷淺淡:“嗯。”

惹。

還真冷淡啊。

說話時鐘意一眨不眨的看着沈遠肆, 卻沒從沈遠肆面上看到絲毫欺負,神情自然且尋常,語調淡淡的,“可以讓秘書載你回去。”

很是惺忪平常的話。

鐘意頓了頓,緩緩點了點頭,卻是勾出一抹慵懶的笑容:“可是,我不想回去了呢。”

聽了這話,沈遠肆終于有了反應,斂眸淡淡看她,唇角向下抿出不悅的弧度。

鐘意索性盤腿坐了下來,唇角帶着賴皮的笑,歪着頭看着男人,語氣卻是涼涼,“你再這種态度,我就扒你褲子。”

說話間,鐘意扯着西裝褲,微微用力。

杏眸微微眯着,挑釁般看着沈遠肆,像是夜半偷腥成功在路邊舔爪子的貓兒,狡黠機靈。

“松手!”沈遠肆眉宇一結,語調總算有了起伏。

“你把你這面癱臉收了!我就松手!”鐘意腮幫子微微鼓着,耍賴般凡是抱住了沈遠肆的褲管。

沈遠肆目光沉沉,透着難以言喻的暗沉和深邃,額間青筋若隐若現,半晌薄唇輕啓,低低呵了聲,“那你就抱着吧。”

“哼唧。”

以為她不敢嗎?

又不是沒見過小遠肆,再說還有內褲呢。

鐘意咬咬唇,自我催眠耍流氓那就耍個徹底吧,心下一橫,閉着眼睛用力把西褲往下拽——

只聽見褲子布料之間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但褲子并沒有如鐘意所料那樣扒下來。

噢,對。

還有皮帶扣着。

鐘意屏住呼吸,幹脆探過腦袋,手指落在了皮帶精致的金屬前段,冰涼的觸感讓鐘意倒吸一口涼氣,再看沈遠肆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頭更氣了。

不就是解個皮帶嗎!

鐘意貓腰湊過去,嘗試找到暗扣解開。

以前也替沈遠肆解過這玩意兒,但是這條好像和以前的不太一樣,來回琢磨了半天都沒解開。

沈遠肆按住她的手,聲音晦澀暗沉,微微搖頭:“鐘意,适可而止吧。”

鐘意不說話,像是沒聽見男人的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手勁,掙開沈遠肆的手,執意研究着那塊金屬鐵片,似是不把男人褲子拽下來不死心那般。

見阻止無果,沈遠肆也懶得管了,任憑女人在那兒搗鼓着。

他這條皮帶的暗扣和別的款式不太一樣,鐘意琢磨了好一陣,來回擺弄了半天也沒有解開,總算是消停了。

隐約瞥見鐘意蹲在辦公桌底,雙手環膝,面上攏着淡淡的光線。

在玩手機麽?

沈遠肆不動聲色挪了挪位置,想瞅清鐘意在做什麽時,鐘意又動了,傾身湊近那塊金屬扣旁邊,尋到暗扣,手指輕輕一按,傳來輕輕的一聲響動。

“不會解,我就不能百度嗎?”鐘意揚了揚手機,舔了舔唇角,得意說着。

手機屏幕上俨然是各種皮帶的解法。

沈遠肆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瞅着自己的皮帶被解開,丢到地上,落地後哐當一聲響。

他眼神顫了顫,驟然伸手想按住鐘意,咬牙看着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流氓,切齒低聲道:“夠了,适可而止吧。”

“這話應該我和你說才對。”鐘意早有防備,甩開沈遠肆的手,人徑直坐上了他的大腿上,微微眯眼,手掌靈活嘆了進去,低低笑着,表情無比陳懇,“聽我講,不然爆你的蛋。”

沈遠肆:“……”

熾熱隔着層薄薄的布料不斷膨脹,變大,鐘意凝眉,壯着膽子佯裝鎮定道:“聽我講。”

沈遠肆的面色難看得不能再看了,嗓音喑啞,“快講。”

鐘意摸着下巴,無視男人近乎能夠殺人的目光,緩聲開口:“我不想辦婚禮的原因,一是上午說的,形式罷了,有這個時間為什麽不多睡個覺呢。”靜默片刻,才又開了腔,“另一方面,你就不能想想自個兒的胃麽,如果辦婚禮肯定會有酒席啊,到時候又喝多了,那就——”

說到激動處,鐘意手間不自覺地用了力,沈遠肆又是一聲悶哼。

“啊,不好意思。”鐘意吐了吐舌頭,不自在地笑了聲,嗓音又弱了下去,“那就又睡過去了,那可是新婚夜呢,你是想睡我呢,還是想睡覺呢?”

沈遠肆抿唇,久久沒有說話。

辦公室裏靜默了片刻,鐘意低低嘆氣,面色乖巧:“你要是真想辦那就辦吧,我保證我會很配合的,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只要你答應我那天不許喝太多的酒,吃了解酒藥也不能喝太多。”

沈遠肆目光悠然,低低應了聲“嗯”。

“所以,”鐘意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又問,“你這算是不生氣了吧?”

沈遠肆別開眼,語氣含糊:“我沒生氣。”

“嘁。”鐘意翻了個大白眼,沒生氣會是現在的這表情麽,那嘴嘟得差不多能挂個茶杯了,她低頭在他耳垂咬了一口,“以後別不理我啦,再有下次——真爆了你的蛋。”

沈遠肆:“……”

鐘意垂眸,繼續碎碎念,“我只是想欺負你,又沒想趕你走,鬧什麽離家出走呢。”

沈遠肆目光沉濃,壓着許多沉濃的情緒,“上班而已,沒有離家出走。”

“不管,就是離家出走。”鐘意瞪他。

沈遠肆聳肩。

行吧。

眸底情緒微微斂住。

見沈遠肆沒說話,鐘意就當他聽進去了,頓了頓,又舉起手,比了一個四字,“我發誓啦!以後有什麽事一定和你商量,你呢就以後都不許冷臉了。”

沈遠肆看着鐘意鼓着腮幫較真的模樣,失笑點頭。

“好。”鐘意心頭長嘆了一口氣,總算是把人哄好了。

剛準備從沈遠肆身上爬下來,人就被攔腰抱起,一陣天旋地轉間,鐘意便被壓在辦公桌上。

“辦公室呢大哥!”鐘意擡起眼看向沈遠肆黑沉的雙眸,一時之間面色紅了起來,掙紮着。

沈遠肆眸色轉暗,非但沒有把手抽回,反而是趁着鐘意不注意的時候往衣服裏面鑽去,“那又怎麽樣,我是老板。”

“大白天呢大哥!”

“我也只是想欺負你而已,”沈遠肆捏着小女人紅起來的臉,薄唇貼着鐘意耳蝸,模糊說着,“偶爾換個地點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鐘流氓:再不聽話爆你的蛋!

沈禽獸:……(有理由禽獸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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