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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婚後那些事(四)

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

鐘意下意識伸手想把沈遠肆推開, 剛把手按在了男人胸膛上, 便被沈遠肆按了回去。

“你來真的啊……唔!”鐘意驚呼,腰間軟下, 想要收攏腿,但因為這樣的姿勢卻只能低低嗚咽了兩聲,像是本能的渴求。

“你說呢。”沈遠肆根本沒有給鐘意再說話的機會, 指尖往下,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鐘意無意識鎖着身子, 弱弱把人往外推, 力度卻是微不可查的,眼底染上一層水霧,眼眶微紅,“辦公室呢……”

“嚷着要爆蛋的時候,怎麽不說在辦公室呢?”

鐘意:“……”

她錯了總成吧嗚嗚嗚。

那時情急, 某人又繃着個冰山臉, 這才出了下策, 想着偶爾無賴一兩次也沒什麽, 而且是辦公室,大不了她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

可是鐘意萬萬沒想到在公司向來冷靜克制的男人忽然變了。

許是不滿鐘意的分神,沈遠肆的手扣在她的後腦勺,微微用力,薄唇覆在額上,落下深深淺淺細細密密的吻, 而另一只手緩慢的往內,引來鐘意小貓般顫巍壓抑的嗚咽。

視線朦胧,方才偏離的思緒和感覺瞬間被這些細碎的小動作拽了回來,鐘意看着沈遠肆騰出手解開襯衫。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襯衫扣子,露出裏面泾渭分明的肌肉線條。

鐘意:“……”

怕了。

羞恥了。

底下是冰涼堅硬的辦公桌,旁邊放着文件,鋼筆的筆蓋還沒蓋上便被主人随手擲在了桌面,散到一邊,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話引發了男人的這種動作。

她整個人往辦公桌上縮了縮,聲音弱弱的:“要不回家吧,回家再弄……”

“回家也要的。”沈遠肆眼神沉而深,不給鐘意拒絕的機會,扣着她的腿兀地欺身向上。

沈遠肆捏着鐘意的下颚,細碎的吻時不時落在雙頰上、眼上,鐘意面色赧紅,斷斷續續溢出低吟,被折磨得狠了,又怕自己喊出聲,指甲深深掐進男人的肉裏。

男人貼在她柔軟的紅唇上模糊說着:“其實我有點生氣。”

“嗯……我知道。”鐘意含糊應着,腦袋裏一片漿糊,理不清沈遠肆說這話是何用意。

“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我不就是說了一句爆蛋嗎,那還是您老人家怎麽都不搭理我我才說的,情急之下,結果你就……”

“我氣得是上午的對話,不是因為你不願意辦婚禮,而是因為你什麽都不和我說,什麽叫做理由就是不想辦,直接說明擔心我不能喝酒不就可以了嗎,我會胡思亂想的,也會害怕。”沈遠肆在這個時候聲音卻是冷靜得吓人,黑眸沉得吓人,撞得愈發得狠,鐘意抱着他的胳膊,腦子一片空白,只能低低應着單音節詞。

至于男人說什麽,是聽不清的。

沈遠肆沉着嗓音,再次緩聲道:“以後不要瞞着我了,知道嗎?”

鐘意隐隐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她睜開眼看向身上的男人,朦胧的視線裏,男人的眸底像是盈着沉而深的湖水,一眼望不到頭。

心頭忽然微微一震,似乎意識到為什麽了。

為什麽男人會冷臉離開。

為什麽閨蜜也覺得她做的不對。

他們都是沒有多少安全感的人,會因為對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想的

“嗯,不會了。”鐘意咬着唇,低低弱弱應着聲,難得地軟了下來,乖乖巧巧真誠保證,“以後我上廁所也會告訴你的!”

沈遠肆:“……”

“看來體力還挺好的,居然還能想這事。”沈遠肆輕笑了聲,俯首貼上鐘意唇瓣,輕輕沿着唇線邊緣,和風細雨般。

身下卻是截然不同的節奏,感官強烈得幾乎要把鐘意淹沒。

鐘意擡起手,環住沈遠肆的脖頸,嗓音透着嬌憨和軟媚,“說好了我要欺負你,你,不許動。”

沈遠肆眼神一怔,沒了動作。

說話間,鐘意擡頭去啃男人的下巴,手也擡起,觸到熾熱的胸膛,手感極好,不覺鐘意溢出一聲喟嘆,心頭卻騰起一陣忿忿,為啥這人整天坐辦公室身材還那麽好。

她不滿般戳了下肌肉。

“算了,我累了。”

沈遠肆:“……”

鐘意翻身想要離開,剛有個動作便被抓了回去。

男人呼吸變得更加濃重,傾身咬住小女人的唇瓣,近乎要掠奪她的呼吸,掌心拂過之處,像是熾熱的火焰将鐘意燒成了灰燼。

……

鐘意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刺激了男人,被男人從裏到外都折騰了一遍,幾乎失聲。

白日轉暗,暮色開始四合,隐隐聽到門外傳來匆匆的步子聲,像是到了下班時間了,沈遠肆這會兒才放過她,抱着她去休息室裏清理,卻又暗暗動着手腳,撩撥得差點就喊出聲再來一次得了……

最後男人卻是揉了揉她腦袋,讓她在休息室裏睡會兒,他去辦公室處理一點公事。

鐘意:???

男人處理公事一直處理到了夜深,這會兒才才抱着她從沈氏出來,回了家。

鐘意渾身都沒了力氣,被撩起的火已經降下來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什麽時候回的家,是怎麽回去的,晚飯吃的是什麽都記不太清了,再次睜開眼,已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記憶緩慢回籠,反應過來昨天發生什麽事情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踹旁邊那人。

哪有這種禽獸的!

腳卻撲了個空。

鐘意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旁邊床鋪是空的,而自己身上被換上了幹淨柔軟的睡衣,再看時間,已是早上八點多了。

她捂着唇打着哈欠,踩着拖鞋慢悠悠走下樓,走到廚房。

果不其然,沈遠肆在廚房裏。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形勻稱修長,腰窄腿長,随便在那兒一站都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如果忽略他手上鍋鏟和西裝外的圍裙。

似是聽到聲響,沈遠肆淡淡瞥了她一眼:“醒了?來吃早飯吧。”

鐘意忽然覺得自己賺到了。

沈遠肆并不喜歡動不動送花送寶石的那種浪漫,卻把一腔深情融入日常裏,話并不多,可總能用細枝末節的細節讓她感動至深。

心間一暖,鐘意歡快地跑過去,從身後擁住沈遠肆,語氣微軟:“老公早啊!”

沈遠肆身形一僵,微微皺着眉看了她一眼,不自在地回了句:“早。”

鐘意輕笑了聲松開沈遠肆,哼着不成調的歌湊過腦袋看向鍋裏,馄饨在水裏跳騰着,慢慢變皺變大,水汽氤氲,鐘意看得來了興致,腦袋湊得更近了。

忽然一只大掌蓋住了她的眼睛,止住了她的動作。

“诶?”

“很燙,小心點。”

“噢,對耶。”鐘意悻悻點了點頭,挪遠了一些,在廚房裏轉了兩轉,忽然覺得所有的事都是男人做而她只是幹看,有點不好意思。

走出廚房沒兩步又走了回來,巴巴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沈遠肆觑了鐘意一眼,随口道:“那你拿碗出來燙一下吧,等會兒裝馄饨用。”

“好。”鐘意乖乖應了聲,從消毒櫃裏拿出碗,正要去洗,起身那刻忽然覺得腿有些軟,身形一頓,碗直直磕向地面。

沈遠肆眼疾手快,把鐘意撈了起來并接過碗,放在竈臺上。

鐘意揉着腰,面上染上赧然地紅色,小聲嘀咕着解釋:“失手了。”

沈遠肆眸底掠過兩分笑意,接過碗開始洗,語氣卻很是淡然:“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

鐘意沒反應過來:“?”

沈遠肆頓住,沉默兩秒:“因為昨天欺負你欺負得太過了,所以今天你要摔碗洩憤。”

“……”

鐘意:滾。

誰說這男人貼心的,她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正如沈遠肆所說的,婚禮并不麻煩。

兩位媽媽承包了所有婚禮流程,鐘意只要提供個人試婚紗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鐘意操心,兩位媽媽都會解決的。

原本鐘意還擔心蘇婉和脫線的沈母會聊不來,未料兩位非但很聊得來,沈母似乎還把蘇婉隐藏起來的那些脫線給挖掘出來了,兩人相談甚歡,時不時還會去逛個街。

商議之下,兩位媽媽決定采用中式婚禮好了,西式之前就辦過了,這次正好試個不一樣的,而且婚禮也能在祖宅舉行,規模不需要太大,只需要請親朋好友過來就可以了,省了不少麻煩。

正好這段時間鐘意接了一部新戲,非通告時間,便窩在家裏琢磨劇本,婚禮事宜全部交給了兩位媽媽,自己正好偷了個閑。

沈遠肆也是一樣的,正值年末,沈氏的事務很多,整天忙到十點多才回來。

因為太忙,沈遠肆把先前請退的保姆再次請了回來,讓她給鐘意做晚飯,免得鐘意整天吃外賣,并讓保姆把鐘意偷偷藏起來的巧克力都給丢了。

鐘意腹诽,這人還真了解她。

她能不要這份了解嗎,她想要零食啊喂。

……

夜晚十點多,沈遠肆回到家。

客廳亮着小小一盞燈,光線昏黃,在地上映出或深或淺的光圈。

沈遠肆走了進去,走到沙發處發現鐘意抱着劇本在沙發上睡着了,頭枕在胳膊上,長發蓋住半邊臉,好看的眉微微蹙着,似乎睡得不□□穩。

沈遠肆瞥見劇本上還貼着張便利貼,便撕了下來。

便利貼上寫了句:第176頁第17段。

沈遠肆輕輕從鐘意手裏抽出劇本,翻到176頁,尋到17段,是段女主角的臺詞。

——工作再忙,也要早點回家呀。

沈遠肆莞爾,手在鐘意頭上揉了揉,把人抱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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