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章 “三光”行動

林偉光是被身上的疼痛尤其是鼻子上傳來的巨痛給疼醒的。醒來後發現, 他的眼睛被綁住, 手腳也被捆着,而且是被人臉朝下給扔在了地上。

據臉上的觸感周圍有些潮濕。無緣無故被綁, 任誰都心慌, 他困難地翻過身,側躺在地, 大聲喊到:“有人嗎?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麽抓我?”

一直喊了五分鐘, 嗓子都喊冒煙了,也沒有人回應他。林偉光心裏越來越慌,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是宿舍裏的人發現他沒有回去, 出來找他也不見得知道自己在哪吧?自己到底得罪了誰?

林偉光能得罪誰?當然是謝韻了。今天吃了一天的海鮮大餐, 顧铮表示晚飯之後要活動下, 就把行動定在了今天晚上。謝韻還給這次行動起了個代號,叫“三光行動”——綁架林偉光、吓唬林偉光、審問林偉光。

兩人此刻在離紅旗大隊有些距離的後山深處。地方是顧铮找的, 離住家不近不遠,偏僻好隐藏, 平時沒人光臨。他花數天時間挖了個深深的陷阱,綁了林偉光來之後,就給扔到了裏面。

兩人站在上面,聽林偉光喊了一陣,并沒有說話, 讓他先慌審起來也方便。

顧铮讓謝韻全程都不要出聲,只讓她在旁邊聽着, 等林偉光叫累了,顧铮才開了口,故意壓低了聲音,但聲音中的冷意是壓不住的。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乖乖回答我的問題,直到我滿意為止,想耍心眼,你就永遠在裏面呆着吧。”

林偉光只聽到聲音是從他的頭上傳來,難道現在自己是在坑裏?是村裏獵戶綁架了他?“你是誰?你為什麽要綁架我?”

“我是誰你沒資格知道,你腦子要是不傻,知道應該怎麽做。”

“我只要配合你就能放了我嗎?那你問,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林偉光不知是識時務還是緩兵之計,不過在顧铮面前都是小把戲。

“你來紅旗大隊插隊的目的是什麽?”顧铮開口,謝韻趙在旁邊靜靜等待林偉光的答案。

林偉光回話之前稍微地猶豫瞞不過顧铮:“我來這當然是被知青辦分配到這裏的,哪有什麽目的?”

“我要聽實話。”

“這就是實話啊?難道我們插隊的知青還能專門挑地方?”林偉光嘴硬。心裏在極速思量是誰想打聽他的底細。

“不要讓我失去耐心。”顧铮的聲音愈發冰冷。

“我真沒有撒謊,這都是真話。”林偉光大聲表示自己無辜。

“既然你沒有這個覺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顧铮提起腳邊的一個袋子,袋子裏似有活物在動,等把袋子口松開,裏面竟然裝了數條蛇,顧铮一股腦把袋子裏的蛇都倒在陷阱裏面。

林偉光感覺上面有東西掉到自己的身上,這東西還在到處蠕動,眼睛看不見,聽覺愈發敏銳,那種沙沙的摩擦地面的聲音,是蛇無疑了。有一條還觸到了他的脖子,蛇皮濕滑跟皮膚接觸,冷冰冰的觸感傳來,雞皮疙瘩立刻冒出,林偉光全身都緊繃起來。他想躲開它們,可他全身被綁只能放任蛇在身上游走,不知道這些蛇有沒有毒,被咬了會怎樣,忍不住張口罵了起來:“有種咱們當面單挑,沒膽子才弄這些惡心東西吓人。”

顧铮瞪了旁邊偷笑的謝韻一眼,以他的本事讓林偉光乖乖聽話的手段多去了。謝小姑娘非要他拿蛇來吓唬林偉光,還給出理由說林偉光就像躲在暗處盯梢的毒蛇,用蛇對付他這叫以毒攻毒。害的他還費了點功夫給她抓蛇。

“有功夫在這罵,還是留着點力氣留心別被蛇咬了。”

顧铮話音剛落,就聽林偉光慌亂地大叫,他的腳脖子被蛇咬了一口。

“這蛇的毒性還可以,不是最毒的,被咬後還是能堅持一刻鐘,所以你還有點時間回答我的問題。”顧铮不緊不慢地吓唬他。

林偉光最開始還能保持點冷靜,但是這會早已被周邊還在不停爬動的蛇激得方寸大亂,感覺蛇的毒液已經開始蔓延,自己全身僵硬力氣在流失,聲音也沒有剛才罵人的氣勢:“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他才多大,還沒活夠呢,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就這點出息,林偉光這樣也就适合裝婦女之友騙騙小姑娘,謝韻看不起他。原先以為是條埋伏在自己身邊的毒蛇,今天這一看充其量也就是個披了張蛇皮的膽小鬼而已,剛發了一招就屈服了。

“那就趕緊回答我的問題,記住我只聽正确的答案,你時間不多,現在已經過去半分鐘了。”顧铮接着吓唬。

“我說,我都說,我來這是因為我送了禮,要求把我分到紅旗大隊。”林偉光終于吐了口,謝韻豎起耳朵聽他到底怎麽說。

“為什麽專門要來紅旗大隊。”

“因為謝明義唯一的後人現在在紅旗大隊,我來這裏想接近她,套取我想知道的消息。”顧铮跟謝韻對視了一眼。

“什麽消息?”

林偉光猶豫了,顧铮開口:“你現在已經渾身無力了吧?”

“她長輩留給她的家産藏在哪裏的消息。”

“你怎麽知道她的長輩有家産留給她?”

“我父親是她爺爺最後一任司機,對她家了解頗深,曾經一個偶然的機會,看到謝明義特殊定制了一批箱子放東西,一直在找那些箱子的下落。”林偉光豁出去了,招了興許能活,不招徹底就沒希望了。

“你怎麽知道,那些東西當初謝永逸(謝韻父親)夫婦出事的時候沒被收走?”顧铮問道。

林偉光停下了,沒有出聲。

“你現在即便把擋眼的布扯開,也什麽都看不見,因為你的拖延,蛇毒這會現在已經開始麻痹你的視覺神經。你要是再猶豫一會,什麽後果我就不敢保證了。”

林偉光又急切起來:“因為我最開始就加入了紅衛兵,謝家第一批進去的人就有我。後來我又上門好多次。”謝韻聽到這裏怒極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一個小小的司機,誰給你的膽子敢肖想別人的家産。

顧铮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你們就那麽肯定謝家手裏還有大量的財物?”

“因為我父親有消息,觊觎謝家東西的人不只我們,當初謝家家大業大,為他們工作的人不少,再怎麽小心,還是被有心人發現一些蛛絲馬跡。”謝韻了然,果然事情還是出在為謝家工作的人身上。

“你準備怎麽從謝家後代嘴裏套出消息?想好了說,我要聽實話。”顧铮又問。

林偉光有些不以為然:“當然是感情了,現在的小丫頭不都是吃這一套嗎?”一會又皺了眉:“不過那個小丫頭從去年冬歇以來就越來越難哄。”

“為什麽不用別的方法?”

“我父親專門提醒的,他給謝家工作多年,對謝家人的性格很了解,吃軟不吃硬。”真是對她們家研究得很透。

“你來紅旗大隊所要做的事情,除了你父親還有誰知道?”顧铮很關心這個。

“就我們倆,我是家裏唯一的兒子,我母親跟姐姐都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說了,你能不能趕緊給我解毒,我頭好暈。”林偉光害怕的不行,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毒發身亡。

“放心,像你這種壞人,不會死得那麽容易。我有幾句話你給我打起精神聽好了。”

“你說,你說。”

“以後讓我看見你再打謝家後人的主意,就不是今天這麽簡單只放蛇咬你,拿到錢也看你有沒有命花。還有把你父子知道的都給我爛到肚子裏,讓我知道你們還不死心想要勾結外人繼續使壞,你家的地址我清楚的很,你大可以試試。”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打謝家財産的主意,如果再打不得好死,求求你救救我,我感覺剛剛又被咬了一口,但是我身體現在沒知覺感覺不到疼了。”林偉光是真哭了。

“記好你今天的話,還想消停地待在紅旗大隊就給我安分點,你幹什麽都在我眼皮底下,蒙混不了。”顧铮最後威脅。

“我會的,我會的。”林偉光聲音都漸漸弱下去,他感覺他意識已經模糊了。

話音一落這人真躺在那一動不動。

死了?當然不是。真省事,不用再麻煩把他敲暈了。林偉光當然不可能被含劇毒的毒蛇咬了,他們雖然恨他,但都是有底線的人,随意殘害別人性命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顧铮抓的只是有一般麻醉毒性的蛇,林偉光在黑暗環境下再加上恐懼心理作祟,所以被咬後的身體反應才被無限放大了。

顧铮跟謝韻很長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兩人都在消化林偉光的話,而且現場也不方便說話,林偉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醒來,顧铮不想林偉光知道謝韻在場,讓他自己發揮想像,以為有謝家長輩特意留下的人在保護謝韻的安全。

按照先前的約定,兩人從山裏出來後,顧铮先把謝韻送到家後面的山坡,然後扛着林偉光把他放到先前敲暈他的樹旁,确認他沒醒,把束縛他的繩子跟眼罩解開。

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坡底宿舍也沒看出有什麽異常,沒有人發現林偉光不見出來找他。剛剛來時,顧铮發現那邊的樹後站了一個人,出現在那裏的應該是知青,但并沒在意,憑他的身手那人不可能認出什麽。

但顯然那個人并沒有聲張,有意思,但是除了謝韻別人什麽心思他也懶得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