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承認身份
唐瑤一個人坐在警察局的大廳裏, 程南去處理韓少将的事情。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着，目光像是被手指上的蝴蝶結給黏住了似的。
這只是一個巧合, 不是真的！
“主人，泉水有愈合傷口的功效，你要不要……”毛球問道。
“毛球, 我該怎麽辦？”唐瑤很迷茫，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 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其實你一直在腦子思考問題, 為何不問問自己的心？”毛球其實不太懂人類的感情，至少到現在為止，它沒有感受到來自程南或者古澤身上的惡意。
“我的心。”唐瑤捂住胸口的位置，痛苦的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
“媳婦, 事情解決好了。”程南走過來，将她從位置上拉了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我想回家。”唐瑤心裏很亂。
“不行, 去醫院看看才能安心。”程南強勢的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押着唐瑤上了一輛解放牌的車子。
唐瑤魂不守舍的坐在車子上面，跟程南相遇以來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他知道自己的喜好，也知道如何讓自己再次動心。
一切的一切若只是他的計劃, 他成功了。
唐瑤別過臉去, 淚水無聲的落下。這把旁邊的程南吓得一跳，他一直感受到唐瑤的情緒很不穩定。他還以為是韓少将讓她受了驚吓，可現在已經無事為什麽哭了？
“怎麽了？”
“沒什麽。”唐瑤擦掉眼淚, 語氣裏盡是疏離。
“你一定有什麽瞞着我。”程南目光深沉，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這輩子大概都要栽在她的身上了。
唐瑤心情很沮喪，她天真的認為自己的生活會變得平淡安寧，結果一切依然是古澤設得局。
不能讓他察覺到異常，唐瑤扯扯嘴皮，說：“其實是我太累了，不太想說話。”
“困就睡一會兒，到了我喊你。”
程南将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唐瑤渾身緊繃，呼吸都紊亂了幾分。
程南心頭的疑慮并沒有被打消，眉頭緊緊皺起。她在防備自己，為什麽？
到了醫院，程南帶着唐瑤找醫生重新消毒包紮。唐瑤神情麻木而不自然，醫生包紮好後，程南讓她在辦公室等着自己去拿藥。
唐瑤覺得醫院的空氣讓她有些壓抑就沒有等他，自己走到了外面。在門口盯着來來往往的人，一個男人攙扶着一個孕婦走進了醫院。
“媳婦，你小心點。”
“老公，我沒事！”
唐瑤目露羨慕，如果古澤是因為自己的空間才來到這個世界，那麽如果把空間給他，他會不會就放過自己呢？
“怎麽不等我？”程南突然從後面摟住了唐瑤。
“裏面很悶，我想出來走走！”
“我還以為……算了，我送你回去。”程南欲言又止，讓唐瑤先上了車。
到了家門口，唐瑤下了車，嘴角微扯，“南哥，我沒事，你可以先回部隊。”
“我今天請假了。”程南将車子停好，同樣下了車。
唐瑤呼出一口氣，随着他進了房門。剛走了兩步，程南卻停了下來，“瑤瑤，你在怪我？”
“沒有。”唐瑤往後退了一步。
“我希望你有什麽事情能跟我商量一下。”程南不希望自己再與她有什麽誤會。
“韓芸告訴我，古澤來到這個世界了，他就在我身邊。”唐瑤沒有放過程南臉上任何一點微表情，他在心虛。
“那麽你呢？你相信嗎？”程南問。
“南哥，你會傷害我嗎？”唐瑤反問。
“你認為我會傷害你？”程南的語氣略微拔高，縱使他再強勢，面對心愛女人的質疑他還是十分受傷。
“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唐瑤打住這個話題，“你別跟來，我想睡一會兒。”
程南的反應無一不在告訴唐瑤，他知道古澤。自己身邊就程南一個人，他不是古澤還能是誰？
唐瑤走進卧室，躺在被窩裏面，煩惱的用被子将自己蓋住。
程南沒有跟過去，他也需要唐瑤自己想明白。他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
唐瑤陷入天人交戰，她如果離開這裏，離開程南。不管他是誰，跟自己今後都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這個選擇，讓她的心很痛！
爹娘和拓拓一定也會十分傷心，若他的目的是空間，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唐瑤的思路被一陣飯菜的香味給打擾了，程南推門進來，“起來吃飯了。”
“我不餓。”唐瑤轉過身去，肚子卻不争氣的“咕嚕”叫了起來。
“再不吃，肚子都抗議了。”程南将她從床上拉了起來，他的動作十分輕柔，仿佛害怕拉疼了她。
相處這麽些日子以來，程南一直都是溫柔的，隐忍的，寬容的。好的讓她挑不出刺來，他說他愛的人不在了，那他愛的人又是誰？
理智在拷打着她的情感，讓她從這樣溫柔的“陷阱”裏面抽出來。
程南替她夾了幾筷子菜，唐瑤吃着吃着就落下淚來，淚眼朦胧的擡起臉來，“你是古澤嗎？”
程南的筷子僵在半空中，與唐瑤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在一起。空氣仿若在這一刻被凍住了似的，他漆黑的眸子裏盡是憂愁。
還是被發現了嗎？
“瑤瑤，我不想說謊騙你！”
“那你承認了？”唐瑤的淚水滴落成線，憤怒與委屈襲上心頭，更帶着一抹不甘，“是因為空間嗎？”
“你覺得我是因為空間才纏着你嗎？”程南露出一抹苦笑來。
“不然呢？難道我會相信你是因為愛我才一直不肯放過我嗎？”唐瑤低吼着，像只刺猬一樣想用尖刺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但是她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強，在他承認的時候，心仿佛就碎成了一瓣又一瓣。
“在你決絕的想跟我同歸于盡時，我就問過自己。你心那麽狠，我愛你什麽？”程南雙眸微紅，手指緊緊的攥住筷子。
“如果說你是為了空間，我給你！”唐瑤不想再被這樣的言論迷惑。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要你的空間。”程南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碎成兩段。“就那麽恨我嗎？”
“是！”唐瑤點頭，“我無時不刻都在做噩夢，只要有你在，我的生活不得安寧！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我只希望你得到後能夠離我遠遠的。”
程南的心髒似乎被人狠狠地用手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當謊言被揭穿，他終于還是一無所有。
“如你所願。”
程南走了，唐瑤坐在位置上目光呆滞的盯着桌子上的飯菜，大腦裏面一片空白。
接連一個月，程南沒再來過一次。唐瑤有時候睜開眼睛，會恍惚自己是否做了一場夢。
她沒有胃口，不想吃飯。更讓她難受的是，她的月事一直沒來。
肚子裏面是有寶寶了嗎？
唐瑤從床上爬起來，喝了一些泉水，又吃了些水果才恢複了一些氣力。
這是一個月來她第一次走出家門，來到醫院做了一回常規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讓她的心情十分微妙。
真的有寶寶了！
她摸着自己的腹部，這裏有一個生命在慢慢孕育着。
回去的路上，唐瑤腦袋裏一直在想孩子叫什麽名字，但是不會有人再跟她讨論了。
回到家裏面，按照毛球的指示，她開始熬雞湯。但是做出來的味道十分一般，她幾乎沒什麽胃口。
“主人，讓我說人家程南對你挺好的，你去跟他認個錯，也許他就回來了。”毛球勸道。
“你太天真了。”唐瑤瞥了它一眼，強迫自己把雞湯喝光。
“我怎麽覺得是你想得太複雜？”毛球一蹦一跳，這人類的感情真的很別扭，明明心裏面牽挂，卻嘴硬不說。
這時，有人在門外敲門。
“呀，是不是程南回來了？”毛球舉手歡呼。
“閉嘴啦！”唐瑤心下一顫，朝大門邊走去。打開門，卻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男人站在外面，他穿着體面，穿着煙灰色的西裝還有黑皮鞋。
“你是誰？”
“瑤瑤，我是你爹啊！我找你找了好久，你……”
“砰”的一聲，唐瑤将門關上。門口莫宏吃了一個閉門羹，臉上一寒。他便是當年騙了唐瑤娘的知青，現如今是一家機關單位的經理。
莫宏敲着門，在門邊喊道：“瑤瑤，我知道你還在生爹的氣，但爹也是沒有辦法。”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唐瑤回到院子裏面，躺在躺椅上，在空間裏拿了個蘋果啃了起來。
“我明天還會再來的。”莫宏在門邊喊了一聲，外面就沒了聲音。
唐瑤皺眉，這人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不過就算知道也沒用，這樣沒良心的爹，她反正是不會認的。
唐瑤吃完蘋果，就把空間裏的樹蓋成了陳列室，倉庫。
做完一切後，她在躺椅上竟然就睡着了。夢裏面有一個很溫柔的懷抱，将她放在了床上。
唐瑤貪戀這個味道，往他的懷裏拱了拱。
“別走。”
“我不走。”
“嗯……”唐瑤翻了個身，沉沉地睡去了。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這一覺睡得很香很甜。
作者有話要說： 啊，求寶寶名。采用發紅包，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