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蘇安安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露出馬腳的原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高興就在家裏吧吧吧的,言子澈這個名字提多了,蘇母就記下了。
蘇安安一轉念,又安慰自己,初中的時候早戀都沒有給爸媽知道,蘇母剛剛多半是随口一提,并沒有看出什麽。
懷抱着這樣那樣的心情,蘇安安打開了最近熱播劇的界面,一不小心看到了淩晨三點。此時萬籁俱寂,拉開窗簾都看不見幾顆星星。蘇安安一拍腦門,忽然想起來自己周六早上還有課。
第二天,蘇安安眼睛底下挂着兩個黑袋子。
一連兩天,蘇安安把所有清醒的時間都拿來看了電視劇,上補習班的時候她也是不清醒的,等猛然驚醒過來要寫作業了已經是周日下午,返校在即。
蘇安安拿着筆,欲哭無淚。
只好帶着空白的本子上了路。
蘇安安将自己的行李箱往教學樓下一丢,不費時間回宿舍,直奔教室而去。蘇安安來的早,教室裏還沒有多少人,抄作業氛圍濃厚(咳)。
蘇安安将自己的書包甩在座位上,問許堯,“借我一下你的英語作業。”許堯頭也不擡,筆尖指指韓東離的方向。得,被人捷足先登了。
蘇安安風一樣地跑過去,坐在韓東離的旁邊,一拍韓東離的肩膀,“大哥,把卷子往這邊挪一點。”
韓東離像是故意逗蘇安安一樣,手肘往卷子上一壓,“你就這樣看。”
“欸欸欸??”蘇安安的嘴長成了O型,“這麽不給面子的嗎?”
韓東離不為所動,依舊自顧自在紙上寫着。蘇安安要是想要看清楚答案,就不得不探着頭,或者趴在韓東離的手臂上,如此姿勢,蘇安安沒有寫多久就累了。
正巧言子澈從前門走進了教室,蘇安安站起來,“言子澈,借我作業看看。”
言子澈一笑,“好,等會。”
蘇安安得意,朝韓東離一揚下巴,“哼。”
蘇安安和其他高中女生不一樣,向來不喜歡穿長褲,她亮着一雙腿在空調下一吹,不出意外地感了冒。從此之後噴嚏連連,桌邊挂着的垃圾袋中滿滿當當全是用過的紙巾。
上課的時候,蘇安安忍不住打一個噴嚏,在周圍同學看過來的瞬間用紙巾往自己鼻子上一捂,随後揚起笑容,心裏想着的卻是:呼——好險,差點吹出一個鼻涕泡泡。
已經這樣了,蘇安安還對自己的病情不自知,在同學點奶茶雞排的時候忍不住湊了一個單。秦筱媛和寧芷也要了奶茶,蘇安安湊到秦筱媛的身邊,“你點了什麽?”
秦筱媛一邊将吸管的包裝紙拆開,把吸管噗地一下叉進奶茶杯,一邊回答道:“茉香奶茶。”
蘇安安掃一眼,震驚,“全糖!不甜嗎?”蘇安安點過這家奶茶店的茉香,深刻的覺得這家奶茶店的糖是不要錢的,偏老年人口味的蘇安安從來只敢點奶蓋紅茶三分糖。
秦筱媛将奶茶往蘇安安面前一放,“還好啊,你要不嘗嘗?”
蘇安安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感冒。”
“你還知道你感冒啊——”蘇安安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只手從她的頭頂越過去,拿起蘇安安的奶蓋茶晃了兩下,奶蓋茶杯子中的冰塊撞擊杯壁,嘩嘩幾聲。
蘇安安連忙抓住言子澈的手腕,“停下!別晃,別把奶蓋和茶晃勻了!”
言子澈:“你不喝混在一起的?”
嗜甜二號寧芷補充道:“她還不喝奶蓋,她喝的是奶蓋茶中的茶。”
蘇安安:“體諒一下老年人口味。”
言子澈指指講臺上語文老師留下來的茶杯,“那才是老年人口味。”
蘇安安看了一眼語沉在杯底的茶葉,幹笑着吸了自己的奶蓋茶,還是甜的好喝。
作死小能手不僅将奶蓋茶中的茶喝了個幹淨,還将芝心炸雞排解決了。吃完後,蘇安安滿足地往椅子後面一倒,長吐一口氣,氣息運轉到一半,她的喉間猛然漾起一層叫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的癢意。
不好!蘇安安心道不妙。
蘇安安将自己好的差不多的感冒變得更加嚴重了。一連幾次,她在課堂上咳嗽到反胃,就是腿上都有點不舒服起來。
蘇安安請假回家,找醫生看了自己的腿……
醫生推推眼鏡,說,“你這是髋關節炎啊……很多兒童感冒的時候會引發的。”
大齡兒童蘇安安:“……”
再回到學校的時候,蘇安安算得上是一瘸一拐。蘇安安将醫生開給自己的假條交給班主任,被免了早操和下午跑操。在大家都下去操場的時候得以一個人呆在教室之中。可是蘇安安運氣一貫不好,遇見了老師查教室。
蘇安安遠遠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往教室裏探頭探腦的人是誰。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值班的老師臨時有事,來的是宿管阿姨。這個宿管阿姨長得尖嘴猴腮,眼珠子在眼眶中靈活地轉來轉去,一看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宿管阿姨揪了蘇安安,“嘿,還給我抓着一個,你怎麽不去跑步?我可要扣你們班的分,告訴你班主任!”
蘇安安急忙擺手,“不不不不是,我請了假。”
宿管阿姨:“騙誰啊,我一路走過來都是請了假的,一定要帶你去見你班主任。”
蘇安安:“不是,我髋關節炎,真請了假。”
宿管阿姨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掃了蘇安安一眼,“髋關節?”頓了頓,又道,“聽都沒聽說過。”
蘇安安:“……”說老實話,她去看醫生之前,也不知道那個關節叫做髋關節。
眼見着說不通了,蘇安安腦子一抽轉身就跑了。宿管阿姨被氣得在蘇安安扯着嗓子罵,“你給我等着!!”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自習。班主任邁着小短腿,一颠一颠地上了講臺,“今天跑步的時候誰呆在教室裏?”
蘇安安默默舉起手。
班主任:“不是說你,是那個沒有請假還見到阿姨轉身就跑了的。”
蘇安安剛放下的手又舉了起來。
許堯知曉蘇安安不用跑步的理由之後,問蘇安安,“髋關節在哪裏?”
蘇安安挪起半邊屁股,“股骨頭這塊。”為了更加明了,蘇安安還好心給許堯指了一下。
許堯的手一下子伸了過來,“可以捏捏嗎?”
蘇安安震驚,連忙坐直,“不可以!”
許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給蘇安安總結,“你這是感冒到了屁股疼。”
蘇安安無奈地閉閉眼,“是髋關節……”
沒有想到,許堯一轉頭就把這件事當作笑話講給了言子澈,“蘇安安感冒到了屁股疼。”
蘇安安:“是髋關節啦!”
蘇安安髋關節疼了将近本個月才好,但是也沒有完全好全。照蘇安安自己矯情的說法是:這是落下了病根。要是坐在硬板凳上時間久了,蘇安安的髋關節就會出來宣告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學期過了大半,除了在不遠處等待着蘇安安的期末考,還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學校喜歡叫學生做社會實踐,竟然又下發了一個。
每逢做社會實踐,蘇安安都覺得舉目無親。她組隊都難,別提做實踐了。這一回,蘇安安擡頭看見了言子澈,眼睛一亮。
言子澈也正好看了過來,“一起嗎?”
蘇安安連忙點頭,“好啊。”此時此刻,在蘇安安的眼中言子澈就像是救世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