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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紅樓‘真愛’—57

大船停泊在蘇州碼頭, 并未引起百姓的矚目,因為就在賈代善他們這艘船的旁邊還停着一艘更高更豪華的大船。

那大船甲板上,正有幾個年輕的公子, 穿着顏色亮麗的衣衫,臉上帶着傲視天下的笑容, 在他們面前, 幾個花容月貌的女子微笑以待, 有兩人還推來攘去,與男子旁若無人的調情。

江南這片區,因為文人衆多,這裏的禮教較京城嚴格一些,大戶人家未出閣女子出門一般都要戴惟帽,就算不戴惟帽, 也不可能與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罵俏。

所以這旁邊的大船分明是一艘花船, 那些女子是青樓名妓。

“看來,這江南的富商确實富埒陶白。”太上皇心裏默默對比了一下兩艘船, 發現自己的船竟然還在豪華程度上輸給人家, 而那船上只有年輕男女,不見中年男子, 可見是哪家富商家的敗家子。

賈代善看出太上皇的郁悶,略微一沉思就說道:“太上皇放心, 以後有機會讓這些富商為大齊鞠躬盡瘁。”

還能死而後已!

太上皇點了點頭,雲瑤和太淑妃一道走出來,她身後跟着賈瑚, 星星和賈敏頭上也帶着惟帽,誠王默默地走在最後。

船上管事下去與碼頭管理處交涉,他們要在這裏停靠許多時日,是個什麽章程?不一會,管事回來回禀,要在碼頭停靠多日,費用不便宜,而且還得把船往旁邊停靠,別影響其他船只進出,于是大船又緩緩動了起來,停靠在左側最邊緣。

管事等人留守在船上,賈代善一行人就帶着隊伍進了蘇州城,因為要在蘇州停好些時日,所以他們直接包了一家客棧的後院,客棧老板喜笑顏開。

出外一切從簡,是以這一行人也沒有要求蘇州最頂級的豪華客棧,而是選擇了一處僻靜的巷子裏的客棧。留一半人在客棧打掃清潔,一半人就跟随着主子外出逛街。

現在是五月,天氣不算太熱,這會正是傍晚,天色馬上入夜,蘇州的夜市也別有一番滋味。

自古江南就是朝廷的重要地帶,這裏是溫柔鄉、英雄冢,多少高風亮節的官員在江南被腐蝕,成為腐敗分子的一員。同盛名的還有歷來江南文風盛行,這裏書院林立,讀書人衆多,每屆春闱,朝廷有三分之一的考生來自江南,考中進士人員更是占據總人數的三分之一到一半。

蘇州是江南一處重要地域,于是在大街上看到諸多穿着白色長衫的學生,也就一點不奇怪。

春翦樓,蘇州城頂級酒樓之一,現在不是各書院放假時間,城裏學生較少,但是春翦樓大堂一隅依舊有十幾個白衫書生,他們在高談闊論、引經據典。

賈代善一行人在二樓雅廂,太上皇和賈代善坐在靠近大堂這邊的窗戶邊,窗戶只開了一扇,正好讓兩人看到大堂一半的情況。

雲瑤和太淑妃幾人在雅廂另一邊,靠着靠近外面街道的窗戶邊,因着窗戶外的街道不是正街,并無什麽人經過,是以他們這窗戶全開。

他們是聽說春翦樓的飯食一絕,所以才摒棄別的清淨的酒樓,選擇客流量較多的春翦樓。

來到蘇州,雲瑤就不禁想到林家,昨兒夜裏,她還與賈代善聊起林家,賈代善對林海這個女婿是恨鐵不成鋼。

雲瑤不知道離邪是哪裏奪得了重生賈代善的記憶的,反正就是覺得奇奇怪怪的。

現在賈代善在考慮一件事情,他要不要把女兒嫁給林海?現在賈敏可非常搶手,賈代善糾結着要不要給林海一個機會,所以他才沒有給賈敏定親。

林海和其母現在正在蘇州老家,林海十歲那年,他的父親去世,母子二人便從京城回到蘇州老家守孝,到三年孝期結束,林海也沒有返京,他就在蘇州這邊的書院讀書,今年十九歲,正打算參加八月的鄉試,待鄉試之後,再舉家返京參加春闱。

林海在江南這邊,才學不算頂尖,在第三第四徘徊,就這樣他也是年少有才,多得是人家想與林家結親,林母不願意在江南選擇兒媳婦,想等兒子鄉試過後,回京再說。林母還有侯夫人诰命在身,她想等兒子考中進士之後,能說上一門高門大戶的親事才好,畢竟兒子只是一介白身,林家宗族也是沒什麽能人,兒子無依無靠,有個好的岳家,在官場才能走得更順利。

雲瑤把林家的事情抛之腦後,與太淑妃閑話。

太淑妃這一路才是被真正震動的人,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太多,各種人不一樣,市井之間什麽樣的父子、母子、夫妻、兄弟姐妹關系都有,他們都遇見過,愚孝之人、不孝之人,更有打老婆之人,也有怕老婆之人。

賈代善與太上皇正因為一個書生而争論,太上皇說那人誇誇其談,并無真才實學。而賈代善卻覺得那人若是能磨練一下性子,就從他這麽能引經據典、信手拈來就是一篇辭藻華麗的文章,也是一個可造之材。

每到一個地方,若是有賈代善和太上皇看上的人才,他們在寫信回京的時候,定然會告知皇帝,尤其是某些有專才的人,四書五經不行,但是算學極為厲害,這樣的人才就應該放在戶部,或者河工測算方面特別厲害的人,也能放在工部,比好些考中進士的人更好用。

“太上皇放心,我不會随便推薦人,我會把這些人的優缺點都寫上,能不能用,就看陛下的取舍,每個人都是有用的,只要用對了方向。”

賈代善如是說道,太上皇沉吟片刻,點頭:“你說得有理,不過這種只會寫辭藻文章的人,有何用處?”

賈瑚和誠王小眼瞪大眼,兩人就在一邊默默地聽着,誠王就算有幾十年的心智,在面對太上皇和賈代善依舊是個孩子。

“怎麽不可以用?現在大齊發展越來越繁榮,鴻胪寺那邊接待的外賓越來越多,那少年可以去鴻胪寺,寫寫華麗的文章,稱頌我們大齊,讓外賓看看我們大齊的地大物博、人傑地靈。”國與國之間的來往就是不能慫,我們大齊就是天下第一大國!

還別說,新恒帝正在考慮鴻胪寺的改革,朝廷懂外語的人才還是有點少,而且他已經在考慮派一批官員出使其他國家,讓大齊官員出去見識一番,看看別的國家,別整日就只知道窩裏橫。

太上皇眯了眯眼,琢磨着賈代善這話,似乎可行。上次他兒子的書信還在彙報他的一些想法,即是想告知父皇,又是想得到父皇的支持,畢竟作為決策者,不論他做出什麽決策,都會有人反對,他迫切地需要支持者。

一頓飯的工夫,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就從春翦樓看過去,每個商鋪都挂着兩盞燈籠,燈籠裏火光搖曳,從街頭或街尾望過去,宛若一條蜿蜒的火龍。

因着街上人太多,一行人并未在街上久待,走出繁華的街市,過往的行人一下子少了,他們也沒去別的地方閑逛,便往下榻的客棧而去。

從太上皇踏入蘇州這片土地,蘇州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已收到了消息,知道太上皇不喜勞師動衆,所以他們都裝作不知道,要讓太上皇看到一個‘真實’的蘇州。

只不過花坊那條街,整條街生意一下子冷清了,無富商無官員捧場,能不冷清嗎?他們擔驚受怕,就怕太上皇撞見他們去了青樓,于是蘇州上下官員頓時安分了,消息靈通的富商們也知道收斂,個個成為準時回家的好男人。

下午在碼頭的那艘大船上的五個年輕公子,他們回家之後,被自己父親關了禁閉,還被狠狠地揍了一頓。

回到客棧,雲瑤和太淑妃去看下人們整理出來的房間,賈代善和太上皇就在院子裏喝茶,星星和賈敏、誠王賈瑚四人在另一張桌子上玩葉子牌。

四個青衣侍衛從外面進來,他們行了禮,就挨個向太上皇彙報情況。

賈代善和太上皇是去玩樂了,但是他們帶了善于收集消息的情報人員啊,只需幾個人往蘇州城走一趟,從太上皇在蘇州布置的暗手那裏,就能拿回蘇州全部的消息。

蘇州可是重要地方,這裏太上皇布置的人手只多不少。

“蘇州知府還算是有做作為,雖然明哲保身、四平八穩,但是好歹沒被美人迷得失去決斷力。”太上皇很平淡地說道。

沒被徹底腐蝕,還一分不差地上交稅收,偶爾還能多交一部分,這就算是好官了。賈代善只覺得這要求真低,不禁心底嘆了口氣。

正事彙報完畢,為首的青衣侍衛低着頭說道:“回禀太上皇,屬下在路過富商陸家時,正好陸家老爺正對他長子施行棍棒教育,屬下沒想到陸家長子就是今日下午那艘大船上的年輕公子。”

那是打得哭爹叫娘,好似一出窦娥奇冤,怨氣直沖雲霄,引得陸老太太抱着大孫子哭得個死去活來,陸老太太哭天抹地地呼叫死去的陸老爺子,讓陸老爺子趕緊把她們祖孫二人帶走,不然也會被他兒子打死……

太上皇眉頭微動,表情淡淡的,賈代善知道他心情肯定很好,心下一陣好笑,朝侍衛們揮揮手:“下去休息,今日不用再探聽什麽了。”

休整了一日,第二日,賈代善和太上皇單獨行動,雲瑤和太淑妃帶着小輩往城外逛風景勝地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文,窩的文。

六月開始連載的文,《共我賞花人》,古穿,女主重生,男主穿越噠。

接檔的文,《紅樓之公主無雙》,墜入輪回的七公主成為紅樓中廢太子嫡女之後作威作福、作天作地的故事。

求作收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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