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
季暖微微側身躲開他伸過來的大手,探究地看着他。一天沒見,他似乎很疲憊,尤其是那雙充血的眼睛,定定看着她的時候,她除了不忍直視還有習慣性的心疼——這人又沒睡好。
不過除了那雙通紅的眼睛,他還是那麽的幹爽得體,剪裁簡單的白襯衫襯托出他修長的身材,同時又給他添上了一抹優雅。
季暖愛看穿着白襯衫的顧念,都說女人天生對穿白襯衫的男人沒有免疫力,更別說這個男人還是她喜歡的顧念。
伴着心疼的還有不明白,既然要來找她,還心念着另一個女人,聊天時話裏話外都是對那人的關心。
顧念再次伸出手,硬是将她擁到了懷裏,他的力氣比季暖大得多,箍緊她的時候,她根本掙不開。
“阿暖,我想你了。”他把下巴放在她纖細的脖子上輕輕磨蹭,神情放松,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句話對季暖仿佛有着致命的誘惑力,使季暖瞬間靜了下來。他一年到頭都很少對她說甜蜜話,現在,他說想她了呢,她差點脫口而出,她也想他了。
顧念感覺到她軀體傳來的變化,心下一喜,吻一個又一個落到了她臉頰,進而吻上她軟綿綿的櫻唇。感覺是那麽的甜美,他該得有多久沒碰過她了。
季暖本能地擡手,想攀上他的脖子,此時卻有什麽東西不經意地碰了碰她的腰間,不像是顧念的手,腦中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驀地僵直了腰。
他手中的手機撞到她了。
“你好像還要給周助理打電話吧?”她沒推開他,卻淡淡地提醒,他答應了另一個女人的事。
沉浸在□□中的顧念猛地擡頭,眼睛更顯通紅,他微微喘息,摟住她腰的右手有點無措,卡住手機的幾根手指曲了曲。
“她今天陪咱媽去逛街了。”反應過來她剛才聽到他跟梁晨通了電話,再看季暖瞬間冷下去的面容,他急急解釋。
“是媽讓她打的電話,問我什麽時候回。再說,這麽晚,我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坐車回家吧。”
“哦。”季暖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心情,可能吃味比較多吧。他的前任跟他的母親從高高興興地一起吃飯到一起開開心心地去逛街,關系越來越好。而她的婆媳關系只會越來越差。
“就這一次,好嗎?”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讨好地詢問季暖。
他想,他已經夠忍氣吞聲了。
“你随意。”她如果說不好,他會照做嗎?不會,以她對他的了解。
說的時候,她推了推他,“你到外面打電話吧,我嫌吵。”
“阿暖?”他皺眉,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別這樣好不好?”
“放手,等你打完電話再說吧。”她一下一下地扳開他的手指,再用力将他推了出去。轉身時順便按下了鎖閘的按鈕。
門自動關得有點慢,顧念反應過來她要鎖門,撥開的電話也不說了,沖過來雙手撐住已合上一半的水晶卷簾門。
彎着腰鑽了進去。
“喂,顧總,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周凱半會沒聽到有人說話,又重複問了一次。
“找個車去我家把梁秘書送回家。”顧念煩躁地看了眼裏面,單手叉腰,接起了電話。
“好,到了我再回個信息。”
周凱剛應聲,顧念便掐了線,跟着又給顧媽打了個電話,讓她早點睡覺不必等他。
周凱跟着顧念的時間不短,顧念不耐的語氣他聽得分明。他拿着手機聳聳肩,心想,這梁秘書真有本事,都讓boss壞心情一整天了。
季暖看也沒看顧念一眼,移步工作室。瞧樣子,顧念一時半會是不打算走的了,她還不如趁這時間把明天要出的葫蘆酥烤出來。
穿上工作服的季暖有種異樣美,特別是她認真工作的時候。顧念斜斜地靠在門邊,只那麽看了一會,心癢癢的,他走了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今晚我陪你在這睡。”
“婆婆正等着你回去呢。”她不鹹不淡的說,搓着面團的手滿是牛油和面粉,不方便推開他,便由着他摟着。
“我給她打過電話了。”安靜的環境,柔和的燈光,獨處的時刻,顧念心裏難得的溢出溫柔之情,他的唇挨着她的耳廓,細細描繪着,呢喃,“沒有你在身邊,我會心緒不寧。”
“是嗎?我以為你比較喜歡跟你的初戀在一起。”季暖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氣息,暧昧的姿勢,脖子那傳來絲絲癢感,令她難耐地用手肘去撞開他。
顧念沒躲,反而摟得更緊。
“你還在介意這個事?”他嘆了口氣,略顯得無奈,“我說過,我的老婆只有你才是,你又何必計較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
“怎麽沒發生了?”季暖用力重重地把面團摔到了工作臺上,似乎這時,她才有那麽一絲情緒波動。
“你跟她天天呆在一起,天天在我面前晃,晃得我眼睛痛,這還叫沒發生過嗎?難道真的等她把你勾上床了才叫發生事了?還是勾上床也不算,等你我離了婚才叫有事?”季暖一下又一下地把面團摔下去,此時的她看不出來是氣息不穩,還是本來就語氣激動。
“季暖!”顧念低吼,很是不悅她這種說法,他猛地将她掉轉身,讓她看着自己,“莫須有的事情你也能拿出來說?我再重複一遍,我不可能會跟你離婚的,更不可能再找梁晨複合。”
可你愛梁晨不是嗎,季暖心裏自嘲,她又不是看不出來,他對梁晨的好都是發自內心的,甚至可以說是刻入骨子裏的。
他這樣說,讓季暖覺得,他這是把愛給了梁晨,把一紙婚書給了自己。
現在來找她,恐怕都是出于他不想離婚這種信念吧。
有點可悲。
她都懶得問他愛不愛梁晨,總覺得問了亦是多餘的。她寧願相信女人的第六感,都好過信男人敷衍的話語。
“既然不想跟我離婚,為什麽不能為我做一點點事。”行動永遠要比說真實。
“你想我做什麽?”他想,只要她願意跟他和好,恢複從前的平靜生活。
只要不涉及原則,他妥協又如何。
其實他要得不多,只想她仍然在他身邊,仍然是那麽的溫柔體貼。這樣,他比較有安全感,而不是像昨晚,沒有她在,他會一夜無眠。
“我也說過的,我不希望看到你跟梁晨天天膩在一起,不想看到她再來我家,不想再看到你帶着她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當時怎麽說她的?說她無理取鬧。
“我知道,你們很光明正大,可為了我那自私的心眼,你能不能避嫌一點?”對于這個,季暖很堅持,或者說她表面軟軟糥糥,實質決定了的事很難再令她改變。
久久地,空間裏只聞得到他們呼吸的聲音,直到顧念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他将她又擁到了懷裏,下巴蹭着她的頭發,語氣是深深的無力感,“我只能保證不再帶她回家裏,不再帶她出現在你面前。”
這算不算讓步了?
季暖沒哼聲,心裏那股邪氣倒消了不少。
見她沒表示,顧念不大确定了,“一人讓一步可好?她剛從國外回來,還是離異,想再找一份好工作并不容易。且我都讓她進公司了,突然把她辭去,怎麽也說不過去。你知道,我也要面子。”
季暖哼了哼氣,不知該不該就這樣算了。
“別生氣了好嗎?”她不說話,他急了,“我都答應你了,除了上班公事外,一切的私事我都不跟她粘邊,這總行了吧?”
他把她的臉對着自己,讓他看他的眼睛,他說的都是認真的。
“相信我,嗯?”
這還是顧念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去哄季暖,季暖那不着邊的心早又慢慢朝他靠攏。
他肯努力維持這份婚姻,她為什麽不可以?何況,她比他還多了一份濃濃的愛。
是的,她愛他的,不愛他就不會介意他的一切。
“你說的,除了公事,被我發現你們有來往,你就等着——”等着什麽季暖一時說不出來。
顧念也不給機會她說,托着她的頭狠狠地吻住她。
她贏了,他妥協了。
只怪她心太狠,憋了他好幾天。他是個正常男人,好不容易哄回自己的女人,實在再把持不住。
“阿暖,我想要。”嘶啞聲入耳。
伴随着的還有一陣猛烈的拍門聲。外面的水晶卷簾門不知被誰不停地拍着,特別的吵耳。
暧昧的氛圍被拍得消失無蹤,季暖條件反射地推開顧念。
顧念卻不願放手,只壓低聲對她說:“別理,這麽晚了還做什麽生意。”他以為,外面的人應該是見店裏亮燈,想進來買點吃的。敲一會沒人開門,便會識趣地離開。
可他錯了,拍門聲并沒消失。
同時吵起來的還有季暖的電話,咚咚咚的,吵得人心煩。
“喂?”顧念還想看看是誰大晚上的還敢找他老婆,季暖已經将電話接了起來。
“暖寶,開門,我知道你還沒睡覺。你要不開的話我報警叫警察來開了。”外面陸冷話說得非常理直氣壯。
“......”季暖無語。
“等等。”她還是說。
“誰?”顧念不悅,面色不大好。
是個男人的聲音。
“一個小孩子,正在外面不停地砸門呢。”季暖離開顧念的懷抱,轉身洗了洗手,這才不情不願地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