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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登頂

換組工作沒幾天, 就在他們的交流學習結束前夕,德國廠方在車間的顯著位置貼出了一張大海報。

引得一群德國工人湊上去看,看完之後紛紛熱烈議論起來。

孫炳勝好奇心強,他也湊過去看熱鬧, 可滿篇的德文, 他根本不懂, 就跑過來拽顧朝晖過去幫他瞅瞅。

顧朝晖本來對海報沒什麽興趣, 因為他們馬上就要結束交流學習回國了,這裏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再和他們有關系,即使德國工廠的技術再好, 設備再先進, 那也不是他們屬于他們的東西,實在沒什麽好留戀的,倒是回國之後, 想辦法把自己的事情做得更好才是正經。

可實在妥不過孫炳勝的死纏爛打,顧朝晖就跟着他一起去看了看海報的內容。

原來是參加地區級技能大賽的報名信息。

聽周圍的德國工人議論, 這地區級的技能大賽好像是一年舉辦一次, 而且還很有含金量。

因為德方工廠所在的地區正好是德國工業最發達的一個區, 這裏雲集了很多現代化的工廠,自然也就有很多技術高超的工人。

如果能在本地區的技能大賽上取得名次, 那麽在全國級別的比賽中獲得優勝的希望就很大了。

關鍵是, 本地區的技能大賽獎金非常豐厚,金額甚至趕超全國比賽。

一等獎足有一萬馬克,二等獎也有八千馬克, 三等獎是五千馬克。

當顧朝晖将這些信息翻譯給孫炳勝的時候,對方頓時雙眼發亮。

孫炳勝拽着他的胳膊問道,“晖啊,一萬馬克是多少錢啊?能換咱們多少大團結?”

顧朝晖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笑着說,“孫哥,能換多少都跟咱們沒關系啊,你看,人家這海報上寫着呢,只限本廠工人報名參加。”

“啊?意思咱們不行呗?”孫炳勝頓時失望不已。

“哈哈,行了,孫哥,趕緊回去幹活吧,後天咱們就要收拾行李回家了,你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顧朝晖拍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回到了工位上。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

海報貼出來還不到半天,顧朝晖他們就接到了通知,說是廠方這次和組委會溝通,因為沒有嚴格規定說不允許外國人參賽,所以特別為顧朝晖和孫炳勝争取了兩個名額,讓他們也有機會去見識一下,但前提是,必須先參加廠裏的選拔賽,通過選拔賽才能去參加地區級的技能大賽。

兩人還沒從這樣的消息中回過神來,霍夫曼就把他們兩人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的門一關,霍夫曼微微皺着眉頭,問他們,“你們對這件事兒,怎麽看?”

孫炳勝非常樂觀,這正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啊,他正想賺點馬克花花呢,因此還沒等顧朝晖說話,他先搶着說道,“這是好事啊,霍夫曼先生,我非常樂意去比試一下。”

聞言,霍夫曼對他笑了一下,然後遞給他一支煙,卻并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頭繼續問顧朝晖,“你說呢,我的朋友。”

“就像我的同事說的,我覺得這并不是一件壞事。我明白你這次叫我們來的目的,霍夫曼,請你放心,既然給了我們機會,我們自然要牢牢把握,至于給我們機會的人到底是什麽目的,那不在我們的考慮之列。”

聽到顧朝晖如此自信的表達,霍夫曼徹底放下了心裏的顧慮,他哈哈大笑着說,“好!好樣的,顧,我就欣賞你們這種精神!”

接着他又叮囑了兩人一些參賽的規則和細節。

明天先在廠裏舉辦選拔賽,然後五天之後是地區級比賽,這可能超過了兩人的原定返程日期,但德方會幫助他們辦理相關手續的。

至于更細的規則和說明,霍夫曼給了顧朝晖一本小冊子。

他道,“更細的東西在這裏面,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再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兩人知道霍夫曼是自己人,對他的幫助也是沒有客氣,只說會努力争取好成績的。

送兩人出門之前,霍夫曼又忍不住叮囑道,“還有,明天的選拔賽,你們兩個不要一起上,最好排開順序,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兩人聽了,不禁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又對霍夫曼道謝之後才離開。

第二天的選拔賽果然如霍夫曼預料,并不是抽簽定順序,而是事先将參賽順序排列好了。

兩人到場一看,果不其然,孫炳勝在第四個,顧朝晖緊挨着他,在第五個上場。

這裏面到底有什麽貓膩,就不難猜想了。

顧朝晖主動表示,“孫哥,咱倆調換一下位置,你在我後面。”

孫炳勝卻拽着他,不讓他去跟組委會說,“晖啊,你比我心細,也比我冷靜,說句大話,就算我孫炳勝選上了,但到了地區大賽的時候,我也未見的能怎麽樣。再說,你又懂德語,這就是優勢,德國人就不敢騙了咱們,要是我去了,即使出了貓膩,我也不知道,白白讓人坑了嘛。”

雖然知道孫炳勝說的有道理,可顧朝晖始終覺得過意不去,萬一機器真的被做了手腳,德國廠房的人就是有人想看他們出醜,那他們兩個,肯定是誰在前面,誰會被坑害的更慘。

而且,雖然孫炳勝不懂德語,但他經驗比自己豐富,對于臨場的應變也比自己要強,最關鍵的,他是真本事,自己要不是有異能,肯定沒辦法與他比肩。

所以,即使孫炳勝百般阻攔,可顧朝晖還是去組委會申請給兩人調換位置。

可組委會卻根本不同意,而且霍夫曼也站出來說道,“顧,不要意氣用事,這不是小事,這個場次也是我昨天争取來的,你不要浪費了我的苦心。”

如此一說,即使顧朝晖心裏再不情願,可也得遵從規則了。

選拔賽的規則很簡單,二十分鐘時間,根據選手的加工數量和質量定排位。

比賽開始之後,前三個德國人分別加工了三個,三個半和三個。

但根據質量,反而是排在第三位的德國人暫時領先。

等孫炳勝要上場之前,德方卻表示,比賽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所以要更換一下機器,防止機器過熱受損。

這個借口實在太過牽強,平時他們在車間工作的時候,車床都是三到四個小時連軸轉的,也沒見出現過熱受損的情況,這才一個小時而已,怎麽可能呢?

雖然機械加工廠的負責人很氣憤的去跟組委會争辯了一番,要求不用換機器,但對方的态度很強硬,并吼道,“如果機器過熱,出現損耗,損失由誰來承擔?你們麽?這臺車床價值不菲,你們可要想好了。再說,本來就是為了照顧你們,才給争取的名額,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負責人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如此不公平的“照顧”,他們不要也罷!

他剛要把“棄權”兩個字說出來,那邊孫炳勝就跳了出來,對組委會說道,“沒事,我同意換機器。”

然後又摟住負責人的肩膀,小聲說道,“別跟他們鬧僵,咱們以後還得合作,再說了,除了我,還有小顧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們想讓咱們丢醜,咱們偏不能讓他們如願才行!”

一席話說的,那負責人不禁對孫炳勝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這個沖動毛躁的老小子也有辦事過腦子的時候啊。

于是,臨上場之前,所有機械加工廠的技工,都用一種目送英雄赴死的心情,看着孫炳勝登了臺。

一開始的加工還算順利,可加工好一個零件之後,孫炳勝明顯感覺到這車床的精準度在降低,轉速也明顯跟不上去了,他趕緊停下重啓,可重啓之後不僅沒有變好,還耽誤了時間。

等二十分鐘時間到的時候,他僅加工好了兩個零部件,第二個還有明顯的瑕疵。

下場之後,他先找到組委會溝通,說必須為後面的選手更換車床,因為機器有問題,但組委會只是找了兩個維修工,裝模做樣的拿着工具去敲敲打打了一番,然後回複他說 ,根本沒有問題。

這樣的态度已經說明一切了,孫炳勝沒有辦法,只好又趕緊跑去告訴顧朝晖,将車床存在的精度問題詳細的給他描述了一番,希望對方在後面的加工裏能盡量挽回點損失。

顧朝晖一邊聽一邊往心裏記,但因為時間緊迫,兩人也沒說幾句。

等他上場之前,孫炳勝使勁拍了他的後背一下,喊道,“加油,老弟!”

已經走上臺的顧朝晖不禁回頭望向他,然後重重點了下頭。

比賽的哨聲一響,顧朝晖手也穩,心也穩,絲毫不亂的操作起來。

既然他們耍詐,那自己用起異能來就更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雖然車床不好用,就想孫炳勝告訴他的那樣,轉速不勻,精度失準,但他的異能是“手随心動”。

只要稍微感覺出一點問題,他的手便能馬上調節角度和與切刀接觸的頻率以便調節由于車床本身造成的誤差。

全神貫注的二十分鐘,一直在使用異能的顧朝晖仿佛進入了無人之境,他只想着不能辜負了孫炳勝、霍夫曼和負責人,已經廠裏工友的苦心和期待,一定要讓這群德國人心服口服才行!

等結束的哨音吹響的時候,操作臺上擺了整整齊齊,共計留個零件,而且經過測量,每一個都符合要求!

組委會不敢置信,他們又重新測量了一遍,并十分露骨的開了個關門會議。

霍夫曼也參加了會,當有評委無恥的提出,“這車床也許真的有問題,不如把之前那臺換上來,讓他再比一遍吧。”

面對這樣無理的提議,霍夫曼義正言辭的反駁道,“我們作為主辦方,難道連最後的臉面也不給自己留了麽?中途更換機器,這個事情,我之前就已經提出了反對意見,可是你們并不采納,如今又反複無常,這讓合作方怎麽想我們?後續的合作和市場開發,你們還想不想繼續了?不要以為這些亞洲人好欺騙,他們只不過是比咱們更有韌勁,更有城府而已,你們想想,如果這樣的人,這樣的民族崛起之後,我們是選擇跟他們合作,還是和他們對立?我的同胞們,不要在這些小事上糾纏不休了,拿出我們日耳曼民族的氣度吧。”

霍夫曼的話引起了組委會大部分成員的共鳴和認同,即使個別雜音仍在,可依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他們最後對顧朝晖的成績予以了認可。

雖然與前面的選手相比,已經有了明顯的優勢,可機械加工廠的衆人依然不敢放松精神。

他們閉氣凝神的看着後續德國工人的比賽過程。

等一上午的時間結束,所有的成績被公布之後,在場的機械加工廠衆人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他們甚至将顧朝晖舉了起來,扔向了空中。

沒錯,顧朝晖在這次廠級選拔賽中,以第一名的身份和另外一個德國工人一起,将會參加五天後的地區級技能大賽。

晚間,回到旅館,機械加工廠的負責人為了慶祝這個優異的成績,特別讓老板做了一頓大餐。

同時,他們要邀請了德方的友好代表,霍夫曼先生。

席間,霍夫曼持酒祝詞,預祝顧朝晖能在地區級技能大賽中取得好的名次。

但不管怎麽說,這次的廠級選拔賽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再也沒人敢小瞧這群亞洲人了。

因為顧朝晖的比賽時間超過了他們的返程日期,暫時還不能回家的他,和負責人一起,留在了德國繼續參加後續比賽,其他的人,包括孫炳勝在內,都先行回國了。

去機場送孫炳勝的時候,顧朝晖跟他說,“如果我得不了獎金就算了,要是得了獎金,孫哥,你答應我,咱倆平分!”

孫炳勝哈哈大笑,說,“中!你只要把獎金給我贏回來,咱哥倆咋的都好說!”

臨別之前,他又讓孫炳勝給家裏帶話,告訴林蔭萌,自己可能晚回去幾天,讓她別擔心。

孫炳勝笑話他說,“小別勝新婚,你多待幾天也沒事兒,只會讓你媳婦兒更疼你的,哈哈!”

他是站着說話不腰疼,馬上就能回家了,但顧朝晖是真的想家,想媳婦兒。

原來孫炳勝在的時候,房間裏兩個人,還有人說說話,做做伴,這時候聒噪的孫炳勝一走,顧朝晖覺得空落落的,沒意思。

沒意思怎麽辦,只能把除了吃飯,睡覺之外的時間,都用來磨煉技術和學習轉專業知識。

因為顧朝晖成了廠裏選拔賽的第一名,德方對機械廠的态度大為改觀,從最初的禮節式客套變成了真正的認可,并有了幾分親近之意。

所以這回沒用負責人張嘴,德方就為顧朝晖安排了一臺專門的車床用于賽前的練習。

除了日常的實際操作練習,顧朝晖還發現了一個寶地,就是德國工廠裏的職工閱覽室。

這裏有數不勝數的專業資料和書籍,而且都是原版,也都是在國內根本見不到,買不到的。

顧朝晖自從發現這個職工閱覽室之後,簡直如饑似渴,他通過霍夫曼的關系,弄到了一個圖書證,然後便開始了白天在車間練習實際操作,晚上回到旅館秉燭夜讀的充實生活。

這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思鄉之情。

可林蔭萌在家裏卻不太好過。

本來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了他們回程的那天,可她在接站口的地方翹首等了半天,卻沒看到丈夫的身影,倒是把孫炳勝等來了。

看着“水靈子”不顧車站衆人的圍觀,一下子就撲到自己家男人的懷裏,甚至還有點淚水漣漣的樣子,林蔭萌心裏很有點發酸。

她還要再等,卻聽孫炳勝跟她說,“弟妹,差點忘了告訴你了,你們家小顧被德方留下了,要參加一個地區級的技能大賽,可能還得等一個禮拜才能回來!”

一聽這話,林蔭萌的心徹底涼了。

竟然還得再等一個禮拜,可她現在想顧朝晖想得已經心裏沒着沒落的了,關鍵她還有個消息想趕緊跟他分享呢!

看到林蔭萌聽到顧朝晖參加競賽的消息不僅沒高興,反而更加憂愁,“水靈子”勸她說,“弟妹,這是為咱們争光的好事兒啊,你得支持和理解才對啊,老爺們在外面幹事業,咱們女人就得在家當好賢內助,可不能兒女情長的成了他們的累贅呀。”

林蔭萌看着她扒着孫炳勝的衣服一直沒撒手,心裏滋味十分莫名,最後也什麽都沒說,只是勉強笑了一下就走了。

“水靈子”看了還挺納悶,這林蔭萌平時大方又熱情,今天怎麽一反常态啊。

不過她又瞅瞅自己男人,好像去了一次德國,人都變樣了,看着更精神,更帥了,也難怪林蔭萌心裏不是滋味,他們老夫老妻分開這半個多月還覺得挺難捱的呢,更別提人家小夫妻了。

等回到家,林母見她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忙問是怎麽回事。

林蔭萌說了原因之後,林母也不免失望,本來準備的一桌子好菜好飯都失了味道。

娘兩個幹巴巴的吃着,情緒都不高。

後來,還是林母先緩過神來,她一邊給閨女夾菜,一邊勸道,“蔭萌,你現在不是平時,別因為這些小事耽誤了吃喝,要是朝晖知道了,也要擔心的。再說他只不過是晚回來了幾天而已,又是能為廠裏争光的好事,你放寬心哈。孫炳勝不是說了嘛,就五天而已,一眨眼也就過去了。”

林蔭萌怕母親跟着擔心,便強笑着點頭,裝作沒事。

可她心裏總是忐忑不安,總感覺這事沒那麽簡單,一連兩晚也都沒睡好覺,總是做些亂七八糟的夢,像是在眼前過電影一樣。

林嬸看着姑娘精神不濟,眼底下都有了陰影,變勸她,“要不請假休息兩天吧,你這情況,大家也能理解,別那麽好強哈。”

可她卻搖搖頭,笑着說,“沒事兒的,媽,我感覺挺好的。”

看着女兒強撐,林母心裏更不是滋味。

直到這天下午,郵遞員來到他們家送信,林蔭萌剛好下班回家碰到對方。

那郵遞員跨着自行車,笑着對她說,“你家有國外親屬吧?這上面貼的還是德國的郵票呢,你要是不要的信封的話,就給我算了,我正想收寄外國郵票和郵戳呢。”

林蔭萌怎麽可能舍得呢,她謝過郵遞員之後,趕緊拿着信封跑回了家。

林嬸在屋裏就聽到外面動靜不小,她吓得趕緊下地出去看看,一掀門簾,正和閨女迎頭碰上,倆人險些碰個頭對頭。

看着好多天沒有笑模樣的閨女終于翹起了嘴角,眼睛也彎了起來,林母扶着她往炕上坐,一邊趕緊問道,“什麽好事,讓你樂成這樣,快說說。”

林蔭萌便把那封信拿了出來,林母接過去一看,也跟着笑道,“是朝晖來的信?”

“嗯!”她笑着點頭。

“快念念。”林母也着急想聽聽女婿在異國他鄉的情況。

雖然之前孫炳勝也說了一些,可那畢竟是經過別人口傳來的話,還是不如這親筆信準成啊。

不過他們收到的這封信是顧朝晖剛到德國第一天寫得那封,所以雖然足足有三、四頁信紙,可并沒有什麽實質內容,只是給他們講了些一路上的見聞,還囑咐他們不要為自己擔心,這裏條件很好之類的。

娘兩個看完了信,不由有點失望,可聊勝于無,總比什麽消息都沒有強啊。

林蔭萌的情緒因為這封信好轉了不少,晚上她睡前又反複讀了好幾遍,最後躺下的時候,還将信壓在了枕頭底下,心想,要是能在夢裏和丈夫見一面也好啊。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遠在地球另一端的顧朝晖的思鄉之情也更加急切起來。

終于到了參加地區級技能大賽的日子,這次帶隊的不僅有廠裏的負責人,還有德國廠方的工作人員,其中也包括霍夫曼。

賽前,霍夫曼又将賽制和規則詳細的給顧朝晖解釋了一遍,雖然之前他已經做過充分的功課,對這一期已經爛熟于心,但對于霍夫曼的講解,他依然非常感激。

比賽異常激烈,能選拔到地區級競技大賽的選手的水準都是頂尖級的,所以他們不僅比拼的是加工的數量更是加工的質量。

一天的賽程下來,顧朝晖已經累得筋疲力盡,這種疲勞不止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這次,為了保證公平和道義,他在參賽過程中并沒有使用異能,也是想檢驗一下自己重生以來學習的成果到底如何。

雖然過程非常艱辛,可結果卻是喜人的!

他以過硬的技術和現場穩定的發揮,最後贏得的地區技能大賽的第二名!

結果宣布的時候,在臺下等待的霍夫曼和廠方負責人激動地抱在了一處,他們都太為顧朝晖驕傲和自豪了。

尤其是霍夫曼,他說道,“以前我們廠選派的代表,最好的歷史成績也就是第三名而已,顧真的是太棒了,太優秀了!”

廠方負責人聞言更是激動不已,等顧朝晖領完獎杯,走下來的時候,他忍不住拍着對方的肩膀說,“回去一定要讓廠長好好獎勵你一番!小顧,你太給咱們長臉,争氣了!”

說實話,拿到這個獎杯的時候,他心裏是有數的,可看到那一摞厚厚的獎金,他卻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八千馬克啊!換算成人民幣得有3萬多塊錢了!

在國內想都不敢想的萬元戶,他來一趟德國竟然實現了!

別人出國賠錢,他出國賺錢,這比他贏得獎杯和榮譽來的實在多了!

而與此同時,跟顧朝晖一同參加比賽的那位德國工人卻沒能取得名次,這種鮮明的對比,終于平息了德國工廠裏的那些雜音。

按照計劃,顧朝晖參加完技能大賽,就該收拾行李,打包回國了。

可他剛在酒店收拾好行李,就聽到有人敲門,開門一看,不是外人,正是霍夫曼,不過他這次不是孤身前來,而是帶來了一位頭發花白,年級看起來五六十歲,十分有派頭的老者。

經霍夫曼介紹,顧朝晖才知道,這人正是鮮少露面的德國廠方的總經理。

他見到顧朝晖之後,主動上前握手,并關心了一番顧朝晖在德期間的生活、工作情況。

顧朝晖也是納悶,這些問題難道不是應該在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問麽,自己都要走了,還說這些有什麽用?

不過他還是用德語流利而禮貌的回答了對方。

見顧朝晖語言流利,毫無障礙,又看到他房間裏擺放的技能競賽獎杯,對方終于說明了來意。

“顧,我有意邀請你加入我們廠,作為特聘的高級技術工程師,我們會給你最好的待遇,保證比你在你的國家要好的多得多!你看,我們廠現在的工人,都已經開上了小汽車,住上了小別墅,你這樣的水平,如果能加入我們,只會比他們過得更舒服的。至于你的簽證,我們會幫你争取盡量長的時間,而且以後一旦時機成熟,我們可以按照人才引進計劃,讓你加入我國的國籍。這可是比馬克更長遠的獎勵啊!怎麽樣,顧?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顧朝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來挖牆腳的,而且開出來的條件竟然如此優渥,說不動心不可能,畢竟他在沒結婚之前,就跟林蔭萌承諾過,讓她住大別墅,開小轎車,如果留在這裏的話,便能輕易實現了。

看到他嚴重閃爍的神色,那總經理還要再勸,這時,顧朝晖房間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也奇怪,這電話自他搬進來,從沒響過,怎麽偏這時候響了起來。

他示意對方稍等,然後便走過去拿起了聽筒,對面響起了讓他朝思暮想的聲音。

“蔭萌,是你?太好了,我正準備回國呢,什麽?你要告訴我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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