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買廠
兒子的那些所謂“朋友”沒有一點仁義道德, 趁着他家有困難的時候,借機壓價,這讓陳德寶非常生氣,傷心。
而且, 他跟兒子了解之後也發現, 這些要買工廠的人裏, 沒有一個是幹這機械加工的, 都是想着買下工廠之後再轉手賣出去,賺個差價。
這樣賣來賣去,工廠運營怎麽可能穩定, 用不了多久, 就會出現問題,最後很可能毀在這些人手裏。
這個機械加工廠是他一手經營起來的,是在他和徒弟的共同努力下發展壯大起來的, 而且以後還會有更好的發展前景,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它凋落下去, 陳德寶不甘心。
于是, 他前思後想之後, 有了一個慎重的決定,并跟兒子商量了起來。
聽說老爹要把工廠賣給顧朝晖, 陳永富明顯愣住了, 他以前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
想了片刻之後,他說,“爸, 朝晖要是能接手工廠當然是最好的,他懂管理,會經營,肯定不會瞎搞,但他有那麽多錢麽?現在高利貸利滾利,今天已經滾到了三十來萬了,要是他沒有錢,去借錢的話,又得耽誤多少時間,到時候咱們欠債更多。再說了,咱們和他關系這麽熟,怎麽開價呢?說實在話,賣賠了,我心疼,也舍不得,可要是賣的比那些朋友還貴,我又覺得有點對不住他,畢竟關鍵時刻,是他幫了咱們。”
看着兒子到了這時候,還在算計錢,陳德寶氣得抄起手邊的水杯就沖他扔了過去。
然後罵道,“你現在倒是知道心疼錢,知道算賬了,早幹嘛去了?你還知道關鍵時刻是人家顧朝晖救了咱們爺倆?”
“爸,你消消氣,別發火了,我說的也是實話,你想啊,咱賣廠子不僅是為了還債,更是為了能留下翻身的本錢,要是賣的太低,以後咱爺倆指望啥過活啊? ”
兒子說的也是大實話,陳德寶聽後也不由得嘆了口氣,但最後,他還是堅持道,“那要我說,這廠子即使是賤賣,也是優先賣給我徒弟,不能便宜了外人!這事兒,你看着辦吧!”
說完,他就躺下了,閉上眼睛,不再看兒子。
陳永富當然也知道好歹,患難見真情,人家顧朝晖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自然是比自己那些所謂的“朋友”要強。
可再好的關系就怕動錢,一碰錢,這關系就變味兒了。
但自己老爹一再堅持,拿出一副要和自己斷絕關系的架勢想逼,陳永富也沒了別的辦法,不管咋說,還是先把顧朝晖叫來,看看對方有錢沒錢再說,沒錢的話,何談賣廠啊。
跟老爹說了自己的想法,陳德寶果然贊成,趕緊給顧朝晖打電話,把人叫了過來。
聽師傅說要把廠盤給自己,顧朝晖着實驚訝了一下。
其實聽說陳永富要賣廠的時候,他也動過心思,想趁這機會把廠子買下來,自己當老板,繼續經營。
可動心歸動心,想歸想,現在是師傅一家子遇難的時候,自己這個做徒弟的,借給他們錢可以,這是仗義疏財,助人為樂,可要是趁機買廠,即使價格公道,也會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因此,即使心裏為廠子無比惋惜,可顧朝晖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主動避嫌,自從陳永富回來之後,他就沒再問過這些事兒。
可不想,對方竟然主動找到自己,說起這個事兒,顧朝晖怎能不驚訝呢。
陳德寶笑着問他,“朝晖,你不用不好意思,就說想不想接這個廠子吧。”
聞言,顧朝晖也笑了,不過笑得有幾分尴尬,他說,“要是說實話,當然是想接,可接廠子也得有那個實力,我現在手裏沒那麽多錢。”
陳德寶爺倆一聽這話,就知道有門,也沒多思索,便直接問道,“那你有多少錢?”
顧朝晖伸出兩個手指頭,說,“二十萬。”
二十萬?
陳永富一聽,不免失望,他還心想,要是顧朝晖有三十萬,不如借過來,先把賭債還清了,然後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讓給他算了。
可對方錢不夠還賭債的窟窿,看來這招是行不通了。
陳永富還在打小算盤的功夫,他父親陳德寶則已經跟顧朝晖說起了下一步。
“朝晖,不瞞你說,這廠子,我們之前找人估算過資産總額,是105萬,之前你大哥找他那些‘朋友’談,對方最高出到90萬,我想着,你要是能盤過去的話,就75萬給你,怎麽樣?”
一聽父親的報價,陳永富坐不住了,這不是比最低的那個報價人還低了五萬塊錢?
這怎麽能行呢?
可他剛要說話,陳德寶就瞪了他一眼,瞪得他馬上閉了嘴。
顧朝晖平時管理工廠,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價格意味着什麽,他連連擺手說,“師傅,這價我可不敢要,就說急等錢用,你們也不能壓怎麽低,這樣就算我有心,也不敢接啊,否則不是相當于占你們便宜了嘛。”
“朝晖,不是這麽回事兒,你大哥欠的債是利滾利,多耽誤一天後面的債更多,所以趕緊能還上錢才是正經,再說,工廠我交給別人也不放心,交到你手裏,我這心裏才有點底啊。”
陳德寶語重心長的勸了顧朝晖很久,最後顧朝晖說道,“師傅,要不這樣吧,我去蔭萌廠裏拆兌一下,湊齊三十萬,先把大哥的賭債還上,其他的事兒,咱們後面再說。”
一聽徒弟這麽仗義,陳德寶都躺不住了,他趕緊坐起來,緊緊握住了顧朝晖的手。
而陳永富則在一邊頗為尴尬的站着,他正在為剛才自己狹隘的小算盤而羞愧不已。
很快,顧朝晖就從媳婦兒廠裏借來了周轉資金,然後幫陳永富還了賭債。
無債一身輕,陳永富還了錢,賣廠的想法又淡了,他想着,要不跟顧朝晖商量一下,等到廠裏今年賺了錢再還對方錢,大不了到時候多還點利息就得了。
可他剛流露出一點這樣的想法,立即就被老爹狠狠教訓了一頓。
“你這是典型的忘恩負義!陳永富,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股份,看你這個熊樣,我一點不會給你留,我廠子我要全額盤給朝晖!”
陳永富這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任憑老爺子擺布,畢竟他現在身無分文,根本沒有話語權。
找來了顧朝晖,又找到律師,陳德寶和徒弟簽訂了正式的協議合同。
于是,顧朝晖就這樣陰差陽錯的成了原來工廠的老板,可同時也欠了陳永富的錢。
陳永富搖身一變成債主,對救過自己的顧朝晖也沒客氣,三天兩頭的去家裏催債。
顧朝晖趕緊把廠裏的部分機器抵押了,又抵押了一部分廠房車間,這才湊齊三十萬,先給了陳永富。
加上之前的三十萬,這就是六十萬,可剩下的十五萬去哪裏籌措,顧朝晖也犯了難。
再加上之前還在媳婦兒廠裏借了周轉金,這讓林蔭萌的制衣廠也陷入了資金周轉不靈的局面,一時間,顧朝晖一點當上大老板的喜悅都沒有,倒是發愁得飯都有點吃不下了。
晚上睡不着覺,他開始翻來覆去的想辦法。
林蔭萌知道他為何發愁,便跟他說,“朝晖,要不,咱把家裏值錢的東西賣賣?賣了這個別墅吧,咱們先去找個出租屋将就将就,等有錢了再換。”
“這房子不能賣,你上次開廠的抵押貸款還沒還清呢。”
“那要不,咱把老家的房子賣賣?”
林蔭萌一邊往首飾盒裏放耳釘,一邊又出主意道。
“老家的房子不如這邊值錢,也不如這邊的好出手,哪是說賣就能賣的。”
顧朝晖看着媳婦兒卸妝的動作,說道。
“賣值錢的東西?”
他緊接着自言自語道。
林蔭萌沒聽清他說什麽,還在追問,“還有什麽值錢東西?”
顧朝晖忽然眼睛一亮,對她說,“媳婦兒,你把你那個首飾盒拿來,我瞅瞅。”
聞言,林蔭萌趕緊将首飾盒遞到了丈夫手裏。
顧朝晖上下左右的端詳了半天,最後笑起來,他說,“我知道要賣什麽了,就是怕你舍不得。”
話說到這個份上,暗示的已經很明顯了,林蔭萌便道,“你是說這個首飾盒?它能值那麽多錢麽?”
顧朝晖自信的笑着說,“當年曹大哥跟我說,這東西能保咱們三代人的好日子,是不是真的,也該到檢驗的時候了。”
“可咱們去哪兒賣啊?賣給誰呢?”
林蔭萌問的問題也很實際,确實是,古董這東西,在懂行又喜歡的人眼裏就值錢,要是遇到個外行,也賣不上價錢。
“自然是誰給咱們的,咱們找誰想辦法呗,我明天就給曹大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想到了解決之道,顧朝晖的口氣也輕松起來。
他說完之後,一展被子,對林蔭萌說道,“來吧,媳婦兒,咱們鑽被窩吧,這事兒啊,沒問題了。”
“這就沒問題了?我看還是等等看曹大哥怎麽說吧。”
林蔭萌倒是不那麽樂觀,主要她一直在用這個首飾盒,實在沒把它當什麽稀罕東西,自然也不敢相信它能賣那麽多錢,不過這幾年她每日都用着,當真用出了感情,此時一說要賣,她還很舍不得。
可丈夫的事業遇到困難,林蔭萌即使再舍不得也能明白輕重,因此便将自己的想法藏得很深,一點沒表露出來惋惜之情。
第二天,顧朝晖就按照我曹行知給他留下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兩人一別數年,這還是第一次聯系,但電話一接通,都沒有陌生感,反而倍感親切。
先是簡單寒暄,客套幾句,顧朝晖又跟曹行知介紹了自己這幾年的發展和變化情況。
曹行知聽聞他已經去了南方,而且幹老本行幹得有聲有色,發自內心替他高興,祝賀的同時,他也主動問起來,“小顧兄弟,想必你找我也是有什麽要緊事,咱倆不必客氣,你就直說吧。”
對方如此主動,倒讓顧朝晖不好意思起來,他道,“曹大哥,我這麽久不給你打電話,一打電話就是求助,真是太……”
“诶,咱們兩個是一起同甘共苦過得,這話就見外了,而且你要不是遇到大事,也不會找我,反過來說,你遇到事兒,能想到找我幫忙,也是我的榮幸啊,哈哈哈。”
曹行知這人非常仗義,而且他也很欣賞顧朝晖,知道對方是有分寸的人,自然不會介意幫助他。
聽了曹行知的說法,顧朝晖也就放下了心理負擔,将自己要買廠,急需用錢的事兒說了,“曹大哥,之前我從你那裏拿來的那個象牙首飾盒,我想把他賣了應急,可又找不到穩妥的買家,還想讓你幫我找找門路。”
“哦,原來是這事兒,這個簡單,這樣吧,我現在就給你一個電話,這人是我的知己好友,就在離你們那裏不遠的X州,你拿着東西去找他,去了就提我的名字,他肯定不會坑你。”
曹行知将電話給了顧朝晖,兩人又說了幾句之後便挂了電話。
放下電話,顧朝晖又給這位姓許的中間人撥了過去。
對方一聽他提起來曹行知的名字,馬上态度非常熱情,将自己店的地址告訴了顧朝晖,兩人約在下午見面。
從他們這裏去X州很快,開車只需要3個小時左右。
放下電話,顧朝晖便上樓去找林蔭萌拿首飾盒,準備親自開車去找許老板。
看到老婆拿出首飾盒的時候,稍微低了一下頭,顧朝晖便知道,她怕是有點不舍得,自己心裏也跟着有點不太好受,便哄着她道,“蔭萌,等咱過了這道難關,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林蔭萌展顏一笑,道,“我哪就那麽小家子氣了,還是咱家的大事兒重要。”
看到媳婦兒如此深明大義,顧朝晖更加覺得有點虧欠她,兩人抱了一下之後,他便轉身出門了,心想着,以後要好好補償林蔭萌。
路上一切順利,到了約定的時間,兩人在許老板古香古色的文玩店裏見了面。
許老板和曹行知雖是知己,卻是截然不同的風範。
曹行知是洋派作風,看上去像個潇灑倜傥的探險家,開朗,有魅力。
而這位許老板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臉上笑容淡雅疏離,看起來頗有點世外高人的味道。
待顧朝晖拿出那首飾盒的時候,對方卻不再淡然,而是哈哈大笑起來。
顧朝晖不明所以,可又不好多問,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對方。
那許姓商人看到首飾盒,便知道顧朝晖和曹行知的關系不一般,于是也沒瞞他,笑着說道,“這首飾盒當真不可小看了它,已經給很多人都解過圍了,看來,這東西積累了不少福報,以後也許會煉化成精怪也說不定。”
顧朝晖聽得雲裏霧裏,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自己只不過是想賣了古董換點應急的錢,這許老板卻給他講上聊齋了。
看顧朝晖對這首飾盒的故事不是特別感興趣的樣子,許老板笑着搖了搖頭,說,“看來你和它緣分不夠啊,不過它能到了你的手上,想來你也不是常人,要是不介意的話,顧先生,我想幫你看看手相。”
見對方說話神乎其神,玄而又玄,顧朝晖心裏多少有點異樣。
其實他是不太相信這些神鬼之說,畢竟他是搞工科的,純純的技術性工作,對這些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不太感興趣。
但一想到自己的重生和異能,他又猶豫了,這些事兒還真的沒法用現有的知識解釋,也許這看起來有些神秘的許老板能給點提示?
如此想着,他幫将手遞給了對方。
許老板戴上眼鏡,仔細端詳起他的掌紋,看了足有十多分鐘之後,又取出毛筆和宣紙,潦草的寫了很多顧朝晖看不懂的字和符號。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之後,許老板才停下筆,然後摘下眼鏡,可他卻沒忙着跟顧朝晖說話,而是走向門口,站在院中擡頭望向天空。
如此這般的又過了十多分鐘,他才返回室內。
這期間,顧朝晖雖然沒有出言打擾對方,可他現在心裏已經被弄得好奇不已,到底這許老板看出什麽來了呢?
對方回到座位上,兩人相對而坐,許老板沒忙說話,又認真的端詳了一陣顧朝晖的面相。
最後,顧朝晖實在耐不住了,開口問道,“許老板……”
還未等他說話,許老板終于不再抿着唇角做高深莫測狀,他恢複了笑意,然後對顧朝晖說,“顧先生,我看你不似此間人物,但天機不可洩露,我也不能多說,你只記得我一句話,多行善事,多做善舉,其心要正,其行要端,日後自然有大福報等着你。而這首飾盒,雖然與你并無緣分,卻與你夫人緣分不淺,所以這東西,我不能買。”
一聽對方不買首飾盒,顧朝晖有點着急了。說實話,許老板說的什麽大福報之類的,他不是特別相信,日子過成啥樣,事業幹成啥樣,還得靠自己一步一個臺階的走,不可能在家裏躺着,天上就掉餡餅吧,再說了,行善做好事這些,也不用許老板多說,顧朝晖覺得自己雖然不是什麽大善人,但肯定幹不出來壞事,歪事,坑人的事兒。
因此,對方說的這些話,他根本沒放心上,現在他最關心的還是這首飾盒能不能換來應急的錢。
看到他眉頭緊鎖,許老板當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便笑着說,“顧先生,你別急,這首飾盒,我雖然不買,卻可以典當,你先把這首飾盒押在我這裏,需要多少錢,我可以先拿給你應急,等你錢充裕了,再來我這裏贖走。如此一來,也能全了你夫人與這首飾盒的緣分,如何?”
顧朝晖沒想到竟然對方還願意這麽幫他,雖然說典當肯定也會收取利息,這許老板是有利可圖,不單純是為了幫他,但想到林蔭萌臨走前對首飾盒的不舍之情,顧朝晖還是覺得這許老板真是幫了他的大忙。
說明了缺少的資金之後,許老板當即就從保險櫃裏給他拿出了如數的現金,兩人又寫明了典當的合同。
如此順利的拿到錢,顧朝晖也覺得不可思議,別的不說,就說一般的店,哪會準備這麽多現金放着,就是他們廠留下的備用金也不過十多萬而已。
雖然沒有說出來,但許老板還是從顧朝晖的眼神裏看了出來,他不禁笑道,“顧先生,我剛才跟你說得話,也許你不相信,但事實皆有緣故和征兆。只說這些錢吧,也是因為我今早起來偶得一卦,算出來的,在你給我打電話之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呵呵,有時候世間事的神奇也讓我自己很驚訝。”
聞言,顧朝晖也不由愣住了,看來這許老板也許真的不是忽悠他?
不管怎麽說吧,錢現在是實實在在的握在他手裏,顧朝晖這就心裏有底了。
再三謝過許老板之後,顧朝晖帶着錢便往回趕,他沒回家,而是直接就去找了師傅和陳永富。
陳永富之所以一直盯着顧朝晖要錢,也是怕對方仗着幫過自己就想賴賬。
再者,他也是心裏不平衡,自己本來是老板,可現在把廠子賣給顧朝晖,他雖然手裏還有不少錢,可卻一落千丈了,哪裏如有個廠子,日進鬥金好啊。
因此,他轉眼就忘了顧朝晖在關鍵時刻解救他們一家子的交情,現在眼裏只有錢了,趕緊把錢要回來才行。
本以為對方還會再拖些日子,陳永富不耐煩的在家裏坐不住,陳德寶罵他狼心狗肺無數次,可他現在就認準了這一條道理,有錢才有安全感,沒錢什麽親人、朋友,都不可靠。
這天,陳德寶又在家裏罵兒子忘恩負義,陳永富聽不下去,剛要躲出去,可一開門,就跟主動登門的顧朝晖碰上了。
看對方拿了個大手提袋,他心裏一下子就明白了,趕緊換上一副笑模樣,把顧朝晖迎進了屋裏。
進了門,當着師傅和陳永富的面,顧朝晖把十五萬的現金擺在了桌子上,并請陳永富點清楚。
陳永富當真拿出點鈔機,一沓一沓的數了起來。
這一數,直接數到了大天黑。
看兒子鑽到了錢眼裏,陳德寶氣得直跳腳,這樣的場面簡直讓他的老臉沒地方放。
怕師傅情緒激動犯了高血壓,股朝晖趕緊把他扶到樓上,爺兩個說起了話。
陳德寶嘆了口氣,跟徒弟賠不是,但顧朝晖卻沒太當回事,其實自從把陳永富從對岸帶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變了,看眼神也能看的出來,他早就沒了人情味。
可陳永富他能不管,但師傅他卻不能不管。
因此,顧朝晖想找師傅唠一唠,也是要看看他們拿到錢之後想幹什麽,這錢最好別落到陳永富手裏,否則,後果怎麽樣還真不好說。
沒有避諱,顧朝晖直言了自己的想法,師傅聽了之後,又是嘆氣又是落淚,拽住他的手說,“朝晖,還是你知道替師傅着想啊。我也知道這錢不能落到你大哥手裏,可不給他,我能怎麽辦呢?我還得指望他養老呢。”
顧朝晖聞言,笑了笑,說,“師傅,那也不一定,這錢好好打算打算,就算我大哥以後不打算幹實業了,也能保你們一家生活無憂啊。”
聽到徒弟要給自己出主意,陳德寶趕緊直起身,期盼的問道,“朝晖,你快說說,我是一直沒想到什麽好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