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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價值連城的第三天

被拍暈的西索先生醒來時是在深夜。

腦袋裏的刺痛似乎是在提醒他此時他還活着, 和肉體受傷完全不同的體會讓小醜先生不得不花費了一段時間來适應。

等可以完全掌控了身體以後, 他撐着手臂起身時, 發現自己還保持着昨夜壓在那尊人偶身上的姿勢。

與昨天不同的是,人偶小姐似乎有所感應,随着他的動作慢慢睜開了眼睛。

顫動的睫毛陡然緊繃,西索在眼前還飛舞着一圈又一圈小星星的情況下,看到一雙明滅的寶石倏爾閃出了光輝,像是周圍的光線都被黑色的漩渦吞噬了一樣, 那雙眼睛帶着一種類似于好奇的神色看着他,

在男人看來, 她眼睫張開的速度似乎被刻意放慢了一萬倍, 每一次微小的震顫的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事實上, 從那雙眼睛露出全貌, 到樣的黑色慢慢浸染了透亮的紅,算起來也不過是兩三秒的時間而已。

最終, 她的眼神定格在了他的頭發上。

——手指纖長骨節精細,皮膚白的透徹,動作舒展優美。

這雙手帶着奇妙的韻律出現在半空中, 用看起來很慢但其實很快的節奏探向西索, 指尖靈巧的一動,便順着發線探入他的發間, 以一種看着都疼的力道,迅速的揪住了西索的紅發。

此時,手腳還有些不受控制的小醜先生被她拉的腦袋一歪。

斷手斷腳的疼痛小醜先生經歷的多了, 這種馬上就要被人掀了頭皮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有點讨厭啊~”

西索感覺到腦袋上那雙手的力道越來越大,抻了抻掌骨,五指并攏捏住了她的脖頸。

“殺了你喲。”

這個動作讓她更生氣了。

她喜歡那團紅色的東西,但是怎麽拉也拉不下來,如果這個家夥一醒來就這麽煩人的話,還是讓他繼續睡下去吧。

他睡着的時候,那團火紅色就會安靜的貼着她的肩膀,只要側一側腦袋,就可以蹭到那種冰涼又絲滑的觸感。

于是人偶小姐擡手準備再抽他一巴掌。

這次西索早有準備,她手還沒擡起來,胳膊已經被捏住了。

“同樣的攻擊,不可能成功第二次的。”

他的眼中帶着血色,稍一用力,就捏碎了她的腕骨。

人偶小姐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單純的因為他不願意昏過去而感到憤怒,西索甚至在那雙一直很空洞的眼睛裏看到了【你怎麽可以不聽話暈過去呢】的疑問。

再然後,讓人兩耳轟鳴的大力打擊又一次襲上了他的後腦勺。

咦——?

這種精神攻擊原來不需要通過手掌發出嗎?

西索在懵圈之前又一次被捏着手腕吸收掉了所有念力,回過神來天都大亮了,那位小姐正将他攬在身側,有一下沒一下的順着他的頭發——就是那力道不怎麽克制罷了。

看起來,似乎是他比較像被人抱在懷裏把玩的洋娃娃。

如果是這麽一個‘小姑娘’做主人,估計娃娃的頭發很快就會禿掉的。

之後莫名其妙的,西索似乎被這位人偶小姐飼養起來了。

思想總是比手腳快,西索醒來時本就會有一陣子不适應,就算攻擊了她,但是這位人偶小姐沒有痛覺而且恢複力極強,哪怕西索的手插|進了她的胸口,她依舊很淡定的先對着他的腦子來了一發。

于是他又得暈。

西索也試過醒來以後完全不動,甚至用絕完全掩蓋了自己的氣息,但她依舊能精準的把握時機對他進行攻擊,保證他前腳能醒來,後腳就昏迷。

每次失去意識前,西索還能感到那雙手輕輕拍拍他後背的動作。

那一下又一下的拍撫,像是在告訴他:【聽話】。

如此循環往複到了第三天。

戰鬥狂的特殊體質逐漸起了作用,西索每次昏迷的間隔越來越短,而且似乎因為精神一直被刺激的原因,他的精神集中度逐步上升,念力的恢複速度似乎比原先快了些。

——雖然他恢複的念力,最後都會順着兩人有所接觸的皮膚被人偶小姐吸走吃掉。

但是作為一個戰鬥狂,西索可以精準的控制身上的每一個部位和每一分力量,尤其關于自身變強的一點一滴,他的感應絕對不會出現誤差。

原來這種攻擊,還有這樣的用處嗎?

像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一樣,西索開始努力适應這種感覺。

後來,他發現念力可以緩解這種攻擊。

足夠厚的纏甚至可以将其中的痛苦擋下一半,而那位人偶小姐在沒有接觸他皮膚的情況下,沒法吃掉他身上的念力。

于是西索的行為變得有些無法無天了。

人偶小姐煩躁的只能看到那團紅色的東西不遠不近的跳來跳去,完全沒有一開始安靜的待在她懷裏時讨人喜歡。

西索很滿意這個現狀,當人偶小姐發現這個程度已經束縛不了這個人的時候,她難得從那個箱子裏爬了出來,安靜的站在窗前,看着不遠處笑的得意的小醜,歪着頭開始思考。

這個女人連苦惱的神情都很平淡,站在鐵鏽遍布的欄杆前,被傍晚的日光籠罩着,恍惚之中,這間破倉庫居然有點像是唱詩結束後的教堂。

再往後的兩天,兩人間的生活完全稱得上雞飛狗跳。

一個經驗豐富的武鬥派和一個只剩本能的精神能力者,西索可以保證不被她抓到,但是不論他藏在哪裏,那種精神攻擊都能準确的找到他,冷不防的就打的一個趔趄。

變态先生格外珍惜每一次感受這種攻擊的機會,也興奮于自己對于這種攻擊形成的那一點點抵抗力,開心的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

過了一段時間,似乎習慣了這樣你追我跑的日常,人偶小姐也沒有執着的想要回那個箱子去睡覺,只要西索每天不蹦跶出她的視線範圍,她就已經滿意了。

滿意了,也就不會沒事攻擊他。

于是熱衷于體會攻擊的小醜先生變得更加煩人,經常做些讨人厭的事情,比如把輕薄的假相蓋在頭發上,讓紅色變成綠色。

每當這個時候,人偶小姐就會格外的不耐煩,用那種劇烈的精神攻擊一陣一陣的沖擊着他的腦海。

第十天的時候,一時忘形的變态先生作死的格外歡快,一上午給自己的頭發換了七八種顏色,在人偶小姐安靜的靠着欄杆的發呆的時候,用小石頭打碎她身旁的牆壁,迸射的碎片劃傷了她的手,沸沸揚揚的灰塵落了她一身。

人偶小姐生氣了。

這次撞進大腦的重量是原先的好幾倍,比起攻城錘,西索這時的感覺像是直接撞上了一座大山,碾壓一樣的力量沖進腦子,西索久違的在天旋地轉的感覺中暈了過去。

人偶小姐看着他斷了線一樣直接倒在地上,先是滿意着這煩人的東西終于安靜下來了,然後走上前把他抱起來放在懷裏,懷念的體會了一下被那些柔軟的紅色東西蹭着着的感覺。

這次的精神沖擊力度很大,西索的鼻子和耳孔中都流出了鮮血,人偶小姐抱着自己的玩具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她知道流出這種紅色的液體就代表人要不好了,她自己流多少都沒有事情,但是她知道玩具先生和她不一樣。

這種紅色的東西流的多了,他是會死的。

雖然他不是很聽話還愛亂蹦跶,但是目前她還挺喜歡這個玩具的。

所以緊緊的抱着玩具先生,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發,表達着【對不起,下次不會再把你弄壞了】的意思。

然而被拍暈的變态沒有任何給她反應。

于是人偶小姐盯着他塗了厚厚油彩的臉,若有所思的發了一會兒呆。

等西索真正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撐着身體坐起來時他還打了個趔趄,腦子裏的轟鳴聲似乎還沒有消失,西索調整了一下關節,發現這次的攻擊果然比原先強的多,他身體的不受控制程度,還要遠超第一次挨這種攻擊的時候。

不一會兒,一個人影出現在他身邊。

基本上除了西索有意撩她的時候會出來,人偶小姐剩下的時間跟節能待機一樣基本是不動的,今天不知道怎麽的,一大清早的居然能看到她兩腳踏在地上走路。

女人的手帶着些涼意,西索此時還有些眼花,兩手向後,撐着地饒有興味的盯着她。

雖然那雙眼睛裏依舊什麽都沒有,但是西索就是能看出些不同的神情來。

她向他伸出手來,然後用與平常不同的,沒有拉扯動作的輕輕撫了撫他的發頂。

西索看着女人在清晨的薄霧中緩緩彎下腰來,手指順着鼻梁顴骨滑到他的耳側,執起一縷紅發順了順,在西索似笑非笑的凝視中,她最終低下頭來,輕輕的在他耳邊那束頭發上吻了一口。

末了她直起身來,右手上還拿着一朵發黃野花,她将野花拿到他眼前,看着他懵然的神色,以為他不喜歡這個,又看着他那一頭紅發猶豫了一下。

最後她似乎懂了什麽,然後那枝野花,就在距離西索鼻子三十公分遠的地方,從幹癟樸素迅速舒展開,枝葉搖擺間,就在她的手心裏,變成了一朵怒放的紅玫瑰。

“阿拉阿拉,這是禮物嗎?”

這種神态,難不成是在道歉?

“不過那些攻擊都是我自找的喲,”西索笑着拿過那朵花,慢慢悠悠的說:“花可以收下,但是下次攻擊我的力道,絕對不可以減弱哦!”

那女人像是沒聽見一樣,伸手拍了拍他的發頂,似乎在誇獎他:【乖】

在他收下了那枝花以後,人偶小姐內部刷新了一下歷史記錄,清完了緩存以後,開始了正常情況下每一天她最先做的事情。

——揪西索的那一頭紅發。

到了第十三天上午,西索的電話響了。

“西索?”

“嗯?”

俠客的聲音隔着電話有些失真:“沒事,集合時間在三天以後,你記得不要遲到,瑪琪讓我提醒你——”

“我已經到了喲。”西索此時正盤腿坐在地上,他背後就是坐在椅子上的人偶小姐,向後一靠便正好枕在她的腿上。

人偶小姐雙手扒拉着他的腦袋,狀态如同捧着一個皮球,毫不顧忌西索的頸椎骨在她力道頗大的掰來掰去間會不會錯位。

她自顧自玩的高興,手指在他頭發間來來回回的梳理着,心情越好使得力氣越大,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會直接給他的頭發打結。

西索自從一腳踏進了這個基地,基本就沒再保持過自己原先的發型。

電話裏,俠客的疑問聲還在繼續:“你來這麽早幹什麽?”

“因為我被騙了啊。”

小醜一樣的男人開心的笑着說:“不過騙了我也沒關系喲。”

他仰起頭,視線裏是人偶小姐倒過來的臉,那雙眼睛認真的盯着他的發頂,全心全意的進行着自己的游戲。

他擡起手摸她的眼睛故意幹擾她的視線,看到她不高興的皺起眉頭,就像是達到目的了一樣,他笑着對電話那邊的人說:“我自己會找樂子的。”

“哈?”

這次西索沒來得及回答,因為被幹擾了游戲的人偶小姐煩躁的給了他一記攻擊。

這個時候變态的體制對于普通精神攻擊的抗性已經很強了,他也不過是一個恍惚,身體有些下滑罷了,不過人偶小姐此時手指正插|在他的頭發裏,看着他往下滑,自然的開始加大手上的力道,揪着他的頭發急切的想把他的腦袋提回懷裏來。

于是臨挂電話前,俠客在對面一些不甚清晰話語。

“我很好,不過不可以這麽用力抓我的頭發喲。”

“這是腦袋不是皮球,再用力我可就要生氣了哦。”

這聲音百轉千回的一點也不缺少變态感,一聽就是西索。

不過……

就算提早到了等着就好,他還在那邊找女人了?

有……這麽饑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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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扔了手機,西索熟練的擡手捏住她的手指,稍加力道的松開她緊握的雙手,用自己的十指代替紅色的發絲占住這雙手,自然的倚在她身上,注意着讓那種紅色一直停留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果然沒過一會兒,人偶小姐像是困了一樣開始慢慢的眨着眼睛,最後安靜的靠着椅子沉入了夢想。

西索保持着有些別扭的姿勢讓脖子後仰着,看着她慢慢歸于平靜的睡顏,奇怪的并沒有保持慣有的笑容。

“是誰把你帶回來的呢?”

他的大拇指在人偶小姐的手背上劃了劃,想着那個雖然表面落滿了灰塵,但是內裏卻裝飾的十分舒适的大箱子。

“既然一開始那麽喜歡,又是為什麽,要把你丢掉呢?”

其實大概的情況可以猜到——那個箱子完全就是個擺放死物的盒子,那種重量的蓋子就意味着,将她裝進去的人根本沒想過她會需要出來,那把鎖,只是防止有人從外面打開箱子而已。

一幅明明想丢掉,但就是舍不得的樣子。

不止自己舍不得失去,也舍不得讓別人看到。

矛盾的可笑。

西索這個姿勢不舒服的很,但是他也不在意,過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困,就着這個架勢直接就睡了。

“在他眼裏,你應該是死物吧。”

“所以是我發現了你呢。”

沉入夢鄉前,玩具先生低低的笑了兩聲:“要是被他看到你這個樣子,會怎麽樣呢?”

他的腦袋枕着人偶小姐的大腿,腦勺後面墊着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

“果然……不能被他看到呢。”

第十四天早晨,兩個人保持着別扭的姿勢,分別從座椅上和地上睜開眼睛。

映入人偶小姐眼中的第一個畫面就是懷裏紅發小醜開懷的笑容。

“早上好啊~”

比起關注那張沒了油彩以後荷爾蒙格外澎湃的俊臉,人偶小姐的關注點一如既往的偏在他的頭發上。

但是今天不一樣。

西索站起來抻了抻腰,扭動着身上的關節,回過身來看着正要伸手夠他的女人,笑着問她:“吶,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人偶小姐歪了歪腦袋,沒聽懂他說的啥。

講道理因為玩具先生最近還挺聽話,所以人偶小姐對于他的寬

作者有話要說: 容度可比一開始高多了,哪怕這個家夥突然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她也沒着急生氣,眼見着這個家夥又想往門外面跑,又想帶着那團漂亮的紅色離開她的視線,不高興的更加使勁的去扯他的頭發。

在生氣的準備把他打暈之前,人偶小姐有些驚奇的發現,雖然玩具先生離開了她劃好的範圍,但似乎……她用臉側蹭了蹭眼前的紅色頭發——似乎她喜歡的東西,還在她眼前。

“果然這樣就不生氣了呢~”

背上的人像是還呆在倉庫裏一樣,迅速飛馳的場景沒有對她造成半點影響,連拉扯他頭發的力道都和普通的早晨如出一轍。

所以說,除了把我留在那裏陪你,還有把你一起帶走這種方法喲。

小醜先生背着偷來的珍寶,嘴上銜着珍寶給他的、那株從不枯萎的道歉禮物,輕盈又沉重的,離開了蜘蛛的巢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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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宣布我現在愛着西索,所以會有感情戲,不過單箭頭吧,玉江在獵人世界不會回複任何記憶,全成本能上線,所以注定BE。

玉江的攻擊可以理解為普通的精神精神沖擊,不過她的精神力比較可怕,獵人世界又是肉體武鬥派,精神碾壓比較簡單而已。

另,感謝墨狼、阿涼、再鬧那什麽你君、莉茲、芒果布丁,傾寒獨殇月的地雷和Cgl的手榴彈,非常感謝!

最後慣例求留言,留言啊留言,雖然晚了一天,但是我有回複哦:-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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