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價值連城的第五天
天空競技場, 200以上的某房間。
前來邀請選手的服務小哥滿頭大汗的僵立在門口, 身為念能力者, 屋內人的對話正清晰的灌入他的耳朵裏。
鑒于上次戰鬥結束時,那位小姐幾乎擊暈了二百樓以上所有念能力的壯舉,這會兒他……其實不太敢敲門QAQ
“時間快要到了吶。”
西索選手的聲音和原來沒什麽差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聽出了點軟綿綿撒着嬌的味道。
“我保證絕對不會受傷的。”男人的聲音由滑膩變得低沉,最後從撒嬌變成了哄人:“不高興了, 你還可以直接帶我回來啊~”
說着打擾了推開門, 服務小哥眼觀鼻鼻觀心的沒敢擡頭。
紅發的男人蛇一樣的倚在床上, 扒着黑發女人的胳膊, 将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 以一種稱得上是小鳥依人的姿态, 一下一下的對着她的耳朵吹着氣,狹長的眼角向上勾着, 顧盼間一片電的人發麻的流光。
他的這個樣子直接就把服務小哥吓哭了。
似乎對這結果挺滿意,眼前一片迷蒙的小哥還聽到了西索選手“嗯哼哼哼”的鼻音。
西索是個非常忠于自我,并且活的肆意妄為的男人, 換句話說, 他是個毫無羞恥心的變态。
哪怕被完全看護起來,他也能面不改色的開始享受生活。
一如往常的上臺比賽, 一如往常的面對奇奇怪怪的對手,但是現在,每當他站在臺上時, 比賽的規則會出現變化。
天空競技場的比賽規則是積分制的,最高分值也不過兩分,強者擁有特權,那位野獸小姐想要貼身看着她的玫瑰花?可以!
賽場主辦方積極配合,但是為了公平起見,如果這位小姐因為判定自己的玫瑰花受傷而選擇出手,那麽被攻擊者直接的十分。
——即認定她作為監護人,只要她出手,那麽裁判就立刻判定被監護者【就是西索】失去戰鬥能力,直接以棄權判輸。
哪怕西索先生本身還是活蹦亂跳戰意盎然,不好意思,在主辦方定下的判斷規則裏,他的身體狀況他自己說了不算。
西索對此不能說是毫無怨言,但一個超級大果實的價值可以讓他心甘情願的忍耐一切,而且人偶小姐的爆發點也不過就是頭發而已,稍微注意點的話,也是可以非常痛快的發洩一次喲。
變态本人對此适應良好。
哪怕在所有人眼裏,他都從脅迫者變成了被脅迫者,從懷抱着美人的變态,變成了一個被強抱所以變态了的美人。
1998年,又到了天空競技場兩年一度舉辦的的格鬥大會開始的時候。
賽前準備期間,200樓以上報名參加的選手被邀請參加一次會議,數得上號的強者全部集聚在巨大的會議室裏。
而在房間的東北方,有個所有人都繞着走的角落。
說起來給這群強者開會還是比較自由的,200樓以上的選手說是為榮譽而戰,其實還是看中了天空競技場提供的優厚生活條件,在這間算得上金碧輝煌的會議廳裏,不止來來往往的服務生都是俊男美女,食品酒水全部奢華精致,就連裝修擺件也全是真品。
為了表現威勢,也因為格鬥大會就是為了決定出有資格住在251層的那位最強者,競技場高價收購了一把真正的王座,是羅瑪麗第三王朝的珍品,平紋杉木做主體,鑲嵌了精美的黃金寶石,雕刻之精細不必言說,細細查看的時候還能聞到一股低沉厚重的香氣。
哪怕本身塊頭很大,但是就精美程度而言,拿來當裝飾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可惜,這個高價買來提升逼格的裝飾品,現在正珠光寶氣的發揮着它最基礎的作用。
——被人坐。
講道理哪怕兩年前那一屆的勝出者,暫且公認的當場最強,作為一個有智商的人,都不會随便去坐那把一看就是裝飾的椅子!
但是那個女人她就是不按套路走!
世界是現實的,獵人世界格外的現實,強者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所以在白玫瑰時段,大家關注的是那個魔術師哪怕上場也要帶在身邊的女人。
但是到了紅玫瑰時期,就算是激烈的比賽中,大家的關注點也不再是魔術師強悍的身手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默默的開始關注——在那一層厚厚的油彩和那一身奇怪的服裝下面,魔術師先生到底長了一張多麽貌美如花的臉,和一副多麽引人垂涎的身材,才能被人如珠如寶的護着!
——他斷了幾根頭發絲都不行!
一年多以後的現在,大家也對于西索選手身不由己的可憐出身已經毫無憐憫。
站在同為強者的角度,如果代入一下自己:被一個強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囚禁起來,上個戰場都要貼身看護——這些對于自己顏值沒什麽正确認知的壯漢,還稍稍心有餘悸的感慨了一下。
但是後來,因為西索這個家夥實在是太讨厭了,這種微妙的同情就變成了克制不住的咬牙切齒!
這次一出場時同樣如此。
這種活動一般是不帶女伴或者男伴的,但是當那個長發飄飄長衣拖地的女人不緊不慢的走進來時,根本沒人敢開口說此地禁止入內。
當然,說了她也不會理你就對了。
除了西索,剩下不管是套近乎還是□□,出現在她眼前妄想跟她說話的人就沒有能清醒超過三秒的,她連走路都只走直線,管你是誰後面還有什麽事,所有出現在她前進路線上的人都被當作路障直接拍暈,拍暈就算了她還不願意繞着走——她一般是直接從人身上踩過去的。
總之到目前為止,似乎還沒有能在她面前躲過這一下的人。
當她一言不發的和那個紅發的男人牽着手進場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盯在了門口,準備看看她選擇了哪個方向,如果站在了她前進的直線上,怎麽樣才能不動聲色不丢人的推退開兩步。
負責貌美如花的魔術師先生穿着一身合體的西服,豔色的頭發柔順的耷拉下來,正滿是笑意的掃視着場內。
被他這一看,那些默不作聲準備讓路的人無端的覺得好像被嘲笑了,雖然細數起來他們估計還打不過西索,但是不論西索曾經多麽強,他現在的标簽,也只是另一個更強者的附屬而已。
“看什麽呢?”紅發的男人順着她的視線轉頭,自然的看到了角落裏那個巨大華麗的王座,沒管旁邊服務生煞白的臉色,笑嘻嘻的問她:“喜歡那裏嗎?”
野獸小姐沒有說話,但也沒有移開視線。
紅發男人耷拉着眼角又在周圍看了一圈,似笑非笑的回過頭來,将她的手擡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說:“喜歡就過去坐喽,不要委屈自己嘛~”
此時臺上拿着麥克風的司儀臉色有些發綠。
“來~”
說着,便引着她往那邊走,前來阻止的安保人員剛開口說了一句“西索選手”,就被對方笑眯眯的一句“不可以嗎?不高興她會發脾氣的哦。”頂了回去。
——雖然不管怎麽看,都是你為難我們的惡趣味占比重大一點。
最後那位小姐還是如願的坐在了讓她感覺很熟悉的座椅上,雖然……似乎和她印象中長得不太一樣。
人偶小姐疑惑的歪了歪頭,在自己的記憶裏找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畫面,如果她坐在一把這樣的大椅子上時,她的身邊應該還有……
……還有個什麽來着?
思考半天無果,她低頭看到了正笑得開心的玩具先生,于是伸手去拉他,西索看着場內衆人奇怪的臉色,笑的都快流出了眼淚,故意勾起着唇角,一邊聲音溫柔的問着“怎麽了”,一邊順着她的力道向也走上了那個展示臺。
末了,他像是懂了什麽一樣,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開心,長腿一跨就跳了上去,格外妩媚的坳了個造型,就着座椅腳下側面稍稍高出的臺階直接坐了下來,腰部柔軟的彎成一道曲線,手背墊在臉側,直接以一種柔順的姿勢向旁邊一倒,自然的趴伏在了女人的膝蓋上。
那副嘴臉本就刻意的不行,當他再伸出舌頭去舔了舔女人的指尖時,一個貨真價實的小妖精形象簡直躍然紙上。
人偶小姐全不在意手上溫熱的觸感,一邊用另一只手撫摸他的頭發,一邊努力思考着,原先趴在這個位置的人……頭發似乎不是這種顏色?
不得不說,因為人偶小姐就算疑惑也是面無表情的,讓西索這次玩的特別高興。
底下的人臉色越奇怪,西索笑的就越開心,這些愚蠢的蟲子苦惱還是唾棄的樣子都太可笑了!
比起在賽場上惡心人,還是在這種地方的表現更容易取悅人呢!
腦子裏無可無不可的過着這種念頭,他的視線自然轉向了身旁的女人,牙齒稍稍使力咬了一下,也不見她有什麽反應,不過過了一會兒,似乎發呆完畢了,她像是想起來要回應西索咬她的那一下,伸手過來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頰。
紅發的男人笑的毫不遮掩,在場都是耳力靈敏的人,但哪怕聽到了,也大都是默不作聲的擡起杯子喝上一口酒,和其他人繼續剛才沒完的話題。
哪怕因為西索只是一個更強者的附屬而下意識的腹诽他,但歸根結底,這個附屬也擁有可以讓他們低頭的力量——就是因為這些人的矛盾之處,小醜先生才格外熱衷于故意欺負人的這種游戲。
正在此時,不遠處,一直盯着這邊竊竊私語的兩個家夥突然捂着腦袋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嗯?
其實這種行為一般都是西索故意的,人偶小姐懶的恨不得讓人抱着她走,他的行為大都出于自己的惡趣味,只是從這些人的表情上找個樂子罷了。
心情好了剛好,如果有人說了讓他不高興的話,他自己會給一張紙牌劃過去的警告——雖然會流血,但是他可沒有随便殺人的習慣。
不過這次……
他擡起眼來,剛剛讓那兩個說錯了話的家夥閉嘴的,似乎另有其人呢~
人偶小姐安撫性的拍着他的發頂,雖然智商還沒上線,但是她記得,如果有人說了某些詞玩具先生就會很生氣,所以在聽到了那些詞以後,她很盡職盡責的做了一個好主人該做的事情:先替他解決掉。
西索拉過她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雖然今天還是很無聊,托你們的福,要不是這一次,他大概還沒有發現。
說好的在意的只有紅色頭發呢?
他金色的眼睛突然彎了起來,過了這麽久,居然也開始看到我了嗎~
那種行為,是在讨好他嗎?
竟然知道關注他的心情了!
——一年半過去了,他在她的眼睛裏,似乎終于從容器,變成人了呢。
獵人的第一部 分時,酷拉皮卡曾經說過,在獵人協會那些獵人眼裏,他本身并不是一個單獨存在的人,而是盛着七大美色火紅眼的容器。
在這裏,西索也很早就發現了,比起看到他,人偶小姐看到的,只是那樣一頭紅發的容器。
所以戰鬥時流血無所謂,但只要頭發被斬斷了一點,他的對手就只有死路一條。
畢竟摔壞了盒子無所謂,損壞了珍寶才可怕不是嗎?
不過那是誰呢……
小醜先生一下一下的點着她的膝頭,讓你記得那種紅色的人,到底是誰呢?
不過無所謂哦。
以後紅色的,就是我了。
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極致的強大,就是一種美,對這裏的人來說,與其說是愛美,不如說是慕強。
小醜先生所喜歡的,除了那份堪稱國寶的外表,重要的是還是那份不容動搖的強大!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變得孱弱不堪,那種精神攻擊也沒有辦法再用了,那麽小醜的選擇,也并不會和蜘蛛有多少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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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這次宴會的福,原先只在200樓以上心照不宣的事情開始慢慢的流傳開來,因為發現了人偶小姐對待他的态度變化,西索最近倒是玩的開心。
此時正是傍晚,人偶小姐從一堆亂七八糟的夢境中醒來,面無表情的感應了一下環境,玩具先生的氣息就在一堵牆之外,她安靜的站起來,安靜的穿好鞋,安靜的打開門,安靜的在門口……愣住了。
廳房裏,半裸着身體的紅發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的方向,而與平常不同的是,他的懷裏此時正坐了個金發細腰的大美女。
大美女同樣沒穿什麽衣服,本來還兩頰緋紅的女人聽到門打開的響動臉色直接變得煞白,羞恥的想把臉埋在男人的懷裏,哪知道本來應該摟住她的男人卻像是在等待着什麽一樣,停下了動作不說,似乎還刻意在展示着兩人現在的狀态。
想着來時路上遇見的那些人見鬼一樣的表情和奇怪的憐憫,金發美人有些心慌,似乎不只是男人偷吃的問題呢……難不成她睡得是其他富婆養的小白臉?
早死晚死都得死,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回了頭。
講道理,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她作為一個女人都有點動搖,也不知道這男人怎麽想的,話說有這種大美人何必再找別人呢——
等等!
本來還悄悄唾棄了一下今晚這個伴不知道珍惜,但是這會兒想起路上那些人的眼神,久經風月場的大美人突然想到了另一種撒狗血的可能。
她不會是這男人故意找來……讓這個女人吃醋的吧?
想到這裏別說爽了,她身上直接出了一層冷汗——天空競技場畢竟是強者雲集的地方,雖然也是傍人的好地方,但是如果傍上的這個強者本身就是為了氣人才找的她,而被氣的另外一個人似乎還要再強一點……
握草這麽看那些人憐憫的眼神就很好理解好嗎?!
她這是一炮就要把命約出去嗎?!
求不要啊!大好年華還沒玩夠呢!
沒管懷裏的人再想些什麽,紅發的男人此時正是荷爾蒙激射的時候,随意往後一仰,流水一樣的色氣順着腰腹肌肉刷刷的往下流,他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她,然後說:“糟糕啊。”
男人的聲音帶着惡趣味的笑意:“今天我的懷裏有別的人哦,怎麽辦呢?”
金發美人:握草猜對了!他說這話是故意的吧?!妹子我不知道這是你男人!求別殺我!
講道理西索的判斷其實并沒有什麽錯誤,人偶小姐在發現陌生氣息的第一反應就是生氣,如果再被引導兩句,說不定真的會在激起了獨占欲的情況下,直接對金發美人進行精神攻擊。
而這位連武技都沒練過的美人,估計就是個一擊即死的下場。
于是滿懷期待的小醜先生眼見着她一步一步走過來,那雙手卻并沒有如他所願的掐上懷中女人細嫩的脖頸。
白玉一樣的手指順着她的顴骨緩緩劃過,最終撩起了她耳畔一縷微濕的金發,然後緩緩低下頭來,在泛着光暈的發尾輕輕的吻了一口。
這位美人,可是金發呢。
不同于常見的黃金色或者金棕色,她的頭發,是月光一樣的白金色。
如同紅色一樣,在人偶小姐的記憶裏,有着非常讓人愉悅的熟悉感的白金色。
在紅發男人的眼裏,這個動作被放慢了一萬倍,不止如此,還和那個伴随着霧水和玫瑰的早晨,她這樣低下頭來道歉的動作,奇妙的重疊在了一起。
他身上乍然而起的殺意讓金發美人連抖都不敢發了,這Tama怎麽搞的?!
被捉奸在床了!因為捉奸的那個不生氣,所以我奸夫準備弄死我!?
“真是讨厭呢……”紅發男人的聲音和酒吧裏時完全不一樣,冷的只剩下赤|裸裸的寒意,金發美人艱難的仰着頭,脖子上的逐漸收緊的手掌讓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恍惚中看到那個黑發的女人正歪着頭看她,不由得在心裏感慨了一句:你這手段也是高杆,把你男人調|教的這麽神經,以後肯定不會有人敢睡他!
西索感受着懷裏女人逐漸的失去聲息,正想反手直接捏碎她的頸骨,一言不發的人偶小姐看着那女人逐漸暗淡的藍色眼睛,突然伸手
作者有話要說: 捏住了西索的手腕。
室內的殺氣變得更重了!
紅發男人眯着眼睛,笑的危險:“怎麽了?”
人偶小姐拉着他的手腕,做了個向外拉的動作。
“不可以呢。”他手上的力道沒停,聲音越加可怕:“不殺掉她的話,我會很生氣喲。”
“都是你的錯啊,怎麽還可以讓我松手呢。”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句話。
人偶小姐拉着他的手腕,然後皺着眉頭說:“聽話。”
将近兩年沒有說過一句話,哪怕受傷了也從不發出聲音的女人,哪怕一個表情都能讓他新奇好久的女人,為了一個找來的小野貓,讓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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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章将近6000字,講道理西索這個人在我的印象裏活的特別不講究,很肆意那種,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和雙性傾向,應該就是為了自己高興啥都能幹的類型,但是在我的理解裏。獵人這個世界歸根結底還是看強弱的,所以西索對玉江的感覺,一開始是新奇,後來是喜歡,但是最後發現她很強大,就自然而然的由慕強情節衍生出了愛,這種愛和愛情還有區別,強大的部分消失了估計愛也不會剩下多少。
前面半段我想寫出那種玉纣王和索妲己的感覺,總覺得西索特別适合這種角色……
金發的人不是沒遇見過,諒曉是白金色,這種少的很,這次遇見了,熟悉的東西刺激了一下,恭喜玉江恢複語言能力。
金發美人謎一樣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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