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風花雪月的第二天
外面傳風傳雨的過了一年多, 玉江依舊呆在阿國準備好的玻璃瓶子裏,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即透明又遙遠。
傳聞的內容都是彌生告訴她的, 玉江聽完了也沒當回事,不過那個讓花不凋零的部分,确實是真的。
第一次被發現是她在學插花的時候,準備的花枝品種繁多,盛開半開或是花苞都有,她明明覺得自己插的挺好看, 結果來檢查課業的彌生, 表情格外的一言難盡。
等玉江回頭一看, 說好的疏密有度就是個笑話, 花朵燦爛枝繁葉茂, 估計賣花的把花朵堆在一起, 都堆不出這麽讓人眼瞎的效果。
生機勃勃的帶着一股大自然的泥土芬芳,和插花這種高逼格活動完全扯不到一起去。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有瞞住。
所以說阿國也是個很純粹的人, 她一輩子都耗在這一件事上,研究的也盡是些如何招攬客人的技巧。
在她發現玉江确實具有這項能力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恐懼, 而是可以借着這一點揚名。
果然, 玉江現在聽到的傳言裏,她自己就是個非常奇怪的集合體。
注意, 她只覺得奇怪,并不覺得好笑,所以也并不能理解讓花開放和輝夜姬排在一起, 怎麽能讓一個人笑成那個樣子。
到了現在,玉江的所謂功課基本都不存在,偶爾和彌生聊天聊到了什麽她感興趣的,才會真的投入學點什麽——大部分她似乎天生就會,剩下的就是一些很适合花街的小技巧了。
彌生的一動一靜都很漂亮,外面那些烏煙瘴氣,阿國是絕對不會讓她沾到的,但是彌生年輕時都見過。
如同籠子一樣,将游女擺出來讓人鑒賞的游廓;各個房間裏,風格各異的裝飾。
花街的女人,就是寄生在美這個字上而活下去的,在牢籠裏要美,在水池邊要美,在酒桌上也要美。
漂亮就會有客人,有客人才能活下去。
玉江到了七歲的時候身量已經很高了,她的身姿儀态都好看,是和花樓這個環境截然不同的好看,比起嬌弱的花枝,更像是屋角挂着的鈴铛。
這天傍晚,吃過了晚飯的眼睛閑着沒事,躺在榻榻米上看小黃書。
這是雲良樓的內部筆記,删去了所有談感情的地方,植入了不少贖身出去以後沒有好下場,和人談感情會死的很慘之類的負能量,剩下的就是單純的技巧了。
這段時間阿國看她看得越來越緊,原來還常有讓她出去逛一逛的時候,尤其最近一年,按彌生的說法,也該到讓她看看真正的花樓姑娘是怎麽活的時候了,但是阿國卻出乎意料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向。
她似乎越來越想,讓玉江變成一個幹幹淨淨的,活在閣樓上的她自己,
保護玉江的純潔,似乎就可以扭轉她年輕時所有的屈辱和痛苦。
所以不能讓那些髒東西污染她的眼睛,阿國有時候甚至在後悔,她讓玉江通過這些小黃書,知道了世界上有男人這種生物存在。
然而玉江知道世界上有男人這種生物,根本就不是小黃上看來的。
她見過活……也不算活的。
到了深夜,花街裏的燈籠也一盞一盞的滅了下去,玉江的日常就是閑着沒事幹點自己喜歡的事情,白天想睡的時候就睡了,夜裏想醒着也就醒着,正好她今天就沒睡着,底下突然傳來了極小的響動。
披着衣服坐起來,因為阿國越來越不正常,現在連彌生也不在閣樓上住了,拿着鑰匙的只有阿國,門在她房間的櫃子後面,這會兒來的……
玉江沿着樓梯往下走,黑暗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所以轉過了那個小彎,一個卡在櫃子和牆壁之間的人影,掙紮着出現在她眼前。
這個事情的發生,要把時間推回到今天下午。
木葉四十三年,又一屆下忍離開了學校的懷抱,投入到無盡的任務中來,木葉實施三人一小隊一個帶隊上忍的政策,于是剛剛畢業的宇智波帶土和同班的野原琳,搭上了小他們一歲但已經是中忍的卡卡西,成為了波風水門的隊員。
這是水門班的第一個B級任務,中間路程略過不表,總之圓滿的完成了,今天一早剛剛到達雷之國。
途中也曾經路過風間的街口,雲良樓那個很高的尖頂也算是獨樹一幟,因為沒見過這種建築風格,卡卡西對着那個尖頂多看了兩眼。
波風水門看他難得露出點好奇的神色,笑眯眯的摸着他的腦袋也跟過來看,一看就明了了結構間耍的那些小花招。
“那棟建築,其實有四層哦。”
他很耐心的告訴學生:“看起來是三層,房頂似乎特別的漂亮,但其實在房頂那個三角形的內部,還可以隔出一層空間。
卡卡西沒當回事,只是回答知道了。
到了下午,波風水門去給任務掃尾,留下三個學生呆在旅館裏自由活動。
自由活動的時間很慢,而且很無聊,卡卡西一言不發的整理忍具,琳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說要出去買繃帶。
帶土防風鏡一抹,馬上說要跟她一起去。
總之是慣常的吵架模式,最後帶土憋了一肚子的氣,陪琳出門,變成了三個人一起出門。
琳買完了東西三個人找了家店想吃點東西,總共吃飯沒花二十分鐘,有關那個輝夜姬的詞就從周圍食客的嘴裏出現了不下二十次。
卡卡西事不關己,吃完了飯拉上面罩,繼續拿塊布擦他的忍具,一邊擦一邊做出一副等人的姿态。
帶土最看不得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本來下午就憋着一肚子氣,這會兒莫名覺得卡卡西嫌他吃飯慢,耳朵邊上又是那些人叨逼叨一個勁的題那什麽輝夜的詞,最後自己莫名其妙的就生氣了,筷子一摔,站起來對着隔壁桌大吼。
“你們有完沒完啊!那個輝夜到底是幹嘛的!?”
隔壁桌那幾個老頭脾氣還挺好,酒杯一放下,呵呵笑了兩聲開始逗他:“輝夜姬是月亮上的公主啊,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喲。”
“胡說!”
帶土反駁的理直氣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明明是琳!”
野原琳噗嗤嗆了一口,突然又意識到,這些人并不知道她就是那個琳,于是又放心的開始繼續喝湯。
帶土一揮手,接着分配:“第二好看的是我們師母!第三好看的是我們家族長夫人!那個輝夜要排只能排第四!”
喝酒的老頭對他釋放了屬于成年人的嘲諷:“等你長大了,能到花街去看看,你就知道誰好看了。”
帶土再次憋了一肚子的氣,卡卡西還火上澆油的問他:“還吃不吃了?不吃就回去,老師快要回來了。”
氣憤的帶土憋着一肚子氣出門,憋着一肚子氣回來,生氣到了晚上,已經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生氣的原因是卡卡西,也沒理清自己的邏輯,可單純的越憋越氣,最後莫名其妙的把生氣的對象變成了那個輝夜姬。
什麽啊就說比琳好看……
他們下午回來的時候,因為帶土的強烈要求,曾經在風間那條街街口轉了一圈,店門口的諸位大姐姐這時才剛剛起床,看到幾個小孩兒在門口站着,壞心的還沖他們招手。
那個尖頂的房子,就是那些人說得輝夜姬在的雲良樓,但是那些人又說沒人見過輝夜姬,難得聰明的笨小孩兒想起了早上老師說過的話,腦筋裏一轉,那個輝夜姬……會不會就住在那個藏起來的房間裏?
推算出了這個結論以後,他特別高興的想和人分享一下,結果琳那會兒已經睡了,卡卡西表現的特別無所謂,一副【這事跟我們有關系嗎】的樣子。
又一次被隊友輕易撩炸了的帶土蒙在被子裏好久沒睡着,努力思考那個他一開始是為什麽要生那個輝夜姬的氣,最後恍然大悟——她說琳沒有她長得漂亮!
小笨蛋氣的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抱着被子暗搓搓的磨牙,波風水門晚上沒回來,他越想越氣不過,而且他雖然被那幾個大姐姐一招手就臉紅了,但是他其實是知道花街的女人是幹什麽的。
怎麽能說琳比不上那裏的人呢……
于是他站起來悄悄的穿衣服,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摸過去看看。
他前腳跳窗走了,後腳卡卡西就睜開了一雙死魚眼,隔着面罩都能感覺到那種生無可戀的味道。
卡卡西在到底要不要管他這件事上猶豫了五分鐘,最終還是翻了個身繼續睡覺了。
想也知道依那家夥的邏輯他會去哪,花街又沒有忍者,被那些女人打一頓也好,給他長點記性。
如卡卡西所料,花街确實都是普通人,帶土那個下忍的水平應付花樓裏的打手盡夠了。
他翻上了三樓都沒驚動一個人,也很快的就發現了老板娘那間屋子在閣樓的正下方,小心的在房間裏找機關,不出預料的,很快也就找着了。
說實話帶土一路都沒有犯蠢,他打開了櫃子門的機關,連閣樓門口那三把銅鎖都弄開了,結果聽到老板年翻身的聲音,吓得才想起來櫃子那裏的機關還是打開的狀态,于是手忙腳亂又去關上,也許是因為一路上的蠢都攢在那一會兒了,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被以一種很奇怪的角度,夾在了櫃子和牆壁之間。
櫃子依附的那塊隔斷是純金屬的,直接擠在腰上,疼的帶土瞬間就流眼淚了。
淚眼朦胧中,隔着橙黃色的護目鏡,一個人影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
帶土此時的邏輯,并不是被人發現了怎麽辦,而是:“鬼啊——”
一個大寫的愚蠢。
玉江只是哭笑不得的看着,一片忙亂中,真的有人喊了一聲:“你是不是蠢!”
小臂長短的尖刀沿着櫃門拉伸折疊的關節處砍了下去,黑暗中一個矮小的身影對着斷
作者有話要說: 成兩半的櫃子踢了一腳,木頭和紙片的碎屑瞬間紛紛揚揚,隔斷的金屬壁,櫃子本體,以及櫃子裏的衣服夾在在一起,以一種餓虎撲食的姿态砸向玉江的方向。
抄手看戲的輝夜姬冷漠的向後退了兩步走上臺階頂端,一側身掩在了拐角後面,木頭板子剛好跌在她腳下。
那個愚蠢的卡在櫃子間家夥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跑,而是抱着那個來救他的人哭。
他說:“卡卡西,有鬼啊!”
玉江:好的,這下連同夥的名字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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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江是豐收之神,豐收之神啊!
摸過就開花雖然蘇,但是那是豐收之神啊!
最後,諸位父親節快樂吧!